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水的曲折训练

蓬蓬裙比丝姬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我也不知道题目叫啥好……改了一次两次了,这个是我的寅次郎计划一部分,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读的,过度阐释的,都是我自己想记录的,和剧情无关的也写了。所以别在意我干啥了,我又不是为了大众写的。

这一集的梦中开头就跟怪物猎人的海盗船似的,真是有意思。主要是颜色变了,以前颜色太刻板了。
Lily和寅次郎睡一起,寅次郎竟然拒绝了给她“捂脚”,让“爸爸”给她捂脚。
“跟你说啊,这个人跟我们不一样,不正常”。
“寅你正常?”
“正常啊”
“我看你可不正常!”说着Lily笑死了。
不过要是真睡在长凳上,寅次郎又别扭了。不过多多少少,寅次郎是真的适合这一集的,他最适合过这样的生活——“罗曼蒂克”——然后在旁人的“你真有人情味啊”的声音里享乐。这一集是最浪漫的,的确是这样,苦中作乐的三人就像《狼与香辛料》里的行商人,坐在草车里说说笑笑。
说起来14、15集很像是《东京教父》啊。
Lily:“抱负顶饭吃吗?”
“你是个不招人爱的男人啊。话说得挺大啊。你以为女性的幸福都是靠男人给的吗?你可别搞错了(我听的是:别笑死人了)”,
寅次郎:“但是啊,我问你,女性的幸福不是取决于男性的吗?”
“嘿?这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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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题目叫啥好……改了一次两次了,这个是我的寅次郎计划一部分,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读的,过度阐释的,都是我自己想记录的,和剧情无关的也写了。所以别在意我干啥了,我又不是为了大众写的。

这一集的梦中开头就跟怪物猎人的海盗船似的,真是有意思。主要是颜色变了,以前颜色太刻板了。
Lily和寅次郎睡一起,寅次郎竟然拒绝了给她“捂脚”,让“爸爸”给她捂脚。
“跟你说啊,这个人跟我们不一样,不正常”。
“寅你正常?”
“正常啊”
“我看你可不正常!”说着Lily笑死了。
不过要是真睡在长凳上,寅次郎又别扭了。不过多多少少,寅次郎是真的适合这一集的,他最适合过这样的生活——“罗曼蒂克”——然后在旁人的“你真有人情味啊”的声音里享乐。这一集是最浪漫的,的确是这样,苦中作乐的三人就像《狼与香辛料》里的行商人,坐在草车里说说笑笑。
说起来14、15集很像是《东京教父》啊。
Lily:“抱负顶饭吃吗?”
“你是个不招人爱的男人啊。话说得挺大啊。你以为女性的幸福都是靠男人给的吗?你可别搞错了(我听的是:别笑死人了)”,
寅次郎:“但是啊,我问你,女性的幸福不是取决于男性的吗?”
“嘿?这话我第一次听哪。迄今为止,我没这么想过。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你们男人也太自负了吧。”
“嘿,你是个不招人爱的女人啊”。
“女人为什么非招人爱呢?寅,你就是有这种想法才经常被女人甩了啊!”
当你悔恨的时候,女人过来说:“是我啊”。这个时候的你和整个场面多不可捉摸,就像张枣写的“骑马归来”。
章鱼唱歌其实挺有意思的,他和寅次郎都很痴汉,但是他比寅次郎会读空气会关心人得多了。
博唱歌也有意思,第一嗓子简直杀人了,然后就非常好听。
其实思考异类是非常有意思的。思念旧情人、去见旧情人;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候引入陌生人;和陌生人在一起的时候引入亲人等等。“正常、平常、日常”面临的是一种自然习惯,而异类是一种不适,这种不适给人多种感受:快活、悲伤、隔离、热闹、错觉、幻觉等等。陌生感和新鲜感是人最需要交替的,但可不要被某一方面彻底吸引过去。这有点像革命,千万别以为革命和反革命可以一路走到底,当走到底的时候就会走向反面。陌生可能会变成极强烈的新鲜(崩溃、破裂与惊愕),新鲜也可能会变成极强烈的庸常。当然,人总是会对新鲜做出误判。
“不是正经人”,人们常这么说。
不过什么是“正经人”?关键帧是,正经人才可以被公意变为“可幸福的善”,而不正经则不可。谁规定不正经者不能有自己的幸福?
“挎胳膊了啊”(御前大人、章鱼)
“那又咋了?”(注意这里是婶婶)
“大白天的不大好吧”(又不是美国人)(御前)
“那就是搞上了啊”(章鱼)
“恋爱和搞上了有啥区别?”(婶婶好强)
当然这段有点意思在于不同阵营舆论的伦理(道德)不同,挎胳膊被说出来是圣洁的,抑或是“卑鄙”的?立场上讲,博和樱是比较辩护性的;但博和樱的语言自身则是一种对道德的超越,“闲言”(海德格尔爱用)常常是对道德做出评论的,在这里反而成了败坏道德的。

