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 7.7分

简简单单的冈仁波齐

yutong

《冈仁波齐》拍的干干净净,有山有水,有天有地,有男有女,有生有死,一个目标,一段路程,生命就这么简简单单。

(一)

2002年马年,拉萨吉日青年旅社,聚集了一波驴友,我们发广告,召集同伴,找吉普车,一起去冈仁波齐转山。

来自北京上海深圳广州的男男女女,白天在八廓街晒太阳,在大昭寺庙顶平台上逛荡,在色拉寺看辩经,晚上在玛吉阿米,旅行者酒吧听歌胡侃。

我们,是这个圣城的浮游生物,来来去去,自成系统,却始终进不去我们想要跨入的那个神性世界。

我们带着防潮垫,去大昭寺门口磕长头,30个长头下来,头晕眼花,越发感觉周围游人目光如炬,双双带着猎奇。向周围看去,藏族同胞们只有专注,一、二、三,起身,跪下,匍匐,一个个长头磕下去,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一小时一小时过去,心无旁骛,时间因心定而静止,心亦不为时间流动所牵动。

在圣地,他们是白雪,我们是砂石,雪落下来,洒上去,融化了,流下来,砂石依然是砂石。

“你在躲避什么/ 你在挽留什么 /你想取悦谁呢 /你曾经下跪 /这冷漠的世界何曾将善待/你小心翼翼地/以为你拥有着貌似人生圆满/能不能彻底地放开你的手/敢不敢这么义无反顾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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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仁波齐》拍的干干净净,有山有水,有天有地,有男有女,有生有死,一个目标,一段路程,生命就这么简简单单。

(一)

2002年马年,拉萨吉日青年旅社,聚集了一波驴友,我们发广告,召集同伴,找吉普车,一起去冈仁波齐转山。

来自北京上海深圳广州的男男女女,白天在八廓街晒太阳,在大昭寺庙顶平台上逛荡,在色拉寺看辩经,晚上在玛吉阿米,旅行者酒吧听歌胡侃。

我们,是这个圣城的浮游生物,来来去去,自成系统,却始终进不去我们想要跨入的那个神性世界。

我们带着防潮垫,去大昭寺门口磕长头,30个长头下来,头晕眼花,越发感觉周围游人目光如炬,双双带着猎奇。向周围看去,藏族同胞们只有专注,一、二、三,起身,跪下,匍匐,一个个长头磕下去,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一小时一小时过去,心无旁骛,时间因心定而静止,心亦不为时间流动所牵动。

在圣地,他们是白雪,我们是砂石,雪落下来,洒上去,融化了,流下来,砂石依然是砂石。

“你在躲避什么/ 你在挽留什么 /你想取悦谁呢 /你曾经下跪 /这冷漠的世界何曾将善待/你小心翼翼地/以为你拥有着貌似人生圆满/能不能彻底地放开你的手/敢不敢这么义无反顾坠落/坠入黑暗中/坠入泥土中”

老土在北京看完电影问了导演张扬一个问题:”电影很静,但是片尾朴树的歌还是有着一种较劲,感觉不搭,你是怎么想的?“

张扬答的也实在:“出于商业考虑。”

这个电影的内容和歌也是白雪与砂石。

(二)

片中扬培爷爷说:“有个喇嘛啊,看到人家飞过山去了,心想他都可以飞过去,我修行这么多年了,怎能飞不过去呢,于是他也起飞了,结果一飞,就掉到水里去了。所以啊,一切都在这个心字。”

喇嘛有颗争强的心,于是掉到水里。纯粹的心不会有此妄念,只会单纯的起飞。

今早跟老土打电话说,“每次被人曲解为恶意,我都会很难过,看到别人对他人的善意进行曲解,我也一样难过。“

老土说:“是很难过,可难过完也在你自己的心啊,你对别人有预期而不达时才会痛苦,要求的多了,就容易乱。”

是的,信仰是简单的,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所以才会欣然接受老爷爷关于磕长头不能戴红头绳,步数不能太多等指责,所以才会在别人撞了自己车子后,毫无追究,选择众人一起推车前行。

当内心挣扎,和各种力量较劲时,必定还是因为不纯粹。

纯粹不是不要求,而是一种不必要有挣扎的更为宏大而坚定的要求,这就是“心”。

(三)

来转山挤在一个吉普车上的我们共五人,都是在拉萨发贴子陆续招募的。台湾小帅哥阿敦,15年前还是地理系刚毕业的大学生;林子,典型独立而美丽的户外女;小毛,潮州人,15年前在拉萨八廓街卖天珠;老土,心如野马的水瓶男;还有我,一枚女文青。那时我们五人虽然聚到一起吃吃喝喝,嘻嘻哈哈,可是,一旦放逐到野外,人人似乎都有颗被城市虐久后桀骜的独狼心。

