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 7.7分

《冈仁波齐》:奇观化审美对观众的征服之路

垃圾袋小姐
华语电影第六代导演代表人物张扬作品《冈仁波齐》于6月20日上映,讲述了11个藏民在2500公里朝圣之路上发生的故事。看似在电影商业市场中不讨喜的题材却在上映6天后票房破2000万,豆瓣也得到了7.8的较高分数。口碑票房均佳的电影依靠什么吸引观众?
奇观化审美吸引眼球
以尼玛扎堆为首的11位朝圣的藏民都居住在芒康,西藏的最东地区。青藏地区在大众的心中是一个神秘、特殊的存在,雪山、牦牛和经幡构成了一副西藏的标准图画。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特征使该地区拥有与众不同的文化气质,这些对内地观众来说,都是陌生的。
在《冈仁波齐》之前,万玛才旦和松太加这两位藏族导演曾经用《塔洛》、《太阳总在左边》等作品展现了西藏地区的自然与文化风貌。与这二位导演不同的是,出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的张扬导演以“外来者”的视角讲述了这个故事。他并非他们当中的一员,却如弗拉哈迪在《北方的纳努克》所做的一样,与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一路跪拜,眼睛里的平静中抹不去震颤。这样的视角是多数观众的视角,他们对屏幕的美景和藏民的信仰没有习以为常,这是吸引观众的重要一点。
电影开场的半小时里,导演不急不缓地展示了藏民的日常:围坐一圈用手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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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电影第六代导演代表人物张扬作品《冈仁波齐》于6月20日上映,讲述了11个藏民在2500公里朝圣之路上发生的故事。看似在电影商业市场中不讨喜的题材却在上映6天后票房破2000万,豆瓣也得到了7.8的较高分数。口碑票房均佳的电影依靠什么吸引观众?
奇观化审美吸引眼球
以尼玛扎堆为首的11位朝圣的藏民都居住在芒康,西藏的最东地区。青藏地区在大众的心中是一个神秘、特殊的存在,雪山、牦牛和经幡构成了一副西藏的标准图画。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特征使该地区拥有与众不同的文化气质,这些对内地观众来说,都是陌生的。
在《冈仁波齐》之前,万玛才旦和松太加这两位藏族导演曾经用《塔洛》、《太阳总在左边》等作品展现了西藏地区的自然与文化风貌。与这二位导演不同的是,出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的张扬导演以“外来者”的视角讲述了这个故事。他并非他们当中的一员,却如弗拉哈迪在《北方的纳努克》所做的一样,与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一路跪拜,眼睛里的平静中抹不去震颤。这样的视角是多数观众的视角,他们对屏幕的美景和藏民的信仰没有习以为常,这是吸引观众的重要一点。
电影开场的半小时里,导演不急不缓地展示了藏民的日常:围坐一圈用手抓吃食、缝制动物皮毛制成的用具、屠牛、诞羊……,那种生活距离我们无疑是遥远的,这种距离感使得观众愿意用半小时的时间欣赏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与生活状态。而后一路变化的景色更是同理,朝圣者习以为常的凿冰时飞溅的冰碴、晴好天气草地上的歌舞、艳丽的油菜花地都能引起银幕前观众的赞叹。
显而易见,奇观化的审美样态是《冈仁波齐》的一大卖点,也是俘获观众的一大要点。
宗教式信仰引发共鸣
宗教和信仰问题对多数内地观众来说同样也是神秘的符号性存在,但细细探究影片发现,《冈仁波齐》实际上并没有强调朝圣的宗教意味,诵经成为了日常、拜神像也一带而过,它将焦点聚集在了诸位藏民对信仰的执着之上。当“宗教”被转移为了“执着”,观众情绪即从“同情”变成了“移情”。
在朝圣的路上,藏民们偶遇了一位老者,他的儿子们也离家去朝圣了。走在长跪的人们身边,老者批评着这个小伙子不该带头巾、那个小伙子的头没有磕到地上、姑娘的步数太多。被批评者没有愠怒也没有羞赧,而是规矩地改正动作继续前行。同样,遇见车祸、死亡、风雪,他们的情绪都是不见波动的。一路上,朝圣者们的表情极其贫乏,似乎与之呼应,影片的配乐也是贫乏的,只有诵经的声音和劳动号子般的歌谣成为了影片的背景音。
 “命好的做了喇嘛,命不好的去了远方。”他们丢掉坏掉的车头,唱着歌谣拉动拖拉机的车厢前行,当人的内心没有归依,是否踏遍世间处处皆是远方?如果人没有信仰可以依赖,所执着的东西是否就是自己的归属?反观在城市中汲汲于生活的人们,何时能够不再徘徊于心灵的远方?我们的信仰在何方?什么是我们执着的、放不开的向往?
当影片通过宗教的外衣撩拨到了观众的这一丝心弦,勾起他们心头的这一丝隐痛,无疑会是动人的。
现代性符号发生断离
前文已经提到,导演张扬对于西藏地区的表现与藏族导演不同,“外来人”的视角令影片与观众的距离缩短了。这一视角的另一个结果是,影片中的现代性符号相较于其他影片更加突出也更加不可忽视了。
万玛才旦的作品《寻找智美更登》中,将找寻不到的男演员作为古老艺术的隐喻,寻找过程当中零星闪现墙壁上的标语便十分明显。而在《冈仁波齐》中“外来品”则无处不在:318国道上不断经过的白色轿车、红色卡车,女人豹纹的衣服内衬、男人胸前的英国国旗,布达拉宫喇嘛手上的农夫山泉和红牛,他们运输供给的红色拖拉机上“扶贫”字样……这些来自我们世界的小物品生硬地出现在了朝圣的路程之中,成为了现代性的标志尴尬也自然地存在于朝圣者的生活之中。
但令笔者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对于呼啸而过的现代交通工具毫无反应,既无艳羡也无厌恶。即使是在同一条公路之上,衣衫褴褛的跪拜者与轻便干净的小轿车中间有一道玻璃墙,将二者完全隔离开了,谁也听不见谁,谁也看不见谁。他们遇见的老者感叹年轻人着急耕地,把牛累得气喘吁吁;偶遇的夫妻俩心疼驴子而替它拉车,这些人和朝圣者们才是同一个语言体系里的。
抵达布达拉宫之后,灯火通明的街道和干净整齐的旅馆似乎更是和他们格格不入,但他们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任凭劣质喇叭放着流行歌曲,游客举着遮阳伞走走停停,任凭银幕前的我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朝圣者们洗车、做建筑工,攒齐了路费就出发到神山前磕些头,念着心里的罪孽和不安。
“使劲儿!”助产的护士用普通话喊出这话的时候,笔者几乎感到了从一个遥远的梦里苏醒过来的惊诧。观众外来人的眼睛遇见了银幕上的奇妙世界。它不是魔法乐园也不是海上传奇那些虚构的想象,它在这个人世间真实且真诚地存在着,恰是这段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博得了观众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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