樱最喜欢说的话是:“大家都不可怜哥哥”。
日本文明,尤其语言文明,是一种“叹息文明”。日常语言沟通时,听者常常是做这样的回答:“是这样啊”、“真辛苦啊,那个人(也、也真是)”等等。就是句尾语气词非常多,基本上对我来说这种对话不算是对话,但可能对日本和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具有一种东亚气质抚慰性的人来讲具有超凡的效用。因为你要是怨叹、喟叹的话,此时气氛必然是有一种绵延和呼吸性在的,整个室内的空间性质就突出了。作为一种生命不相交而同质性的平行体验就浮现了,空间隐隐发散一种时间性。
比如说日本的礼仪和寒暄语在语言功能之外还发挥了一种重要功能,那就是气氛断延。它使人发现了“常”与“非常”之间的架别,不同的构架之间由统一通货的桥来做梁。当人寒暄的时候,其实是对一种异于寻常的“陌生”、“新鲜”表达一种“惊愕”,即“距离感”,这种惊愕可以让人扩大倾诉性、情绪和差值敏锐性,给感官以一种夸张但又增强的本位体育训练,达到增强人与人差等、距离、幸福感与玄思的场,这种悬祀仪式其实是划分不同情操领域之间的重要润滑剂,悬起来是其实是私-公,所以东洋的寒暄词异常丰富,东洋的表情与神态也异常强烈,这是场与仪交互完成裁剪演进的。在这种演艺背后送走客人(陌生、新鲜的他者),语言空气的纳税人继续回到对自身日常习性的察觉当中。

演戏的时候寅次郎又吸引人了,婶婶专门笑嘻嘻来听。就煽情功底讲,寅次郎这一次恢复了个位数剧集时期的魅力,他是用演技幻想一种高尚的古典诗的生活。当然,现代并没有那么高尚,他自己也没那么高尚,他是以一种有说服力然而没有实行力本身的说辞在追念逝去时代的迷恋。
这集的“当爸爸的”(兵头谦次郎)其实非常有意思,他也是个“叹息家”,见到海鸥就浪漫,甚至见到长凳他也浪漫。寅次郎和他合得来就不足为奇了,他俩见面,不泪汪汪才怪了。见了面就赶紧拥抱,该骂就骂,骂完大笑,这就是寅次郎和寅次郎二号的生活。

寅次郎这人太有意思了,他其实喜欢唱反调,不是本能的,而是文化的。一般别人吃什么他就烦什么。
谦次郎:“最近白兰瓜也不甜了哪”。
寅次郎:“说什么甜不甜啊?你忘了吗?咱们没钱,在车站的小卖店,你啃着带馅的小面包,你不是也吃得很香吗?”
“啊~啊,那带馅的小面包吃着真带劲啊”。

你看这里寅次郎就用“饮食不重要,饮食的情境才重要”发出了反调。

当然日常我们是否喜欢这种角色就是另一说了。这种生活观念一套一套的人太多了,我们甚至在市场、公司、单位、学校里能发现很多很多岁数很大、一事无成、头脑空空却又充满说教的人,他们可能一无所有,但却有着锃亮的脑壳,专门反射他者。

这里的“看风景的人看那看风景的人”是人的一种调试方程。它在不同时期、不同个体那里打入了不同计量的药液,旅行、羡慕他人、怨叹……不就是这样的镜像阶段吗?

吃着谦次郎送的瓜时,寅次郎回来,就非常不痛快(这也是常态,不就是这样吗?祸福根本没有明确界限地变味。),叔叔给他钱说:“你买瓜喀喀喀吃个够!”
当然奇怪的是人性本身。最互相包容的当然就是兄妹了,但是这次妹妹也不开心,说:“还想要怎么样”,而寅次郎也不原谅妹妹(上一集也是不分青皂一通闹),说冷酷。扩大化来想,对张红兵的道歉,一般人要怎样处理呢?他对于社会是小的,对于象征是大的;但他和别人无关,他杀害的只是自己母亲。
“我说的不是切瓜不切瓜的事,是你们眼里没有我的事啊!”
闹了半天,然后婶婶说:“呜,别闹了啊!他说的不是切瓜不切瓜的事!”