还有,那些在拉萨吉日旅社相会的那些驴友们---当我们5人到达塔钦转山时,M刚刚离去,L则一周后独自逃了情债奔来,T比较神,一个月后他和Friday从拉萨一路骑着自行车赶到冈仁波齐,为家里五个人祈福,而转了五圈山。

15年后,我在台北的街头见到阿敦,15年没见,帅的令人发指,自然有种忧郁而沉稳的气质。雨夜,坐在阿敦的吉普车上,黑豹的摇滚倾泻而出,他说:“还记得我们在西藏听烦了的这张碟吗?我回来后一直在听,听了十来年。”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毛从拉萨转战到了丽江,以潮州人特有的精明,慢慢承包了很大一片商业地产,成了毛老板。一度打麻将的他忽而削去齐肩长发,戒了赌,娶了良家美女,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衣,过上了规律而节制的生活。

林子婚的比较快,相夫教子,将小日子过的滋滋润润,洋洋洒洒。

M先生是有西藏情结的人,L先生则深怀藏友情结,和老土,我四人走的最近,十来年,相继步入金融圈高层,其间生活工作跌跌荡荡,不无各种挣扎,近年却纷纷和这个世界从容和解。

四人藉“中产阶级小狂欢”的跑马活动之名,逢机便聚。跑步替代了撸串,喝茶替代了喝酒,聚会话题也越来越唯心,由心学要义到华严世界,无所不包。

LT单车骑遍了全国,终于在阳朔消停了,娶妻生娃,方才平息了精英不幸落魄于愚民间那种维特根斯坦式的忿忿之情。

自信、自得与自如不那么容易,每个人走进去都有时不时的各种纠结,与其说,这是一个目标,不如说是一条路,一条通往冈仁波齐的朝圣之路。

山水没什么不同,但你走不上别人的路。

那个时候能花那么多时间去西藏转山的,多半是内心有些理想主义小情怀的人,难免一直在期冀与回忆中挣扎,因而愈发艳羡藏胞的简单纯粹。

人一旦脱离过简单,删繁就简就需要极大的智慧和时刻的自觉与自省。

简单最难得。

(四)

冈仁波齐山下,我遇到一对来自藏北改则的磕长头朝圣者,浑身风尘,前额上有明显的大茧包,他们开心而平静,说:“梦想了几十年,终于来了。”中午,吃了好几天压缩饼干的我用压缩饼干和他们换糌粑吃,刚吃了一会儿,他们又送来一块酥油,比划着说,“吃了就不流鼻血了。” ---我一直用纸巾堵着我的鼻血来着。那时好一阵纠结,总觉得他们穷得身无长物,多拿人家酥油不好,还给人家也不好,回报一块饼干呢,还是不好。

其实,他们应该什么都没想,就是因为觉得可能会让我不流鼻血而已。

路上遇到一位藏族大叔,他指着骑着牦牛转山的印度人说:“你看这些印度人,他们雇了牦牛转山,这样功德就积累到牦牛身上去了。你们了不起,“他转而夸我们,“你们会积功德的。”

我的心里一阵惭愧,心里不信功德的我是为什么转山的呢?连这个问题回答起来都要很复杂。

卓玛拉山前的消魂坡有三段,最后一段又长又陡,气喘吁吁之际,藏族妹妹的歌声天籁般扶摇而来,直击内心,到达山口,经幡飘拂,一瞬间,泪如雨下。

老土说的对,心是最重要的,也应该是最简单的。心外无物。

片中,所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我们去拉萨吧。”

“好。”

“去冈仁波齐吧。”

“好。”

“磕长头不能戴红头绳。“

“好。“

“磕头好,磕头能长见识。“

“好。“

“我们要赶紧去拉萨,否则乘客就有危险了。“

“好“

一切都可以接受,一切都可以和解,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拧巴,也就无所谓和解。身语意,“好“像一个咒语浸到血液里,浸到灵魂里,内在和外在,所有的战火都消停了,所有的硝烟都弥散了。

顺随,通透,自在,如意。

这个世界没有真空,走进去,看细了,哪里都会有曲曲折折的苟且和无奈。张扬导演应该不是不知道,只是他选了那圣山上白雪早晨8点的晶莹的光而已。

只要念经,只要向前,只要坚信,就这么简单。

我们,再转一次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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