Out of Orange – 戲裡戲外,「Vauseman」的原形

大衛
本來在第三季時就想嘗試寫一篇感受(根本算不上影評),或者那時出於不想在這所「監獄」裡塗鴉的緣故而作罷。
隨著第四、五季的陸續完結,不知不覺我才發現已是該劇五年的鐵粉。第五季可算得上是個「不確定的大結局」,下兩季走下去的話,勢必要在兩種結局中二擇其一:真實的(準確來說是更符合原著的)或戲劇的,無論是哪一個結局,我相信這前五季在以後很長時間裡都會是人們談論的經典。因此這時我能對全劇有更深度和更全面的視覺而寫出我見,而不單是第五季的影評。我也希望與看完全部五季的朋友分享與交流。

首先從女主Piper Chapman說起

看見各地到處有很多對這個角色甚或對其飾演者Taylor Schiling的負評,我理解其中很多來自Alex Vause(拜託別要我把她們叫作PC和AV)粉絲的情感,此外主要的原因我想可能有兩個:一、劇中Piper出身富裕家庭,受過良好的教育,相對於她那些絕大多數擁有坎坷童年、來自破碎家庭、只為溫飽而不惜以身犯險的同窗牢友來說,簡直是牛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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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第三季時就想嘗試寫一篇感受(根本算不上影評),或者那時出於不想在這所「監獄」裡塗鴉的緣故而作罷。
隨著第四、五季的陸續完結,不知不覺我才發現已是該劇五年的鐵粉。第五季可算得上是個「不確定的大結局」,下兩季走下去的話,勢必要在兩種結局中二擇其一:真實的(準確來說是更符合原著的)或戲劇的,無論是哪一個結局,我相信這前五季在以後很長時間裡都會是人們談論的經典。因此這時我能對全劇有更深度和更全面的視覺而寫出我見,而不單是第五季的影評。我也希望與看完全部五季的朋友分享與交流。

首先從女主Piper Chapman說起

看見各地到處有很多對這個角色甚或對其飾演者Taylor Schiling的負評,我理解其中很多來自Alex Vause(拜託別要我把她們叫作PC和AV)粉絲的情感,此外主要的原因我想可能有兩個:一、劇中Piper出身富裕家庭,受過良好的教育,相對於她那些絕大多數擁有坎坷童年、來自破碎家庭、只為溫飽而不惜以身犯險的同窗牢友來說,簡直是牛屎堆上的一朵令人發指的鮮花!正如戲裡戲外大家都謔稱她為「公主」,她骨子裡總透著上等白人的優越感,隨時隨地都想顯露她的學識能力和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因而毫無意外在第一季剛入坑就成為眾人的眼中釘;
二、Alex曾兩次「出賣」Piper,尤其在第二季的最後一次,深深受傷的Piper獨自回坑,還被未婚夫拋棄之下,逐漸意識到必須自強生存下去,但這個心路歷程由於其不諳黑道而相當曲折,Piper首先選擇練她那邪惡的一面,不自覺以Alex為榜樣甚至要比她更「狠」,初期為報復成功將Alex拖回坑,還利用大奸大惡的boss MCC公司和獄卒隊長Piscatella當上了黑老大,但隨著大批新橙進坑,族群衝突愈發尖銳,畢竟毫無叢林成長經驗的Piper無法應對,最終慘敗,同時也因為如此「賣力演出」而令自己愈加被人憎惡。

