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 7.7分

人在旅途,冈仁波齐

小石头
这个周末,一觉醒来,梅雨连绵,扯都扯不断。简单收拾一下,戴上帽子出门,去看一次朝圣之旅——冈仁波齐。这一刻,我的心,是静的。走在路上,人,稀稀落落。这样的季节,开着空调,睡上一觉,随手翻翻书,发发人在旅途,冈仁波齐呆,该是最好的。不由得,竟有点朝圣的意味了。
 
撑着伞走在路上,雨水淅淅沥沥,打在法桐枝叶上。这些多灾多难的法桐,因为生在魔都,遭了难一样,每年总要受三两茬腰斩之劫。每次念及,不免有些神伤,一棵棵树,连开枝散叶的自由,也不得。如果是生在深山或乡下,无拘无束多好。我们如树,却为何要到城里来呢?
 
去电影院的路还未开始,我己经开始追问迁徙的意义。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何况女人思考呢?上帝就索性直接下起了雨。有时候我想。一个凡夫俗子,如我一样老追问意义,可能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更没有什么意义,除了让生活一团糟再加一团麻外,一无是处。
 
与其思考人和树或者思考树和人,还不如想想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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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一觉醒来,梅雨连绵,扯都扯不断。简单收拾一下,戴上帽子出门,去看一次朝圣之旅——冈仁波齐。这一刻,我的心,是静的。走在路上,人,稀稀落落。这样的季节,开着空调,睡上一觉,随手翻翻书,发发人在旅途,冈仁波齐呆,该是最好的。不由得,竟有点朝圣的意味了。
 
撑着伞走在路上,雨水淅淅沥沥,打在法桐枝叶上。这些多灾多难的法桐,因为生在魔都,遭了难一样,每年总要受三两茬腰斩之劫。每次念及,不免有些神伤,一棵棵树,连开枝散叶的自由,也不得。如果是生在深山或乡下,无拘无束多好。我们如树,却为何要到城里来呢?
 
去电影院的路还未开始,我己经开始追问迁徙的意义。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何况女人思考呢?上帝就索性直接下起了雨。有时候我想。一个凡夫俗子,如我一样老追问意义,可能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更没有什么意义,除了让生活一团糟再加一团麻外,一无是处。
 
与其思考人和树或者思考树和人,还不如想想这个雨天怎么去电影院更切实——打车?or公交?一秒的思考后,我径自走向了300米远的bus stop。经过静安面包房的路口,一个披着雨衣的黑摩的,在用眼角余光逡巡着路人,谨慎地判断着每一个可能的猎物。我从他身边走过,无谓、无视又有点罪过。
 
人生在世,谁又比谁容易?他在雨中讨生活,我看似悠闲自在,人模狗样地去看电影,可是谁又能知道我内心深处的彷徨迷茫和纠结焦虑?微信上我和晓苹说:好看吗?她说:有点妖。然后说:好看,逗你的!我说:我去花钱修行,然后买双凉鞋,买条裙子回来。带着,欲望,上路。
 
坐上951公交车,摇摇晃晃如同乘船,行在水中,桐叶翻飞。想起旧社会的上海女人,再怎样清贫出门总要把自己收拾一番,得体、高雅、精致。可惜我没能做到,不只是穿了一双运动鞋配长裙,头上的帽子和身上的披肩,没有一样搭的腔调。活生生地,我是农妇进城吧!
 
