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史 暴力史 7.4分

暴力史

璇璇

http://bigteeth.blogbus.com/logs/2006/01/1845781.html 1948年,萨特《肮脏的手》新鲜出炉。这寓意十足的剧名向我们诉说了萨特的疑问,或者毋宁说是向我们宣扬他的理念:为了高尚的目的,是否可以弄脏自己的手?对此说否的是一个出身资产阶级家庭但是投身光明事业的大好青年雨果,他说:“至于人类,我所关心的不是他们的现状,而是他们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而对上述问题持肯定态度的人是雨果的领导叫贺德雷,他说:“我爱的是处于现状的人。” 加缪在和萨特看完该剧的最后一次彩排说:“戏非常好,但是有一个细节我不赞成。”他认为雨果和贺德雷的台词应该互换,这说明他偏爱雨果。萨特却以为贺德雷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英雄,贺德雷说:“我有一双肮脏的手,一直脏到臂肘上。我把手伸到大粪里去,血污里去。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你以为人们可以不干坏事就掌权吗?”当双手伸到血污而变脏的时候,那就是沾染暴力的时候。对于肮脏的手有不同看法的加缪和萨特,对于暴力自然也站在了对立的立场。1954年,阿尔及利亚民族武装阵线发动反对法国殖民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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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igteeth.blogbus.com/logs/2006/01/1845781.html 1948年,萨特《肮脏的手》新鲜出炉。这寓意十足的剧名向我们诉说了萨特的疑问,或者毋宁说是向我们宣扬他的理念:为了高尚的目的,是否可以弄脏自己的手?对此说否的是一个出身资产阶级家庭但是投身光明事业的大好青年雨果,他说:“至于人类,我所关心的不是他们的现状,而是他们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而对上述问题持肯定态度的人是雨果的领导叫贺德雷,他说:“我爱的是处于现状的人。” 加缪在和萨特看完该剧的最后一次彩排说:“戏非常好,但是有一个细节我不赞成。”他认为雨果和贺德雷的台词应该互换,这说明他偏爱雨果。萨特却以为贺德雷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英雄,贺德雷说:“我有一双肮脏的手,一直脏到臂肘上。我把手伸到大粪里去,血污里去。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你以为人们可以不干坏事就掌权吗?”当双手伸到血污而变脏的时候,那就是沾染暴力的时候。对于肮脏的手有不同看法的加缪和萨特,对于暴力自然也站在了对立的立场。1954年,阿尔及利亚民族武装阵线发动反对法国殖民统治的暴力起义,加缪坚持以人道主义的原则解释并呼吁消弥这场战争,而这在萨特看来则是一种“软心肠的现实主义”。 汉娜·阿伦特在《关于暴力的思考》中写道:“任何关心历史和政治的人,都不可能对暴力在人类事务中惯常扮演的角色毫无知觉,但人们却很少重视暴力的角色并给予特殊的考虑。”她这话是1969年说得,到现在好像也并不过时,但是至少有一部电影站出来对暴力说点什么了,不再是放飞漫天的白鸽,而是开宗明义,在片头就打上了《A History Of Violence》的烙印,正襟危坐。在我看来,这个名字不算大而无当,历史总是会在最微小的个人身上留下最为深刻的印记,所以研究者才能通过观对个体的观察来讲述历史的巨大特征。David Cronenberg的这部杰作入选了法国《电影手册》的2005年年度十佳,在编辑们的投票中以10票排名第二。我想法国人在投票的时候一定看到了萨特那只“肮脏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这只手不仅诉说着暴力与高尚目标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诉说着知识分子与肮脏政治之间的隐喻,怎能不让自诩有文化的法国人如痴如醉,又怎能不让他们对于《暴力史》这样一部声色俱佳并且看上去延续了他们前辈思考的影片大加赞许。 就像贺德雷一样,Tom Stall要说:“你以为Joey Cusack不杀人就可以变成Tom Stall吗?”Joey的理想是成为Tom,在小店里为顾客服务,在床上为老婆服务,这是他的崇高目标。他是如何在沙漠中杀死了曾经的自己并且花了三年获得如今这份甜美宁静的生活,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在他意外的成为英雄之后,为了回到宁静的餐桌前如何干掉了Carl Fogarty一伙,又如何干掉了自己的老哥Richie Cusack。看起来萨特是对的,暴力这种弄脏手的行为确实是值得的,并且能够顺利实现革命目标。但是,暴力的本质是由其目的和手段决定的,暴力之危险在于:其一,目的是穿衣服的,而且穿得都是诸如“正义”、“理想”之类的名牌货,但是衣服之下到底是什么货色却很难看得清楚;其二,即使目的真正是良善且美好的,却也常常面临被手段压倒的危险。手握不世出的利器,怎能不让人跃跃欲试呢?倚天剑是要与屠龙宝刀争锋的,但是这毫不妨碍方便的时候刺穿无辜群众乃至张大教主的胸口。 Joey了解暴力的可怕之处,虽然他通常都是受益者。所以他才会对在学校因为奋起反抗而把校园小霸王打得倒地不起的儿子愤怒无比,并且耳光伺候。Jack觉得自己的父亲是英雄,他用枪支解决问题,自己也可以用拳头解决问题。但是Joey并不希望再在儿子的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甚至他尝试建立“不靠打架解决问题”的家族传统,那么为什么在儿子枪杀Carl Fogarty之后默默相拥呢?是的,后者是因为情势所迫。可怕的不是暴力,加缪这样的反暴力者也会说“制度性的暴力是事物秩序的一部分”,暴力本身有其合理和正当之处;可怕的在于,以为暴力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首选方案,并且因此而觉得自己英雄无比。在没有切实领悟康德爷爷所谓“人之为物,其存在本身就是目的”这一金玉良言之前,暴力这种七伤拳法还是少练为妙。 Tom Stall或者说Joey Cusack的最大不安不在于自己的行藏败露,需要解决接踵而至的各种麻烦,他最大的忧虑来自身边的人。正如Edie所说,他们亲眼目睹了Tom变成Joey的过程,曾经流露出确定爱意的双眼被脏手玷污了,Edie绝望地说:“我不相信你!”暴力阻隔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建立起属于自身的秩序,在这个秩序当中因为人们各自对于暴力这种神奇事物的不同理解而变得目光游离。老婆不理解暴力也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种,儿子还没有深刻理解暴力并不是解决问题唯一之一种。于是,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就只剩下那个被妈妈捂住眼睛不曾看见爸爸脏手的小Sarah了,只有她还会给晚归的父亲第一个递上餐具,让爸爸吃这一顿无比心酸的晚餐。 这顿晚餐之后,大人的世界将只剩下脏手,以及看见过这双脏手的人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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