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 星空 7.1分

想看见,梵高眼里的《星空》

波江117

《星空》是一部很柔软的电影。

有人说文如其人,这话未必完全准确。但导演林书宇却实在和他自己的作品气质很接近,看他访谈总是轻言细语娓娓道来,有着和那张年轻面孔不相符的成熟冷静。三年前的处女作,讲述一群七年级生青春收场离别的《九降风》,刚问世便大获好评。而且即便元素调性对于熟悉日系青春片的观众并不新鲜,但严谨的叙事总算让电影逃离无病呻吟的窠臼。如今到了《星空》,主角从高中生变成徐娇扮演的初中女生,但依然是用尽可能“轻”的口气,讲述清淡温和的少女世界。

这个轻尤为重要。

时至今日,我们依然无法在内地主流电影里看到多少真实属于这个时代的少年生态。有些影子,要么在《寻找成龙》中胡闹着,要么在《歌舞青春》(内地版)中嬉戏着。当然这可以是青春的一隅,但更常见,更平实的视角,更属于充满烦躁和不安的青春期,是完全缺席的。说到底,那些电影总是带着一种重大主题先行的目的,努力地去塑造大人们眼中孩子,强调着“该有”的样子。哪怕是反叛的,也是他们所能理解之反叛。没有多少人想过在成年人关上门吵架时,门的那边在想些什么?其实他们一直跟大人一起在面对着世界的残酷,包括来自彼此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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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是一部很柔软的电影。

有人说文如其人,这话未必完全准确。但导演林书宇却实在和他自己的作品气质很接近,看他访谈总是轻言细语娓娓道来,有着和那张年轻面孔不相符的成熟冷静。三年前的处女作,讲述一群七年级生青春收场离别的《九降风》,刚问世便大获好评。而且即便元素调性对于熟悉日系青春片的观众并不新鲜,但严谨的叙事总算让电影逃离无病呻吟的窠臼。如今到了《星空》,主角从高中生变成徐娇扮演的初中女生,但依然是用尽可能“轻”的口气,讲述清淡温和的少女世界。

这个轻尤为重要。

时至今日,我们依然无法在内地主流电影里看到多少真实属于这个时代的少年生态。有些影子,要么在《寻找成龙》中胡闹着,要么在《歌舞青春》(内地版)中嬉戏着。当然这可以是青春的一隅,但更常见,更平实的视角,更属于充满烦躁和不安的青春期,是完全缺席的。说到底,那些电影总是带着一种重大主题先行的目的,努力地去塑造大人们眼中孩子,强调着“该有”的样子。哪怕是反叛的,也是他们所能理解之反叛。没有多少人想过在成年人关上门吵架时,门的那边在想些什么?其实他们一直跟大人一起在面对着世界的残酷,包括来自彼此的伤害。越低估这些,就会离得越远。

所以即便来自同龄人原著的电影《花季雨季》,女主角刘夏解决父母离婚矛盾的方式居然是请他们一起喝杯咖啡,这事就欧了。这种对生活困境自以为是的拆解,如今想来叫人啼笑皆非(小说中最终离婚)。而《星空》里会告诉你,很多事其实你无能为力。刘若英和庾澄庆扮演的父母之间的争吵听来语焉不详,却又叫人熟悉之极,无非是各自的不愿妥协。

在这种无能为力之下,本片为观众揭开了另一片天空,把女主角小美各种心事用奇思妙想的镜头连接起来。当她开心或不开心时,身边总会有些使人逃离现实的幻境。初看来,影像风格上微微接近于《天使爱美丽》,但却没有那么乖张与灵动,也没有那么LOMO。更多时候,镜头是稳的,特效只是情绪的一种展开,为了能突出独特的意义而做。爷爷手制的三腿木象在马路上缓慢行走,纸折的各色动物于天空自由飞翔,时间暂停瞬间雪花漫天飘落,火车慢慢升天飞入梵高星空,每一场幻境都是从心灵出发,又带着点小趣味。于是很庆幸有人愿意花大钱来完成这些在几米笔下并不复杂,变成真人电影却难上千倍的特效镜头,所有细节一丝丝渗透进观众的体验里。所谓文艺片必然低成本其实是个很粗暴的概念,当然市场规律是一回事,只是有时一些故事因为主要是强调人物心态,要完全拓展开一个空间,反更需视听上过硬的表现。只是找到机会如此创作,很难。

"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几本绘本的封面这么写着。其实故事也就是这么简单明了,两个各自有着家庭烦恼的孩子,因为某些意外巧合结识,走进了彼此不愿打开的生活里。女生的小家濒临破碎,而男生本身就在一瓣裂开的家中奔波。他们都开始无法信任成年人了,而成年人也正在烦着自己的事,老师同学校更无法为此做更多,越喧闹的教室里越孤独。于是,女生带着男生完成了一次他从未想过的奇妙旅程,让他见识到了最美丽的星空。而他用一个最简单的方式,还给她某样始终在寻找的东西。然后他们就,长大了。

所以,就我自己而言,虽然很喜欢电影结尾桂纶镁的惊艳出场和凝视,但还是更希望故事就终结在吹着泡泡递着情书的少年时代。不必为了有个happy ending,而非要给这一对个体留出温暖的结局。

最后特意夸一下摄影包轩鸣(Jake Pollock),这个被业界吹成“小杜可风”的美籍摄影师在《风声》《猛岬》和《武侠》之后狠狠玩了把小清新,《星空》中澄澈的画面和大量高速摄影相当养眼。那些还原几米插画的场景,也在忠实创意的前提下玩了些新意。若没看过绘本,电影结尾有原画,可自行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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