關於第一點,其實就是原著的作者Piper Kerman對於女主(即她本人),一個出身優越、略帶傻氣、涉世未深的失足女孩的誠實剖析。她總共被判囚15個月,而最終只監禁了13個月便脫坑。在這短短13個月裡,以其第一視覺記錄下所見所聞,以前度女友(書中Alex叫「Nora」)之間的往事為主線而完成這部著作,除了描寫感情之外,更多是探討女權的問題。誠如女主Taylor所說,她不認為自己是該劇的女主角,而只不過得到同時擔任該劇的顧問Kerman的完全支持,而且幸運地(純屬偶然)被選中出演這個角色。Kerman說第一次看了Taylor拍的一個片段,她就感覺這劇基本OK了!她仿佛看到從前的自己,現實中的她甚至比女主更為「正義先鋒」。別忘記該劇畢竟被定為是一部喜劇。
而就演技而言,也對於上文第二點,我倒認為Taylor相當全神地演繹出原著女主的個性與心路歷程,特別是與Alex的感情戲上表現非常細膩和真實,也正是全球各地粉絲為她們的「化學作用」而瘋狂的一個不可取代的因素,也許換一個女性角度來看更能欣賞她的表演。

當Laura Prepon (劇中的Alex)和Taylor拍第一幕(也就是一起洗白白的那幕)時,彼此同樣緊張地抱著,但很快,Laura就被Taylor的專業和耐心所折服,幾乎同時,她們成了最親密的朋友。自此之後Laura在人前人後都大讚對方的專業,以及和她一起是如此自在寫意(comfortable, easy peacy...)

她們在第三季第二集那場壯觀的「hating fuck」中,功架十足的老手Laura首先給了她的小「bitch」Taylor一記狠摑,不料鋒利的指甲在對方臉蛋上劃出了一道又長又清晰的血痕,當時她倆都意識到,但看見後者絲毫不為所動,出奇鎮靜而自然地繼續其動作,Laura也就配合地一口氣拍完這個鏡頭。事後所有人都為Taylor的專業態度所感動,而那條傷痕也在第三季一直留在了Piper Chapman的臉上。

與戲裡不同,戲外的Taylor沉著冷靜,同時開明睿智而又謹言得體,經常在非常尷尬的訪問場合挺身保護Laura,以及劇組的同伴,總能以其特有的優雅氣質擊退那些帶著無知與偏見的賤嘴毒舌,而對她們的隠私尤其是性取向這些敏感話題守口如瓶。曾記得在一個節目上,某男主持問Taylor:「當妳接到這個充滿同性、裸露、強姦以及吸毒...等等題材的劇本時,妳可曾害怕和抗拒?」連我聽到這種比Mr. Healy更傻B的偏見時,都不禁跳起來問「WTF?」但Taylor卻以她一如既往的溫文語調回答:「是呀,我當時的確有點害怕,我以前從未有機會接觸這類角色... ... But it wasn't a lesbian thing for me, it was a love story.」確實,我從第一季起就已忘記了她們蕾絲的標籤,WHO FUCKING CARE?這樣的情境只是她們無數次面對媒體的冰山一角,而她們總是被追問例如一起親熱時有否尷尬、對裸露的戲份是否感到困惑、甚至會否因太投入而產生這方面的性趣…這類問題。無論Laura還是Taylor,每提及對方時只有讚美、敬意,還有充滿溫情和理解地注視著對方,卻從未越過自己那條紅線… 這大概也是她們之間未曾傳出過不和的原因,對於兩個每年都有一半時間一起朝夕相處的女人來說,簡直像童話故事~

如女神般的Alex和現實中的原形

毫無疑問,該角色自始至終都會被談論最多、最受矚目。Laura Prepon的光芒甚至遮蓋了一眾杰出的配角,包括美國土生土長,為該劇苦學俄文,幾能以假亂真的紅媽、如德蘭修女般勇敢的放逐修女、至死不渝的Poussey和亞裔Soso、實力派的美味姐和Crazy Eye、曾是70年代搖滾樂隊主音歌手的啞女… 她們大概到劇終掰掰也難有機會染指最佳女配角。Laura不只一次承認,她完全沉迷於這個角色,從接到劇本的那一天起。就連Alex的原形,Piper的前度情人Catherine Cleary Wolters也坦承,她總是最關注Alex,「她有和自己一樣的眼鏡,假如當年她知道監獄裡有Vauseman,她會和世界上成千上萬的女人一樣排隊申請進去的」...