百合说得很好。这次是真得很好。(家务事真的是孔子正确一些,因时制宜,根本谈不上四海皆准。)
寅次郎:“你真狠啊,这也是女人?”
“我是女人真对不起啊!”
“不用对不起,我走就是了。”

当然对于家族后代的培养来说,寅次郎是最糟的“榜样”。口是心非、大吵大嚷、不务正业等等。几乎和女性一样,不哄不行,哄了也不行,但只有哄可能解决,而且还惹得一身不愉快。寅次郎还有一点就是夸张,诗意的时候好,不诗意的时候丑陋。
打伞的时候可以想象,那些歌手也可能爱上一个痴汉。而一般的想法是,歌手不是应该和更好的人配对吗?非也。其实“好”不代表“有效”,是最有说服力的。从世俗和偶然性的角度理解柏拉图的理想主义、乌托邦和善性,其实是非常有帮助的,柏拉图不懂这些,如果他数学好的话,他也会从概率角度理解。但世俗和偶然性的背后恰恰不是概率和理想善,而是和善无关的选择性。善是强制的普遍性,但家族或情愫根本与它无关。善傲慢地想要规划生活,而生活则选择它自己的惯性。
他们在想办法不让寅次郎毁其他的女性;同时又想办法拴住他。女性浪漫的表面下隐藏的是平和;男性理性的表面下隐藏的是激情。从樱和博的对话能看出来。博是工人,但是他的激情更多、更隐蔽。

寒暄的表面是:“各有各的喧热”,其实是“冷峻”;但寒暄的底下其实是低头:是“我这种人可以的话”的“自卑”。
在认真的时候,寅次郎仍然是反调,这不是一次了。在开玩笑的时候,寅次郎则认真。这不是他自己说的他能在认真与玩笑之间游刃有余,而是他自己无可克服的单调性。所以他对女性在紧要关头是不太在意的。不,太在意了,他是不敢直面的。
这里两个人都自卑了,就——彻底考虑了常理的反常理的延续(注:常理是不谈关键问题;反常理是谈;延续则结合了这两点,有一个关键环节,但没有固定界限,很抱歉造了这样一组词,但苦于没有其他更好的造句方法,而造句其实是最需要创造的,也就经常如此)。而反常理其实是不必非得这样曲折的。虽然人是高度理性化的生物,但理性当然是无法造成超理性和实在的,对体验的渴求和狂喜常常是理性无法捕捉的。
对方式的克服反而可能无法制造一种方式,这里是一部分过于迷恋复杂的人应该学到的教训。当然,能学到的教训就不叫教训了。
如果说“梗”是网络黑话里比较庸俗的那一套,那么用在诗里,“梗”在日常语言的使用方面其实有更多隐蔽可析的形态学。“梗”是诗学和落语或笑话的“中间物”。正是事先对“梗”的脆弱把握,才有对艺术的强烈又模糊的共享体验,“梗”更像是一种语言搜索。如果是精确的,艺术就变成了科学。而巫术作为自足的一套结构,是不可以变成科学的。巫术不是玄学,巫术是艺术在实现早期政治宗族职能里最根源的也是最有生命力的生产线,它不随着科学祛魅而消散,相反还会和科学互为表里共享组态,是真正人际之间的生产关系和搜索机器。

一个人可能是下流的,但他不可能全部时刻都是下流的;一个人可能是圣洁的,但他不可能全部时刻都是圣洁的。这不是说“一切皆浊”,也不只是说“反证法”,而更是说:“自居整全系统的完备是不可能的”。这样就等于把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转换为一种对道德的研究或分析性的伦理学。当然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混淆性,知识主体尤其喜爱把自身居于与研究领域的程度同等的道德完备者。知识的整全要求隐蔽的指向就是对自身道德圆满的要求,而当知识得到满足时,道德也得到了满足,黄袍更容易自加而非被加其身。人是不完备的,人和神是有共性的,神是不完备的,能创造神的理论自然也是不完备的。对完备的苛求常常导致人对一切皆有不完备处的忘却。狂妄是完备倾向造成的,但它却屡屡走向完备的反面。狂妄可能常是解构一个体系的突破处。

寒暄社会是一种热闹的秩序,寒暄的背后是一种与寒暄同等甚至更强的落寞与空旷。这种社会有它炽热、痴儿的一面,也有它清冷、世故的一面。再三鞠躬、目送与不分场合开玩笑,其实没有最深处的差异;社会的不同,其实是一种对语言舆论调节能力的不同。

反向展演:一个人的依赖性其实和一个人的孤独性是同程度的。不群者反而是不孤独的。这样孤独者这个称谓就指向群居欲求了。这样思考和表述,等于取消了“孤独”这个词。中文里的不党不群、卓尔不群、鹤立鸡群,都是把“个”(隐而不显的)和“超”或“卓/越”络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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