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塔 洛丽塔 7.7分

《洛丽塔》:他与继女的不伦之恋

一万帧电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牡丹亭》中讲爱能使人起死回生,不能跨越生死的爱都不是真爱。

生死都不是事儿了,家境、年龄、性别都算哪根葱!

我要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啊!

这么硬的开篇,必须来一部硬的影片:《洛丽塔》。

洛丽塔

Lol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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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牡丹亭》中讲爱能使人起死回生,不能跨越生死的爱都不是真爱。

生死都不是事儿了,家境、年龄、性别都算哪根葱!

我要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啊!

这么硬的开篇,必须来一部硬的影片:《洛丽塔》。

洛丽塔

Lolita

依然是一段大叔与萝莉的爱情史,然而各位看这位大叔的面相,和呆萌的莱昂相比,画风瞬间不对。因为这位不是隔壁大叔,人家是“爸爸”。

然后一个很严肃的议题扑面而来:爱能跨越生死,爱能跨越道德吗?

故事早已耳熟能闻:一位来自欧洲的欧洲的中年男子亨伯特·亨伯特,因为年少时与14岁少女安娜贝儿发生了恋情,在她早逝之后亨伯特就开始着迷于“小萝莉”(未成年少女)。

当他看到女房东夏洛特·黑兹的12岁女儿洛丽塔时,无法自拔地想要亲近她,为此他先成为黑兹家的房客,然后去了夏洛特为妻。当这位女房东发现亨伯特的秘密后,狂怒之下跑出门,结果被街上的汽车撞死。

亨伯特作为继父从夏令营接走了洛丽塔,开始环游美国。亨伯特用零用钱、漂亮衣物来控制洛丽塔,而洛丽塔用她的引诱和谎言虚与委蛇,最终在旅行途中跟着一个叫奎尔蒂的男人走了。

数年后,亨伯特找到了已经嫁作人妇并且怀孕的洛丽塔,继而找到了奎尔蒂并枪杀了他。

看到这里终见端倪了吧,这是一种畸形的爱!

爱是什么,爱是使人起死回生的万能解药(难道不应该是奎尔蒂死而复生与亨伯特在一起嘛),然而影片中却是把解药回炉炼成毒药,步步为营,逼人吞服。

道德,指衡量行为正当的观念标准。亨伯特的行为,很不道德。

之所以这个故事没有因为违背道德而被人嗤之以鼻,是因为主人公亨伯特一度游离在道德的边缘,并在狱中深深地自我忏悔。

《洛丽塔》的电影有两个版本,一是1997年林恩版,也是被认为最忠实于原著的一版;另一版是1962年库布里克版。我们今天来聊相对比较成功的库氏版。

据说当年为了躲避审查的麻烦,库布里克将洛丽塔的年龄由12岁调到14岁。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库版《洛丽塔》的编剧正是原著小说作者:纳博科夫。但即使是原著作者亲自操刀,电影也不可能完全按照文学来展现。小说的开篇是亨伯特站在法庭上为自己辩解,作者纳博科夫在小说中设置了多重视角,来讨论故事(即亨伯特所说)的真实性,同样也是一场关乎道德的讨论。

库布里克版的《洛丽塔》成功的主要原因是以“讽刺”的视角去讲述故事,影片采用了倒叙的手法,第一个镜头便是亨伯特追杀奎尔蒂的场景。小说中奎尔蒂这个人物只出现过寥寥两次,尤其是在“着魔的猎人”旅店里的场景,奎尔蒂在黑暗中,坐在有柱子的门廊上的一把椅子上。突然向亨伯特发问:

奎尔蒂:你究竟是打哪儿把她弄来的?

亨伯特:对不起,你说什么?

奎尔蒂:我是说:天气就是转晴了。

亨伯特:看上去是的。

奎尔蒂:那小妞是谁?

短短几句话,令人毛骨悚人。此时的亨伯特背后一定拨凉,这个人简直是幽灵般的存在。

按照洛丽塔对亨伯特的话来说“你遇到的每个人,他们都是奎尔蒂。”

导演库布里克在改编的时候将奎尔蒂这个角色设定为一名警察,神经质地对亨伯特进行盘问,讨论”普通人“的问题。然后一路跟踪亨伯特和洛丽塔,最后从医院里将洛丽塔接走。

洛丽塔对奎尔蒂似乎是“一见钟情”,从旅馆离开后她就开始了逃跑计划,攒钱、装病,趁机溜走。

毋庸置疑的是奎尔蒂这个人物在影片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是恶魔式的存在,是“拆散”这段爱情的重要因子。

仔细观察我们会发现整部影片中暗藏着奎尔蒂这条线索,前半部分是奎尔蒂跟踪亨伯特,后半部分亨伯特追杀奎尔蒂。奎尔蒂即亨伯特的双重人格,亨伯特·亨伯特,名字本身的重复暗示了他人格的双重性。他视洛丽塔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没有她,生命便失去了意义;另一方面,他又有着严重的幻灭感,唯恐洛丽塔离开他,为了留住她,甚至不惜对她施与威胁和暴力。一方面,他无法克制自己对洛丽塔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强烈的占有欲;另一方面,他又不停地对自己进行道德上的谴责。他无法超越罪恶的人性,又不能摆脱对世俗的唾弃。

这即使库布里克利用奎尔蒂这一角色对主人公亨伯特营造的讽刺意味。

库版中的亨伯特没有小说中教授形象的精致文雅,相反是狼狈的、爱而不得甚至有些可怜的男人形象。所有的不堪都被我们尽收眼底。

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如何一步步得到洛丽塔,如何和她漫游全美,又是如何杀死奎尔蒂的详细经过的。影片将亨伯特对洛丽塔充满情欲的心理渲染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仅此而已,它有情欲却不淫秽。

他对洛丽塔的迷恋是真挚的,这种对于纯爱之美的追求以近乎病态的程度,是畸形的爱。

“我爱你,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我卑鄙无耻、蛮横残忍,等等等等。但我爱你,我爱你!”

他用尽一生去追求一个幻影,追求一段不可能实现的爱情,他是可怜的,可悲的,也是无法宽恕的。他从没有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最后的忏悔是因为他认识到是自己毁了洛丽塔的生活。

“她会年老色衰,但我不在乎。只要见她一面,万般柔情仍会涌上心头。”

之前他总是只顾着自己的情感,直到他历尽千辛万苦找到洛丽塔,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洛丽塔希望她跟自己走,洛丽塔说“是不是我跟你去汽车旅馆你就把钱给我。”她宁愿选择一个残废的人也不愿意跟他走。此时亨伯特才意识到洛丽塔永远不可能爱他,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这残酷的现实把他彻底击垮了。

他承认和洛丽塔在一起的日子像地狱,但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狱。

导演库布里克说:“我发现罪犯和艺术家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不喜欢生活本来的样子。任何悲剧都是和事实本来的样子相冲突的东西。”

亨伯特拒绝现实,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爱情的理想世界。“这个理想世界看起来这么美好,但也注定要溃灭。”亨伯特最终杀死了奎尔蒂(自己)结束这一切。

抛开一切世俗的观念,原谅这一切的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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