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 春光乍泄 8.8分

我知道遇到你不容易,错过了会很可惜

陆老湿
记不大清了,大概是2001年吧,第一次听过有部电影,叫《春光乍泄》。那个时候才多大点人,对这片子的口味也懵懂。抻直讲,压根不好这一口,瞅见打啊杀啊更来劲儿。

以至于捱到2年后,也就是03年左右吧,第一次,看了这部电影,完整的看了一遍。

尽管还是不懂,眼里净是枯索,不可描述的玩意儿堆积一块,满脑子只剩下无聊两个字。囿于自己贫瘠的阅历,没有直接转身已经是奇迹。

后来的岁月里,重新捡起来看了四遍,包括港版和美国蓝光版。至今仍对两句话念念不忘,那是平静背后,潜藏的动魄惊心。


“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第一句话,是何宝荣对黎耀辉讲的。

本是黑白色调的影像,只因这一句,不过8个字,就熠熠生辉起来。重新活过来的色彩斑斓,只因黎耀辉独身一人的视角里,从此再次多了一个人,何宝荣。

从情爱里趟过,落拓不羁的何宝荣,念出这8个字,分明有着一丝渴求和软弱。交织太多的情愫,如水,不紧不慢地漫过那张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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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大清了,大概是2001年吧,第一次听过有部电影,叫《春光乍泄》。那个时候才多大点人,对这片子的口味也懵懂。抻直讲,压根不好这一口,瞅见打啊杀啊更来劲儿。

以至于捱到2年后,也就是03年左右吧,第一次,看了这部电影,完整的看了一遍。

尽管还是不懂,眼里净是枯索,不可描述的玩意儿堆积一块,满脑子只剩下无聊两个字。囿于自己贫瘠的阅历,没有直接转身已经是奇迹。

后来的岁月里,重新捡起来看了四遍,包括港版和美国蓝光版。至今仍对两句话念念不忘,那是平静背后,潜藏的动魄惊心。


“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第一句话,是何宝荣对黎耀辉讲的。

本是黑白色调的影像,只因这一句,不过8个字,就熠熠生辉起来。重新活过来的色彩斑斓,只因黎耀辉独身一人的视角里,从此再次多了一个人,何宝荣。

从情爱里趟过,落拓不羁的何宝荣,念出这8个字,分明有着一丝渴求和软弱。交织太多的情愫,如水,不紧不慢地漫过那张俊脸上交错的伤疤,淌在眸子里,让一旁的木头黎耀辉刹那间暗潮汹涌。

我不大懂同志间的情爱,只是在这一刻,莫名觉得唯美。8个字透露出的小心翼翼有种让人心疼的错觉,又在中间嵌入斩钉截铁般肯定的语气,连带着眼眸的神采,融化了周匝的一切。男女之间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了。

男女之间,下定多少次决心的分手总会在“不如我们由头来过”里溃不成军。可惜,往往或是负气或是狠心或是死心致使“从此山水不相逢”的诀别收场。一别两地宽,各生欢喜这样的情状也不过是自我安慰和麻痹地说说而已。

只是说出“由头来过”之类的话,真的需要放下身段和攫取勇气。否则,你张不了口,也关不掉心。


“因为我始终觉得,站在瀑布下面的,应该是两个人”

