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去了势的李敖和割了双眼皮的赵哥

名川

毫无疑问,《吃吃的爱》就是给康熙迷的礼物。电影开头在太空一段,各色外星人奇装异服,花花绿绿,倒让我想起台湾综艺百花齐放的年代里,由明黄、嫩绿、桃红装点的录影棚,廉价但轻松。大抵生活太苍白的人才喜欢看综艺,需要那点子热闹劲儿来填补空虚的自己。

最早的《康熙来了》还有个土土的前缀——奇怪十点钟。

第一期节目,才26岁的小s盛装打扮,用皮草的隆重感掩盖自己的青涩。康永哥则还是清俊书生模样,头发还没挑染成奶奶灰,肩膀上也还没有站着乌鸦。

嘉宾是李敖。

我惊讶于台湾综艺节目的发达,文化的自由开放,竟然随便就能请到文化新闻里的大人物。

而且一上来的话题就是李大师的前列腺手术——

“它让我身体的一部分低了头。”李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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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吃吃的爱》就是给康熙迷的礼物。电影开头在太空一段,各色外星人奇装异服,花花绿绿,倒让我想起台湾综艺百花齐放的年代里,由明黄、嫩绿、桃红装点的录影棚,廉价但轻松。大抵生活太苍白的人才喜欢看综艺,需要那点子热闹劲儿来填补空虚的自己。

最早的《康熙来了》还有个土土的前缀——奇怪十点钟。

第一期节目,才26岁的小s盛装打扮,用皮草的隆重感掩盖自己的青涩。康永哥则还是清俊书生模样,头发还没挑染成奶奶灰,肩膀上也还没有站着乌鸦。

嘉宾是李敖。

我惊讶于台湾综艺节目的发达,文化的自由开放,竟然随便就能请到文化新闻里的大人物。

而且一上来的话题就是李大师的前列腺手术——

“它让我身体的一部分低了头。”李敖说。

小s立刻追问他是否还能抬“头”?

李敖自信满满回答说只低“头”了10%,不过是从100度变成了90度。

这段对话大概就奠定了我对《康熙来了》的最初印象——原来黄段子也这么清新脱俗,这大概是因为讲黄段子的人是像小s这样的可爱女生和康永这样的斯文读书人。当时还是十八岁处男的我听得半懂不懂,但反正是笑了。就像小时候看到电视剧里吻戏的刺激感。

在异乡大学宿舍的窄小下铺,我抱着台黑板砖一样的笔记本如饥似渴地追每一期。小s和蔡康永就是最忠实的朋友,每周都一定会等在那里,安慰着初次离家千里的我,假如室友半夜醒来,一定会被电脑萤光映出的我的痴汉傻笑脸吓得不轻。

一个人吃饭时也会看《康熙》,床上支个小桌子,捧着饭盒看;今天小s坐连战的大腿,明天又坐了马英九的大腿;刚摸完陈冠希的人鱼线,转头又和吴彦祖玩亲亲;看到最敏感的吃豆腐那里我激动到不能自持,有次还打翻饭盒,菜和油洒了一被子……

等我大学毕业,换了城市换了工作,身边的朋友一茬接一茬地换,只身一人来北京漂,租了个十平米不到的小屋,一进去就是床,在那种孤独时刻,能陪我的,也只是《康熙》。

那时已经是2010年了,越来越多人抱怨《康熙》变得不好看,嘉宾里来了一群半红不红的十八线艺人,他们的主业并非唱歌演戏,而是专门在各大综艺节目里串场露脸,在台湾他们有个统一的称呼——通告咖。

通告咖靠着在节目上耍宝逗乐生活,顶级的通告咖就可以成为小s这样的谐星。起初我嫌弃过他们,觉得自己干嘛要看这些小透明上蹿下跳。就弃了一阵《康熙》。

直到今天看到《吃吃的爱》里小s演的小艺人为了生活什么通告都接,又是扮细菌又是扮丧尸,被泼水被棍打,滑稽又心酸之余,我才猛然想起当初《康熙》的通告咖们。

如果不是因为《康熙》,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小钟、罗妹妹、kid、水蜜桃姐姐、丁小芹、瑶瑶……

