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蕤

十一岁那年的初夏,我坐在成都火车北站前面的石墩上,看着《文化苦旅》,在随笔本上写写画画。回家之前我撕掉了那几页,可现在我真的很想知道,当时我都写了什么。 我大约更早一点开始思考死亡的事情。十岁的时候看到陈白露死,又看到另一本书里,顾城说:“死亡是个小小的手术,只切除了生命,甚至不留下伤口,手术后的人都异常平静。”想起爷爷去世时我刚好六岁,跪在他面前,其他人都在哀哀地哭泣。我以为爷爷在跟我捉迷藏,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可那天阿姨带我出去买东西时,我走着走着就突然蹲了下去,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莫名很累,感觉心里很琐碎。阿姨问我,是不是爷爷去世了你心里难过?我没有搭话。 我想,“藏起来”,和“死亡”,它们是一体两面的事情。九岁到十一岁这三年里,我大概都在做一些藏起来的事。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我那时是个古怪无比的小女孩。几年之后,当时不熟悉的人见到我,会有些奇怪地问我:“我觉得你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啊?” 其实哪里会有“堪”与“不堪”的事。就像电影里勒妮问小泽先生,“她没有认出来我?” 小泽回答她说:“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你。” 那些日子才是最频繁思考死亡的时候,甚至自己爬上阳台,闭上眼,假装自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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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那年的初夏,我坐在成都火车北站前面的石墩上,看着《文化苦旅》,在随笔本上写写画画。回家之前我撕掉了那几页,可现在我真的很想知道,当时我都写了什么。 我大约更早一点开始思考死亡的事情。十岁的时候看到陈白露死,又看到另一本书里,顾城说:“死亡是个小小的手术,只切除了生命,甚至不留下伤口,手术后的人都异常平静。”想起爷爷去世时我刚好六岁,跪在他面前,其他人都在哀哀地哭泣。我以为爷爷在跟我捉迷藏,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可那天阿姨带我出去买东西时,我走着走着就突然蹲了下去,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莫名很累,感觉心里很琐碎。阿姨问我,是不是爷爷去世了你心里难过?我没有搭话。 我想,“藏起来”,和“死亡”,它们是一体两面的事情。九岁到十一岁这三年里,我大概都在做一些藏起来的事。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我那时是个古怪无比的小女孩。几年之后,当时不熟悉的人见到我,会有些奇怪地问我:“我觉得你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啊?” 其实哪里会有“堪”与“不堪”的事。就像电影里勒妮问小泽先生,“她没有认出来我?” 小泽回答她说:“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你。” 那些日子才是最频繁思考死亡的时候,甚至自己爬上阳台,闭上眼,假装自己跳了下去。晚上频繁做到死亡的梦,第二天呆呆地去上学。一个人把桌子搬到教室角落,自己看自己的书,写自己的诗和文章。拒绝所有人靠近。 十一岁那年回到家之后,我发现家人找到了我专门留下的那首诗。 “明天是个未知的小镇, 我将默默地捡起我的冬天。 不知我将去向何方, 再也看不到 那片 曾经放牧云朵的蓝天。 慢慢地告别从前, 渐渐地忘记时间, 也许有朝一日会忽然发现, 再挥手时 身边早已不见了一片云彩, 美丽, 平安。” 后来我到了成都。习惯于到一个新地方,换一种性格。如诗所言,曾经躲在小房间里,偷偷看书写东西,那种天地之间唯有你一人的心境再也不见了。我知道我是个从小奇怪的孩子,越长大越正常不过是自己的选择。其实我们的生活难道不是只有选择,就算相信既定的命运,也得按照既定的选择去做。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一直在以难度来判断可贵。活着难,死了容易,所以坚持活下来的人是战士,轻易自杀的人是懦夫。阴暗容易,温暖阳光难得,所以就算周围是黑暗,我们非但不能自陷黑暗,还最好要变成一束光;就算把自己扎得浑身是刺,也要用柔软去拥抱人,这岂不是生活教给我们的优雅? 电影最后说,重要的不是什么时候死,怎么样死,而是死的那一刻,你在做什么? “勒妮,她是在准备去爱一个人。” 我被这句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可我是真不喜欢这个结局。金鱼有从鱼缸里被解救吗?没有。 “她没有认出我来?”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你。” 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对话与这样的勒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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