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瓦城 再见瓦城 6.7分

提线浮萍

T2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缓缓流淌的河水,伴随着虫鸣鸟叫声,芦苇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远处一面缅甸国旗在蓝天白云下随风飘舞。不远处,一个男子把橡胶轮胎放下河,然后让一个背包女子坐上去,他们顺流而下,不一会儿,他们在对岸停了下来,岸边的一个男子把女子拉上了岸,并和她要了1000泰铢,然后他让女子坐上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把她带到一辆货车处停了下来,她按要求交了8000泰铢,被要求躺在后面车厢里,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要她坐前面他的位子,而自己选择躺车厢里。车子颠簸的前行了一段时间,在边境检查站停了下来接受检查,司机将一沓钱夹到报纸里面给了警察后,就有惊无险地被放行了。 这就是影片《再见瓦城》的开头,观众也不难猜到女子是要从缅甸偷渡到泰国去,其实我们即使对缅甸和泰国两国之间几个世纪的恩恩怨怨没有了解的话,我们也知道缅甸的经济状况肯定是不如泰国的,否则她哪还需要冒险偷渡啊,就像早些年大陆的人偷渡到香港,墨西哥人偷渡到美国一样,他乡比较圆的月亮吸引着无数有“梦”的人们。女主人公莲青就是这样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千万人中的一员,她的目标是先在曼谷工作,将来可以去台湾。与她同行的让给她座位的阿国的目标可能更单纯一些,他只想在郊区的工厂里...

