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 山河故人 7.8分

如果你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起码不要让它变的更糟

旭哥不懂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接触《山河故人》这部电影,纯属好奇,因为在我上大学之前,偶尔会在报纸上看到贾樟柯在戛纳电影节拿奖的消息。可问题是,后来几次,都是他去参加戛纳的电影评奖的消息,国内的电影节从来没有他的身影,电影院就更别提了。我当时很纳闷,为什么一位在国内不被认可的导演,在国外却是人人皆知,甚至被捧上高台。既然能拿奖,说明或多或少有值得认可的地方。于是,怀着这样的好奇,我看了他拍的《山河故人》,《三峡好人》,《小武》……
      《山河故人》讲了三段故事。第一段故事,时间设定在1999年的山西,三个好朋友:当老师的涛,看矿的梁子,加油站老板张晋生。两个男人都爱上同一个女人涛。于是,矛盾开始出现:有钱有势的张晋生利用他的“优势”,让梁子下岗,给涛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
。结果顺理成章,晋生争取到了涛,两人结婚,生子。梁子也想挽回心爱的女人,但一切努力在金钱和权利面前都是弱小的,他被逼无奈,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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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山河故人》这部电影,纯属好奇,因为在我上大学之前,偶尔会在报纸上看到贾樟柯在戛纳电影节拿奖的消息。可问题是,后来几次,都是他去参加戛纳的电影评奖的消息,国内的电影节从来没有他的身影,电影院就更别提了。我当时很纳闷,为什么一位在国内不被认可的导演,在国外却是人人皆知,甚至被捧上高台。既然能拿奖,说明或多或少有值得认可的地方。于是,怀着这样的好奇,我看了他拍的《山河故人》,《三峡好人》,《小武》……
      《山河故人》讲了三段故事。第一段故事,时间设定在1999年的山西,三个好朋友:当老师的涛,看矿的梁子,加油站老板张晋生。两个男人都爱上同一个女人涛。于是,矛盾开始出现:有钱有势的张晋生利用他的“优势”,让梁子下岗,给涛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
。结果顺理成章,晋生争取到了涛,两人结婚,生子。梁子也想挽回心爱的女人,但一切努力在金钱和权利面前都是弱小的,他被逼无奈,远走他乡。
                 


     第二段故事,时间来到2014年,此时的梁子已在外务工多年,常年在煤矿地工作,让他得上了哮喘。虽然打拼多年,却没攒下多少钱,迫于无奈,他只好选择回到家乡,向涛借钱养病。这时的涛已经和晋生离婚多年,晋生去了上海,孩子则判给了晋生。涛经营着加油站,衣食无忧。不久,涛的父亲病逝,涛叫来在上海尚且年幼的儿子张到乐回来吊丧。从小受到“高等教育”的张到乐对眼前的一切是陌生的,他不认识自己的母亲,不会讲山西话,不懂母亲为什么如此痛苦,他只知道,回到上海后不久,他要被父亲接到澳大利亚生活,传说那里是“天堂”。
               


             第三段故事,时间又往前了十年,2025年。张到乐和父亲已在澳大利亚生活十年,张到乐上了大学。由于语言的障碍,(张到乐只会讲英语,张晋生只会讲山西话),两人的交流都有赖于google翻译,最后都是以争吵不欢而散。在与自己的中文老师的交流过程中,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只是当到乐提出要回山西看亲生母亲的时候,服务人员的一句:你可以陪你儿子一起回去,(老师陪他一起去查询机票)让张到乐意识到自己的这种不伦之恋,镜头再回到山西,屋里的亲母正在做饺子。
                


            正如我以前所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复述电影情节谁都会,但只有当我们去探索情节背后的思想,揣摩导演的思路和用意,这样做,不仅有助于我们欣赏电影,而且这种探索本身就是一种乐趣。当然,如果写的话,可以写成一篇论文,题目就叫《论当下中国政治制度的潜力与弊端》,只是我一向反对故作高深,所以还是按我的方式来。

