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 8.7分

两种世界观下的金融

duty2012
这是一部“在浩歌狂热之际中寒”的纪录片,在主流媒体与经济学界联手推崇自由市场经济制度的大背景下,这部纪录片却明显地倾向了国家干预主义。即使如此,纪录片中也有诸多大咖出场,其实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经济学者、金融家和政策制定者的反思。世界很难是非黑即白的,自然界也几乎总是连续的。这部影片的意义,不在于教导我们关于世界的真相是什么,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现在的金融体系,让我们有所思考。
尤瓦尔赫拉利(Yuval Harari)在《人类简史》中指出,智人是唯一一种能通过“想象的秩序”来协调成千上万个体的物种,也因此,在地球诸多生命的演化中脱颖而出。换句话说,人类因社会而伟大。那么,自古以来,伴随社会的是什么呢?是阶级。想象的秩序并没有实际的物理现实做支撑,但为了协调行动,人类认可了这样的秩序,也种下了个体的平等与在社会中的不平等间张力的根。
政治是关于分配的理论,国家是政治意志的执行。因此,现实中的国家,总是既有既得利益者,也有未得利益者。既得利益者成为统治阶级或是占优阶级,掌握了游戏规则的制定,来确保自身的占优地位。BBC的记录片《人生七年》中,只有一个孩子突破了出生阶级的掣肘,通过读书,跻身上流社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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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在浩歌狂热之际中寒”的纪录片,在主流媒体与经济学界联手推崇自由市场经济制度的大背景下,这部纪录片却明显地倾向了国家干预主义。即使如此,纪录片中也有诸多大咖出场,其实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经济学者、金融家和政策制定者的反思。世界很难是非黑即白的,自然界也几乎总是连续的。这部影片的意义,不在于教导我们关于世界的真相是什么,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现在的金融体系,让我们有所思考。
尤瓦尔赫拉利(Yuval Harari)在《人类简史》中指出,智人是唯一一种能通过“想象的秩序”来协调成千上万个体的物种,也因此,在地球诸多生命的演化中脱颖而出。换句话说,人类因社会而伟大。那么,自古以来,伴随社会的是什么呢?是阶级。想象的秩序并没有实际的物理现实做支撑,但为了协调行动,人类认可了这样的秩序,也种下了个体的平等与在社会中的不平等间张力的根。
政治是关于分配的理论,国家是政治意志的执行。因此,现实中的国家,总是既有既得利益者,也有未得利益者。既得利益者成为统治阶级或是占优阶级,掌握了游戏规则的制定,来确保自身的占优地位。BBC的记录片《人生七年》中,只有一个孩子突破了出生阶级的掣肘,通过读书,跻身上流社会。这是稳定后的社会的现实。尝试打破这样的阶层固化现象的努力,在历史上多次发生,被称为革命。可恰如托克维尔(Tocqueville)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所说,当革命的洪流过去,旧的制度在一片废墟上得到继承与恢复,理想主义的光芒褪去,一切回到了从前。中国历史上的多次农民起义,最后都变成了“打江山——坐江山”的治标之举,而民间则保持着“超稳定结构”。坐江山的人最怕别人窥探到打江山的奥秘,于是要设置重重门槛,通过好处,吸引人把精力投入到分享坐江山的好处中来,形成对自己的“关键支持者”,这是《独裁者手册》告诉我们的,所以,金融院校要通过数学来给自己设置智识上的门槛,要通过高昂的学费来给自己设置社会阶层上的门槛。这是一种世界观下的金融。
学习经济学的人,总有种看法,市场有效时,金融不产生实际价值,它只是对资源的跨时间与空间的配置而已。但资本主义改变世界的几百年间,大国无不有发达的金融市场,“仅仅是跨时间与空间的配置”未免小看了金融。而金融不产生实际价值的前提“市场有效”也着实是个再高不过的要求。如果市场有效,交易成本如此之低,连企业都不会存在了。适度的金融总是在提升实体经济效率的,也就产生了实际价值,这才是金融业多年来蓬勃发展的重要原因。生产率的提升其实有两条途径,一是创新,二是资源配置效率的提高。政治改革能促进资源配置效率的提高,不以寻租为最终目的的金融同样能促进资源配置效率的提高。80年代,金融自由化以来,发生多次大规模金融危机,似乎反映了这个体系的脆弱性。问题是,金融危机之后,经济是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吗?金融危机前的快速经济增长期难道是不存在的吗?单单以金融危机的出现来攻击金融体系存在的合理性,就像是“倒洗澡水把孩子一起倒掉了”一样,未免失之偏颇。关注金融对生产效率的提升,强调他做大蛋糕的那一面,而是分蛋糕的那一面,这是另一种世界观下的金融。
那么,金融究竟是怎样的?是阶级剥削的游戏规则下,统治者用以进行统治的工具,还是市场用于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做大蛋糕的手段?进行这样的思辨,看着充满了学究气,金融一定只能有一面吗?或者说,金融只能对统治阶级或是被统治阶级的一方有利吗?甚至,阶层的存在难道也只是对上层有利,而对下层有害,对社会无益么?其实,普通人比有钱人更需要金融,因为我们面临的资源约束更强,对金融的过度限制恰恰限制了自身通过金融,提前获取资源的可能性,创办企业所需要的风险投资、银行贷款都是通过金融体系而来;急需用钱的时刻,亲戚支援固然是一个方面,但提前购买好恰当的保险产品,可能比亲朋的支援更加稳固、有力。
话到这里,结论其实已经呼之欲出。金融本身没有纯粹的好坏,自身对金融工具、经济思维的掌握才是决定金融到底是扶持之手,还是掠夺之手的关键。公众真正需要的是普及性的经济金融学的教育。阴谋论式的“剥削说”固然让人心头暗爽,觉得责任不在己,但在非革命时期,往往无助于改变现状。而对金融学知识的了解,则能增进一个人向上攀爬的能力。
甚至,民主体系下,为什么公众不能判断现存体系的问题?精英对公众意见的傲慢态度源于何处?民主国家的公民需要不断学习和交流经济、金融方面的知识,而不是托词于“我不懂”,“不懂”就是把判断、决策的权力交给其他人,也把制定规则的机会让渡了,如果,每个公民对世界经济运作方式都有自己的理解,那这样的体系无疑比蒙昧地信任专家要稳定、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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