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 7.7分

文明的选择,也许天然不在优劣。

左脚踹右脚

看《冈仁波齐》是非常偶然的选择。因为《变形金刚5》一片独大,影院排片青黄不接,而鄙人若不定期看场电影的话又容易出现抑郁症状,于是随便挑了个海报上小稻穗多的片子买了票,几乎是盲看。然而就是这个连我都没有过多关注的电影,在南昌这个经济政治文化都不算发达的地方,竟然有着高过70%的上座率,非常令我震惊。

《冈仁波齐》这电影,没有娱乐性,没有故事性,拍摄时甚至不需要仰仗太高明的技法,一气呵成,带着虎劲儿的开头,带着虎劲儿的结尾,直接而鲁莽。当然,如果换个角度解读的话,影片的娱乐性被话题性取代,故事被虔诚藏民的人生偷换,技法虽平却有高原壮丽风景的润色,一气呵成中又夹杂着令人揪心的不测与颠簸,在作品最重要的头尾两端,它的处理尽管仓促,倒也淡进淡出、十分柔和。而结果是,普通观众对影片的直接反应泾渭分明:其中一派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愚昧”;另一派可能想得更圣母一点(按当下网络流行用语讲),用半置身事外的立场说出“尊重文化”四个字;当然还有很小一部分叫行动派,他们倒不一定是被影片中的宗教习俗洗脑,只是无知且无畏地,想去趟西藏,抑或去过了,想换个行走的方式,再来一遍。

我在以上三个派别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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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冈仁波齐》是非常偶然的选择。因为《变形金刚5》一片独大,影院排片青黄不接,而鄙人若不定期看场电影的话又容易出现抑郁症状,于是随便挑了个海报上小稻穗多的片子买了票,几乎是盲看。然而就是这个连我都没有过多关注的电影,在南昌这个经济政治文化都不算发达的地方,竟然有着高过70%的上座率,非常令我震惊。

《冈仁波齐》这电影,没有娱乐性,没有故事性,拍摄时甚至不需要仰仗太高明的技法,一气呵成,带着虎劲儿的开头,带着虎劲儿的结尾,直接而鲁莽。当然,如果换个角度解读的话,影片的娱乐性被话题性取代,故事被虔诚藏民的人生偷换,技法虽平却有高原壮丽风景的润色,一气呵成中又夹杂着令人揪心的不测与颠簸,在作品最重要的头尾两端,它的处理尽管仓促,倒也淡进淡出、十分柔和。而结果是,普通观众对影片的直接反应泾渭分明:其中一派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愚昧”;另一派可能想得更圣母一点(按当下网络流行用语讲),用半置身事外的立场说出“尊重文化”四个字;当然还有很小一部分叫行动派,他们倒不一定是被影片中的宗教习俗洗脑,只是无知且无畏地,想去趟西藏,抑或去过了,想换个行走的方式,再来一遍。

我在以上三个派别的思想里来回切换——一千公里的朝圣之路,用一年的时间、敲三下跪一步的方式走完,很难不让人联想起我们对“愚昧”二字的定义。然而,“愚昧”是我在观影过程中想得最少的一个词,因为在人性的光明面下,没有任何一种文明是值得批判的,而在人性的阴暗面下,任何一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都将带来比较、失衡及争端,这些争端若无法缓解,被激化的后果可能是一种文明的直接毁灭。第二,尊重。影片对宗教文化的记录中并没有明确的倾向性,我们目睹更多的是文化的碰撞——一方面是物质条件、医疗条件越来越好,藏人的生存环境得到改善,另一方面是信仰对藏人的影响,仍通过最古老宗教习俗的沿袭而继续发挥作用,其中最直观的就是朝圣途中呼啸而过的汽车,几乎每一次经过都让观影者的心弦绷紧一次——这让我们意识到一种不同文化、不同生产力水平社会之间对立的激烈性,且不说我们口口声声的“愚昧”是不是一种无理的侵犯,而当我们哪怕带着先进的生产工具出现在他们的朝拜之路上,某种激烈的对比就已断然形成,而荒谬的是,藏民心中的善良、和平,他们对生命的敬畏,反衬的却是我们心中最世俗的、对求生的贪婪。于是我们会发问,现代社会里的人,究竟活在文明的高点还是低点?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开始倡导多元化价值观,是一种进步还是一场徒劳而短暂的运动?我们这些不是任何宗教信徒的人,要不要给自己留点儿信仰?如果没有信仰我们要不要探寻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要不要有寄望?

最后,我不谈我是否尊重藏民的宗教文化,但我单纯地敬畏这部作品所反映出来的现象。而即便是出于敬畏,我也最终摘掉了0.3分,一是出于最后一个镜头的多余(停在冈仁波齐山头的那个镜头已经足够点题,不用画蛇添足);二是因为朴树那首歌——它让作品更接地气,更有院线亲和力,却也把影片最宝贵的粗痞和纯粹染上了并没有渲染必要的文艺气息。但除此之外,在取材稀有性的客观条件下,一切都很有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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