       在第一段故事里,讲的是涛,张晋生和梁子怎么从和睦走向决裂甚至敌对。其实,认真分析,这三个人,就代表三个不同的阶级,涛是中产阶级,张晋生是资产阶级,梁子是工人阶级。当时的时代背景是1999年,就像电影里唱的:文峰塔下生紫气,迈步走向新世纪。人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希望。电影一开头,人们在《Go west》的BGM下载歌载舞,这首《Go west》就寓意着改革开放后中国采取的带有资本主义色彩的政治制度。而当三个人矛盾的出现,其实也是三个阶级的矛盾萌芽:张晋生可以用金钱和权利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涛从动摇到坚定和张晋生结婚,说明资产阶级一向拥有话语权,而中产阶级只会慢慢向其靠拢,结合。再回头看梁子,他先是被迫下岗,之后被涛抛弃,而张晋生甚至想用炸药炸死他。这就是中国发展几十年中,作为没有话语权的工人阶级只会越来越没话语权,他们会和中产和资产阶级决裂,甚至敌对。
            
             


                 在第二段故事里,梁子的生活越来越窘迫,这时的涛成了老板,张晋生是大老板。这其实就是当下中国的社会现状,发展十年,有钱的只会更有钱,没钱的只会更没钱。而涛的儿子代表着什么呢?作为资产阶级的下一代,这代人接受了所谓的高等教育,有明确的是非观,但是由于从小离开故乡,离开生母,张到乐成了个没有根的人,他的下面是架空的。这就反映出在中国环境下采取带有资本主义色彩制度的弊端,中国一向是礼俗社会,启蒙运动和工业革命之后,传统的礼俗社会变革成现代的法理社会,冰冷冷的契约关系代替了温情脉脉的亲缘和有爱。发展确实带来了经济,地位,便利,却也同时丢失了友情,亲情,夫妻之情,传统文化,环境破坏……


      


             最后一段故事,导演设定在2025年的澳大利亚,那是资本最发达的地方,所谓的乌托邦世界。这就是导演对未来的设想和预言,但是之前发展带来的影响仍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张到乐无法和父亲沟通,与其说是语言不通所致,不如说是几十年制度发展下,必然出现不良后遗症。但是,导演最后安排的情节是:张到乐爱上自己的中文老师,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一段不堪的不伦之恋,可是,那其实是张到乐内心对母爱的一种渴望,换个角度想,每个人的内心深处,他的潜意识里都是有人性存在的,所谓人之初,性本善是也。它永远不会消失,只是被时间遗忘,被距离隔阂,但是,只要在合适的时刻,它能被随时召唤出来,我想这也是导演对未来的一种美好憧憬吧。

           


      其实,贾导还是很乐观的,不只结尾的这段不伦之恋,暗喻着人性不灭,电影中还有许多细节反应了该理念:出现在第一段故事里,提着关刀的少年,在第二段故事里又出现了,肩上依然扛着关刀,这是理想不灭;同样的出现在第一段故事里颇具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飞机失事,在故事二里有一对母子在飞机失事的地方烧纸钱祭奠逝者,这是思念之情不灭;涛结婚时养的小狗,晋生说活了几十年就会死,但是小狗长成大狗,又生了小狗,这是传承不灭;涛给小时候的到乐听《珍重》,到乐到了国外后,在听到《珍重》这首歌时,觉得似曾相识,这是回忆不灭;在澳大利亚的张晋生的桌子上,放着青花瓷口杯,汾酒,《碧血剑》,清凉油,手枪,这是人性不灭;结尾,涛在文峰塔下,当熟悉的《Go west》响起,她自顾的跳起开头和晋生梁子一起跳过的舞蹈……

         

看完电影,我去查了《山河故人》的排片律和票房,百分3的排片率和2300万的票房,当然这和上部电影《三峡好人》的200万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这说明越来越多的人在思考,在回归,在坚守。
其实,这样一部话题略显沉重的文艺片,换做大部分人,在工作了一天或者在现实生活中受够了气,再去电影院看一部声泪俱下的电影,岂不是没事就躺在茅坑边,找屎玩吗。所以像现在商业片大行其道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就像音乐界,有了崔健,很多人在觉醒;就像小说界,有了安 兰德的《源泉》,很多人在独立;就像文学界,有了王小波,很多人在自省;就像建筑界,有了王澍,很多人在回归;就像电影界,有了贾樟柯,很多人在思考。
                   
                 


             我想起了我之前在一本建筑书上看到的一句话,那位建筑师说:如果你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起码要尽力不能让它变得更糟。我一直视为佳句,也送给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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