在這一季,Laura也進入到製作團隊,我認為她的演出是恰如其份,甚至還平衡到其他一眾配角。若該劇放在亞洲,百分之二百的可能就會淪為無腦偶像劇,圍繞Alex不停地耍帥,Piper識趣地不斷挖坑,悲歡離合最後大團圓結局,充分滿足粉絲的淚腺… 幸好該劇沒被這樣毀掉。

Alex由於愈漸感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脅,而變得孤癖和多疑,每有風吹草動首先考慮的是隱藏自己以免曝光於眾目睽睽之下。因此她諷刺地變成了以前的Piper,對伴侶顯得極度缺乏安全感。此時的她已非因為怕死或害怕受到懲罰,而是再無法承受失去她一生的至愛,Piper。所以她也對喜好出頭的後者有所誤解,甚至不太信任伴侶多次愛的宣言,不敢幻想她們會有將來,寧願活在當下,在獄中編織愛巢。這成為了兩者之間矛盾的基調,如此編排既合情理也令角色更顯得有血有肉。

Piper則自上一季已領悟到Alex的真情未曾改變,從而找到了自己生存下去的動力,她竭盡全力希望把愛人從其自身的負罪感中拯救出來,並努力讓她接受自己愛的承諾。但「Bitchesfield」此時已變成真正的練獄,相比起大boss,之前那批獄警簡直是天使~ 如風浪般的暴動傾刻威脅到Vauseman剛築起的愛巢…

這季將全劇帶入了高潮,同時政治性也提升到空前的高度。種族問題、移民問題、女性權益以及司法不公等問題都被更直接地翻出來,就如劇中所要表達的:她們今天所抗爭的,依然是60年前馬丁‧路德‧金博士為之奮鬥的東西。這也反映美國民間對川普政府的一種聲音,該劇來自監獄的粉絲也激增了不少…


Alex的原形Cleary Wolters早在第三季的時候就推出了一本回憶錄,取名「Out of Orange」,據本人說是「為Piper Kerman的勇氣所激發」而站出來的。書中按其說法是為反映該劇背後更真實的現狀,同時也澄清了一些有趣的事,例如她與Piper最初是以筆友結識和交往的,而不是如劇中在酒吧相遇的。其實真實的Alex文采絕不亞於Piper,在其將近6年的牢獄生涯中,正是以詩歌和深厚的文辭修為繼續打動了不少女朋友的芳心,出獄後也以撰寫詩歌與散文為業。假如劇中也把Vauseman安排成筆友的方式邂逅的話,或會變成浪漫清純偶像劇了~ 第二件需要提及的事是,她與Piper儘管曾是情侶,但並不是劇中那種無法分離的愛人關係,她也並非是Piper第一位情人,而且她們從未在同一所監獄中服刑,她本人被囚禁在遠隔千里之外的加州,最貼近劇中的事實就是,她們只曾在為去芝加哥出庭的飛機上重逢。此外,她提到真實的監獄中不可能有像該劇中隨處近乎公開的性行為,但她同意Piper的觀點,腐敗、獄警與犯人的違法關係等普遍存在於美國各個監獄中,這些醜惡的內幕應該被披露和正視,監獄也無任何值得人留戀的東西,告誡年青人不要再走她走過的岐途,毒品害自己,販毒更害了別人。
左Piper Kerman,右Cleary Wolters
左Piper Kerman,右Cleary Wolters

不管怎樣,在以後10~20年,當我們談論Laura Prepon的話,只會想起Alex Vause。同樣對於Taylor Schiling,我們大概也會記起Piper Chapman。

再次聲明本人是該劇的死忠鐵粉,本文絕無意抹黑該劇或令到其他同好不快。第一次在這裡發文,請恕本人墨水有限,寫得很亂相信看得也累~ 如引至誤會請多包涵!如發現有錯漏肯請指正,如想轉發本文也煩請告知!無論如何,我與大家一同期待第六、七季的到來,最後引用Taylor在頒獎典禮的一句話:It’s up to us and all of you, probably, to keep telling stories that show what unites us is stronger than the forces that seek to destroy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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