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蒂克消亡史,被浪費的時光

Will君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從電影院走出來,和我一起觀影的同學說:“我一開始沒有怎麼看懂電影在說些什麼,因為時間變化太快了。”

於我而言,她對這部電影的評價十分中肯。打亂的時間軸確實影響了觀影時的體驗,甚至對很多人來說還有裝逼之嫌。可回過頭來細想,卻也還是能夠理出其主要脈絡。

故事一開始,交際花小六招蜂引蝶被陸先生撞見,於是提出想跟大老闆離婚。可大老闆半年前剛因為小六離了婚。為了不惹得滿城風雨,讓大老闆遭人詬病,陸先生把小六塞進了《花好月圓》劇組當女主角,可不久小六又和男主角搞在了一起。被人發現後,小六請求陸先生的幫助,希望大老闆能放自己一馬。在陸先生的求情之下,大老闆同意了。於是陸先生安排自己的妹夫渡部送小六去蘇州,途中渡部殺死司機和男主角,強行佔有了小六,並把她囚禁在自己的日料店裡,日日發洩獸欲。

三年後,淞滬會戰前夕,時局吃緊。上海工人罷工,陸先生在工人裡的小兄弟被綁架。只是一頓飯的功夫,陸先生就擺平了這件事。之後,日本人求見陸先生,要求與其合作創辦合資銀行,遭到陸先生拒絕。但在這過程中,其二弟卻流露出了合作意向,於是日本軍方決定殺掉陸先生。在日料店的談判破裂,槍戰爆發,只有陸先生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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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影院走出來,和我一起觀影的同學說:“我一開始沒有怎麼看懂電影在說些什麼,因為時間變化太快了。”

於我而言,她對這部電影的評價十分中肯。打亂的時間軸確實影響了觀影時的體驗,甚至對很多人來說還有裝逼之嫌。可回過頭來細想,卻也還是能夠理出其主要脈絡。

故事一開始,交際花小六招蜂引蝶被陸先生撞見,於是提出想跟大老闆離婚。可大老闆半年前剛因為小六離了婚。為了不惹得滿城風雨,讓大老闆遭人詬病,陸先生把小六塞進了《花好月圓》劇組當女主角,可不久小六又和男主角搞在了一起。被人發現後,小六請求陸先生的幫助,希望大老闆能放自己一馬。在陸先生的求情之下,大老闆同意了。於是陸先生安排自己的妹夫渡部送小六去蘇州,途中渡部殺死司機和男主角,強行佔有了小六,並把她囚禁在自己的日料店裡,日日發洩獸欲。

三年後,淞滬會戰前夕,時局吃緊。上海工人罷工,陸先生在工人裡的小兄弟被綁架。只是一頓飯的功夫,陸先生就擺平了這件事。之後,日本人求見陸先生,要求與其合作創辦合資銀行,遭到陸先生拒絕。但在這過程中,其二弟卻流露出了合作意向,於是日本軍方決定殺掉陸先生。在日料店的談判破裂,槍戰爆發,只有陸先生和車夫逃脫,陸先生回到家時,發現已被日本人滅門。迫于日本勢力,陸先生只好出逃香港。

在香港苟延殘喘的陸先生,委託在上海的老五和車夫殺掉背叛自己的老二。不久,淞滬會戰爆發。真實身份是日本間諜的渡部,回歸自己身份為日軍作戰。臨走前,他打算殺掉小六,最終卻心軟放過了她。戰爭結束前夕,陸先生在收容所找到小六,並從她口中知道了一切。而這時的渡部因為戰爭失敗被俘,囚禁在呂宋島某處。陸先生帶著小六趕到,用兩條黃金換出了妹夫,一槍了斷了所有恩仇。

解放戰爭前夕,陸先生孑然一人去了香港,從此不見蹤跡。

不同時間的片段被剪輯在一起,雖然失去了秩序感,卻顯得更加貼近現實。畢竟,生活並非按部就班,我們不可能一開始就預料到最後的結局,更多時候,我們在事情發生時才想起前因,於是現實總是穿插著回憶。

對陸先生來說,一切都是克制的,隱忍的。身為黑幫老大,他似乎有一種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氣質。在和小六的接觸中,他並沒有直接表露出自己的心動,哪怕是在小六對他說了“你喜歡我”這樣驚心動魄的話之後。可是,如果不喜歡她,他何必安排她去演戲,何必為她求情?對待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最正常的方式難道不是像渡邊那樣“殺了就殺了吧”?他愛她,卻不想佔有她。到了思念最深的時候,也只不過一句“我有時候會想到你,你應該是在北方”。他的姿態端得太高,於是就很難和別人親近。

相較于陸先生,影片裡的其他人似乎顯得更加肆意狂放一些,他們更加接近常人的生活。“童子雞”明目張膽地對收留自己的風塵女子說“我上癮了,一直想弄”。渡邊為了佔有小六,不惜殺害其他人。連小六也在日復一日的情欲中無法自拔。這正是陸先生所不齒的吧,所以他對小六說:“我只知道大家隨便裝裝新潮,裝裝風流,就你是真花癡”。

自然,陸先生貪戀著美色,也熱愛金錢。他不過是在壓抑自己的欲望而已。在看到老二與日本人合作時,他的憤怒不僅來自被背叛,還來自他看見自己欲望真的變成現實時的醜陋模樣,他覺得噁心。

可是,隱忍換來的並非是更加輕鬆自在的生活。他或許後悔了,因為他曾經是有所選擇的。所以在下令殺害老二的時候,隱隱也有嫉妒驅動吧。

他沒想到的是,在戰爭之下,繁華落盡,大家的命運怎麼可能會有不同?幫派大佬逃亡香港,交際花不知所蹤,日本妹夫死在呂宋島,電影皇后被丈夫拋棄,處男遇上妓女,姨太太殺死二哥。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發現了,這是整個時代的悲劇,表面的光鮮亮麗暫時掩蓋了裡子已經凋朽的事實。可是,到了山雨俱來那天,還不是“忽喇喇似大廈傾”?

這不過是一場蒼涼的謝幕,所有人都排著隊,一個個地,跳進命運的漩渦裡。電影裡,小六說:“沒死,經歷了萬千磨難,但是活了下來。”可是,活下來,也不過是意味著痛苦沒有結束,消亡仍在繼續。

他們都沒有選擇,只是服從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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