第二句话,是黎耀辉心里所念。

一个人站立在伊瓜苏大瀑布之下,衬着浩大磅礴的瀑布,身影越发显得单薄。追寻很久的地方,只是相约一起的承诺已经泛黄,迎面溅落的水珠,湿了身,凉了心。

这种背后的寂寥,和异地情侣的状况相像。其实,若是思念葳蕤,一日不见,抑或一墙相隔,也会被思念的孤寂和慌乱击中。走在热闹熙攘的大街,也会始终保鲜着局外人的冷清。

偶尔的驻足,也不过是,飘来的榴莲味让自己记起某个镌刻心头的人儿;稍作的回首,也只因嗅到那股烧烤香气,想起了可人儿不顾形象大快朵颐的吃相…

紧接着,被无休止空落落地寂寥吞没。

愈是繁华愈是觉得落寞,这种巨大反差是拼命想抓住也逃不过无法勾留的宿命。就像黎耀辉和何宝荣,一静一动,一个沉默寡言,一个狂狷不羁,最终注定天各一方。

何宝荣和黎耀辉痴缠相守,每一个举动背后都是深情,只因太敏感,在共同缺失的安全感面前,做出癫狂、怪诞却又情理之中的事。



何宝荣一次次试探黎耀辉的底线,无论是洗衣做饭擦拭身体,甚至不惜把自己弄得满身疮痍,这样就有借口在木头身旁多停留几日,哪怕好上再慢些,最好永远不会痊愈,如此就可心安理得相守一辈子。



黎耀辉则每次都有个念想,好想买把锁,将房门锁住,这样就能锁住不安分而经常玩消失的何宝荣。他最拿手的就是藏住哥哥的护照,被索要之时,边吃饭边说:我不会吧护照给你的!抬头斜看何宝荣的眼神安定而固执,明知道次次都是爱惜却无用,抱得再紧也会成空。

抵过岁月侵袭的除了欢情外,还有悲情。片刻欢愉能让人深铭肺腑难以忘怀,悲情则换了种方式,寂寂无人时,独享来自折磨的提醒。当年有多香醇,而后就有多烧心。

三个镜头始终褪不去溢满整屏的缱绻与温情。



一个是,两人夜里坐的士而归,途中,何宝荣轻靠在黎耀辉肩膀上,变幻的灯光下,柔和得仿若置身于一隅,并非行驶车内,远离灯红酒绿和尘嚣,片刻安静,透露的情感,让人屏住呼吸,不忍惊扰。



另一个是在破败的出租屋内,二人相拥起舞,屋外的阳光洒落进来,落在斑驳的墙上、圆桌的花布上、白色枕头艳红被套上以及黑发和身上,满目橙黄的暖光,温润而甜蜜的味道,在发酵。



最后一个是,天台上。这一幕,无论过了多少个夏暑,只要望天,就会想起。蓝天白云,极好地视野,夏季特有的味道,仿佛又触摸到那股热度。慵懒和热情到,只想抵死缠绵,偏生不带丝毫情欲,单纯只想把你揉碎在我的身体中,散在魂魄里。

何宝荣,若尚在场,是不是还能见着,这个面目如画的男人,演绎一段惊心动魄又昙花一现的爱情。即使,他最终明白了,也最终失去了,再无黎耀辉,把黎耀辉一个人丢下到底有多伤。那么多遗憾,两个人分割两地也要慢慢品尝。



哭得那么伤心,丢了魂,散了魄。殊不知若干年以后,有多少人探过影像,也会一样痛哭流涕。可惜了,何宝荣,那双可以孩子般纯净的眸子,那张颠倒众生的盛世美颜,那狂狷轻佻又灿然一世的笑靥,终成绝响。

哥哥,这个男人是天赐的礼物。

何宝荣和黎耀辉纠缠不休,分分合合,在导演王家卫的镜头下,切割零散一地,破除了时空的界限,交织着缘起幻灭、痛苦、绝望、疼痛甜蜜和沉沦的复杂感官情愫,产生了一种让人动容的艺术美感。



尤其采用倒立的镜头处理的场景,有种不真实、恍惚却在心头嘬了一小口,流逝又抓不住的不安和疼痛,悄悄绽放着。

从香港看布宜诺斯艾利斯,布城也是倒立着的 ,我颠倒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身影。



后巷踢球那段,摄影机逆光拍摄,缓慢的幽浮似的运动镜头,阳光在画面上形成眩目的光圈,黎耀辉身处其中,吸着烟,这种伤痛和迷惘,深深地感染了所有人。

梁朝伟,这个男人是华语影坛的幸事。

爱,是什么?有怎样的气息?长得张这样的脸?这部电影,给了最生动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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