通告咖和谐星的路正如同小s常唱的那首《小丑》——“是他的辛酸化作喜悦,呈献给你”。

还记得那个比小s还矮的女生小优,讲话有怯怯的南部口音,她在节目里猛地摘下放大片,结果大小眼超严重逗翻全场。

还记得那个40岁女艺术家曲家瑞,作为大学教授却毫无架子,她才华横溢谈吐敏捷的同时还敢露大长腿!一点不吝啬分享自己性事,大大方方参加卸妆单元,那张苍老寡淡的大方脸遭遇恶评无数,可仍然不妨碍她是个憧憬爱情的大龄女青年。

至于为什么会对中年大叔赵正平印象最深,可能因为通告咖大抵都有保护色,而赵哥是唯一一个会真情实感和小s对骂的人,小s笑他像蛤蟆,他骂小s“矮子矮,一肚子拐!”,生气之余却是满满的中年大叔对小美女的宠溺——他竟然是个情感细腻的大叔;后来赵哥突然心血来潮去割了个欧式大双眼皮;小s笑他可以改名叫安东尼,他却开始有点端着了,生气也不如之前用力;我在心里暗暗遗憾,看《康熙》又少了一大乐趣。

工作了两三年后,我不那么孤独了,看康熙就越来越少了,只是时不时会看到小s的出格言行又登上头版头条,心中欣慰一笑,就像看到老朋友的消息,也不想追究她又吃了谁的豆腐,摸了谁的底裤。

直到看康永哥在微博发出“停播康熙”,我一时有点愣住,总不愿相信是真的,只是又恢复了追康熙——传说中看一次少一次的康熙。

就这么延绵了两个月,看完了林志玲与小s的“世纪和解”,看完了范冰冰当康熙的最后一任嘉宾……康永、小s、陈汉典才终于做了最后一期告别,小s和康永坐在床上哭成泪人,我才回过神来,下个星期,就看不到《康熙》了。

这时再回头一望,曾经风靡内地的台湾综艺也基本糊得七七八八,蔡康永去了《奇葩说》,小s开了《姐姐好饿》,也算是识时务者。

然而《奇葩说》里蔡康永再不是一枝独秀的文化人了;《姐姐好饿》里小s也有点水土不服了;

看着小s按照内地节目规矩吃力地念着赞助商广告,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做效果的尺度,看着她不得不在结尾升华正能量,传达好三观……不禁也替她辛酸,小s依然是那个鬼马机智的小s,只是越来越容易暴露出“小丑”背后的疲惫。

当年和我一代追看《康熙》的年轻人也都渐渐不看综艺了,现在的孩子看《跑男》,喜欢Angelababy,他们喜欢简单粗暴的对抗和撕逼,盘正条顺的大姐姐。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下成长的一代,强调三观要正,不能“污”,性是不可描述的事,他们只看到小s的黄段子就第一时间拒绝,却来不及看到“康熙”的妙语连珠。今天的小孩,大概很难get到小s把赵哥比作蛤蟆,把郭敬明比作手机挂饰的精妙吧?他们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一群台湾通告咖要远远红过陈赫郑恺王祖蓝。

所以《吃吃的爱》早已错过最佳赚钱时机,它不过是给我们那一辈康熙迷的交代,电影里小s扮起嫩来不输20岁美眉,可眼睛里的沧桑却有点遮不住了。我甚至开始期待她下部戏能演个徐娘半老婚姻不幸的主妇。

而不管《吃吃的爱》质量如何,这部电影至少真正做到了“轻松”二字,励志又不至于太苦大仇深,深情又不至于太哀伤,甜蜜又不至于太腻人,元素很多,哪一项又都不过于沉浸,是缺点也是特色,这也正是“康熙”的精神,如同彩色万花筒般,来看的人不用太紧张,不用太上纲上线,把这当场梦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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