显示全文

缓缓流淌的河水,伴随着虫鸣鸟叫声,芦苇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远处一面缅甸国旗在蓝天白云下随风飘舞。不远处,一个男子把橡胶轮胎放下河,然后让一个背包女子坐上去,他们顺流而下,不一会儿,他们在对岸停了下来,岸边的一个男子把女子拉上了岸,并和她要了1000泰铢,然后他让女子坐上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把她带到一辆货车处停了下来,她按要求交了8000泰铢,被要求躺在后面车厢里,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要她坐前面他的位子,而自己选择躺车厢里。车子颠簸的前行了一段时间,在边境检查站停了下来接受检查,司机将一沓钱夹到报纸里面给了警察后,就有惊无险地被放行了。 这就是影片《再见瓦城》的开头,观众也不难猜到女子是要从缅甸偷渡到泰国去,其实我们即使对缅甸和泰国两国之间几个世纪的恩恩怨怨没有了解的话,我们也知道缅甸的经济状况肯定是不如泰国的,否则她哪还需要冒险偷渡啊,就像早些年大陆的人偷渡到香港,墨西哥人偷渡到美国一样,他乡比较圆的月亮吸引着无数有“梦”的人们。女主人公莲青就是这样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千万人中的一员,她的目标是先在曼谷工作,将来可以去台湾。与她同行的让给她座位的阿国的目标可能更单纯一些,他只想在郊区的工厂里面赚几年钱,然后回缅甸做服装生意,他们目标的差异也注定了他们的相遇必定会以悲剧收场。 偷渡者的心态和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是很相似的,都是对未知的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都以为广阔的天地,自己一定会大有作为,踌躇满志,意气风发。莲青也非常有信心地来投奔已经在泰国的朋友阿花,也相信她会帮自己找到工作的,然而不幸的是阿花也因为没有工作证而丢了工作,自然就没有心情帮助莲青了,而且还诬陷她偷钱而把她赶了出来,身在异国他乡的人可能会深有感触,来自同一国家的异乡人基本只能是“有福同享,有难难同当”的,彼此混得不错,互相有利用的价值,才能成为所谓的朋友,不要觉得悲观,人类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们对于未知的恐惧,和对于别人的防范和警惕,让这种行为具有合理性。阿国收留了莲青,并把他介绍到表哥的工厂里面工作,但莲青不满足于委身在这里,她发现没有工作证是不能实现她在曼谷城市立足的梦想的,所以她的首要目标是办到工作证,第一次,她交了几万泰铢,结果拿到的是没有任何效用的假证。后来为了能有个泰国的身份,她只能求助阿花的室友,也是来自缅甸的做皮肉生意的毛妹,帮她引线。莲青如愿以偿地有了泰国身份,然而他的男友阿国,从窗外爬入她的房间,用刀刺死了她,然后躺到地板上也割开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射到墙壁的佛像画上,格外的刺目。他和她所躺的位置和前面一开始莲青在他家住的时候作了前后呼应,他们的感情始于斯而止于斯。 我们身边可能不常见这样的偷渡群体,但一些来自于农村的务工人员,他们的生活状态有其相似性,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对他们的认识有种代入感。导演用冷静的镜头对准了这群令人熟悉的特殊群体,但本质上他是让他们陌生化了,电影拉远了他们和我们的距离,这就产生了一种布莱希特的陌生化的效果,导演目的不是让我们简单的同情他们的遭遇,而是抛去怜悯外的思考。的确通过镜头,我们重新审视这个群体,发现我们从来不曾对他们熟悉过。就如我们对身边的人和事,早已习以为常,熟视无睹,纵然我们有身边的田野,也要追求远方的苟且。《再见瓦城》是一出悲剧,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讲,悲剧带给观众是怜悯和恐惧,近距离是怜悯,理解他们前是恐惧,剧中人物的幸福和苦难都表现为行动,所以演员的表演不是为了刻画其性格而是为了表现行动,而性格只是附着品。柯震东扮演的阿国,有人说他还是没有褪去其偶像的外衣,但这恰好是导演和观众都需要的,还有吴可熙扮演的莲青在和朋友第一次面试时的特写表情让我们出戏,这估计也是导演有意而为之,导演极其克制和近乎凛冽的镜头(几乎全篇的固定镜头,加上偶尔几次的慢摇),和演员的间离化表演就是为了疏远观众而不是迎合,阿国和莲青第一次共处一室,她躺在床上,躺在地板上的他慢慢地用手指触碰她的手,我们体会到的没有一丝的暧昧和浪漫,而是感到无助和悲伤。还有工友阿珍的老公出了工伤,老板简单的给了四万铢抚恤金让他们签字了事,沙沙的数钱声,笨拙地签字动作,导演的处理基本是“去戏剧化”的,没有任何的感情渲染,生命和情感在这里被符号化和机械化了。 同为身在异乡闯荡的导演赵德胤在他的影片中一直探讨的是异乡人的身份认同的问题,现代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物质丰富,高科技带来的便利,这带给人类不是日益增长的幸福感,而是挥之不去焦虑。它让贫穷的人们感到的不仅仅是物质匮乏带来身体上的痛苦,最严重的是贫穷给大众的意识是他们的贫穷是因为他们的智识低下,懒惰等一些负面的品质,进而带来的屈辱感。在现今这个精英崇拜的社会里,贫穷的人为自己的贫穷蒙羞,他们是用别人的阳光看待他们来看待自己,他们没有遁世主义哲学家的豁达,也没有波西米亚人的放荡不羁,进而留给他们的就剩下一条路-像一些成功学的作家鼓吹的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处境,跻身上层社会或者至少是高于同层次的人,人类的嫉妒不是来自那些高不可攀的富豪,而是来自我们的亲戚、朋友、同事还有那些和我们同一层次的人,他们的成功更会刺激到我们的自尊心,也会最令我们焦虑和感到屈辱。莲青、阿国和其它来到泰国的偷渡者们,他们挣扎在缅甸社会的底层,他们寄托于外部环境的变化来改变他们的处境,来到泰国的他们每次遇到同乡都要问道对方来自哪个地方,哪个区,同在异乡并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们,虽然互相戒备,但彼此的身份和处境更让他们具有一种安全感,彼此的糟糕境遇对于彼此也是一种慰藉,这也无疑会暂时减轻他们的焦虑感,但他们每个人在工厂被用数字代号取代了他们的名字时,他们极其微弱的身份认同感又随之消失了。影片没有放大泰国人对他们的歧视来感情化他们生活的困苦,如此戏剧化的设计估计导演是有意而避之的。影片中莲青去酒店出卖身体的一幕,导演却采用了和影片的风格略有割裂感的隐喻手法,他让巨蜥爬上了莲青的身体,巨蜥用尾巴抚摸着莲青,这和电影不是再现我们的现实生活,而是再现现实生活在我们意识中的图像的本质是一样的,所以导演这样的处理并不显得唐突。 以莲青为代表的女性偷渡群体,在父权统治的社会中是作为“他者”而存在的,她们处于从属的劣势地位。关于女性地位的低下,最早可追溯到亚里士多德,他曾提到:“女人之所以为女人,是因为她缺少某些品质。”经院哲学家圣•托马斯也宣布,女人是不完善的人,是一种偶发的存在。 在波伏瓦的《第二性》中也提到了,女性代表着,且仅仅代表着两性中的一极,她已经被限制的标准所界定,没有互换性和可逆性。而男性是本质的存在,男人没有女人可以设想自己,而不需要参考女人而存在,而女人却是非本质的存在。虽然经过几千年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女性的地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但在父权社会大的阴影笼罩下,女性还没有逃脱其思想上桎梏,因为现今社会处处强调的女权意识,说明她们还是没有摆脱女性定义的界定。正如片中莲青,她看上去比较独立,有自己的计划和梦想,她不因为阿国的想法而放弃自己的追求,然而当她需要钱走投无路时,她唯一办法,反而是出卖自己的身体-最原始古老的商品,她没能跳出男人创造的文本中,依附而被其以物对待,作为其现对的存在而存活于世,她想证明的摆脱男人的独立恰恰落入对其依存。阿国对于莲青,从他开始偷渡时让座位给莲青,和后来帮她到表哥的工厂工作,虽然他作为男人的存在不需要对照女人,但他需要对于女人的控制来证明其父权的统治地位,这个过程和他的行动是无意识的。他和莲青的目标的不可调和性,是最后悲剧性的动因,但却不是其本质。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再见瓦城的更多影评

推荐再见瓦城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