晃晃悠悠地去我格广场。拐角处,一个女孩子,高挑身段长发及腰,迎面走过。风送脂粉味飘来,连同她讲的电话:不是因为你,王八蛋才会来上海!这个叫上海的魔幻之都,每天都有人来有人走,这样的那样的事儿在发生,除却政治和战火硝烟,大体所有的故事都不稀奇。张爱玲写尽了一切。
 
一部艺术片,排片少,人却不少,60来人的座位几乎全坐满。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毕竟前一天我订票时,不过才有三人捷足先登。有人说,这是一部消费信仰的商业片;有人说,这是一部平平淡淡的西藏公路片;也有人说,它是淳朴无暇的纪录片样的故事片。当然,还有人嫌它没故事。
 
对于我而言,两个小时的观影中,我看到了信仰的力量,看到了十二个人中没有犹大,看到了生与死的轮回这么自然,看到了良善、信任和美好……一群人,有人为了心安,有人为了还愿,有人为了长见识,有人为了缘分……他们磕长头,五体投地,心无杂念,想的是众生和幸福。
 
他们匍匐过1200公里的每一寸山路,走过一年四季的更替,雪山,小河,垭口,村庄,油菜花,到达拉萨,继续前行,一直磕头到心中的神山冈仁波齐。不用任何特效,藏区风光绝美,没有太多语言。“我们开始念经吧!“、“来,喝茶”、“磕头去神山。这是很好的”、“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每一句,简单,重复,一而再,再而三,总是准点准时,敲打着我的心。恰好这几天看红楼梦,甄士隐丢了英莲,他听出了跛道人在唱:好啊,了啊。大爱无言,简朴可能更接近本质。我拉拉杂杂敲这么多字,其实不过是想说:上述种种都没“一辆辆车呼啸而过,他们依然如故”更打动我。

电影中,一群朝圣的人,拉着只剩下的拖拉机车斗,坚定地走在路上。男人拉车,女人磕长头,几百米后,男人回到上次拉车的地方,磕长头,然后继续拉车……他们笑着,搭帐篷,做饭,生火,孩子出生,老人去世,发生车祸,石头砸伤,打工攒资粮,无怨无悔,安享着每一个当下,简单而富足。
 
他们唱着一首藏语歌,说:我们都有不同的命运啊,命好的人做了喇嘛,命坏的人去了远方。当我们把诗与远方当成一种招牌,当成羊肉串一样在情怀里涮了又涮时,可能,却不知这是一种宿命或命坏?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去了远方,就是诗歌遍地,花开陌上,以为是男耕女织,世外桃源。但其实,哪里有什么美好,不过是有人替你受了罢了。

我们太多人,特别是我自己,内心到底最想要什么,我们认定自己的最主要标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总因被身边的人”呼啸而过,无法自足?我们的朋友出国了,我们的同学发达了,我们的亲人衰老了,我们的孩子在长大,我们自己开始中年危机了……可是,我们比原来的自己不是更好了吗?
 
那么,如片尾响起朴树的歌“你在躲避什么,你在挽留什么,你想取悦谁呢?”心中所有追问,呼之欲出,全都唱在了歌里,泪流满面。电影结束,人们陆续散场,我们的生活还将继续。信仰是什么?信仰何在?一下子,灯红酒绿堆在眼前。我不是朝圣者,无法对身旁呼啸而过的车流熟视无睹,做不到不去凝视装备酷酷的骑行者,也无法对撞了我的面包车司机放行。
 
出影院的通道,窄而黑暗,没有头一样。但还是重见了光亮。出得门来,没有吃饭,转悠了两圈,给自己买了双凉鞋。我以为朝圣了,以为两个小时净化了,但发现我不过仍然是原来的我。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九点半,进小区前甚至又逛了楼下小店,试了试两条连衣裙,最后在满脸不高兴的店员鄙视中落荒而逃。

你在躲避什么
你在挽留什么
你想取悦谁呢
你曾经下跪
这冷漠的世界
何曾将你善待
所以你厌恶危险
坠入厄运深渊
输掉一切
你两手紧紧抓着
如同身处悬崖
你小心翼翼地
以为你拥有着
貌似人生圆满
能不能 彻底地放开你的手
敢不敢 这么义无反顾坠落
坠入黑暗中
坠入泥土中
的海阔天空
就让我 来次透彻心扉的痛
都拿走 让我再次两手空空
只有奄奄一息过
那个真正的我
他才能够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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