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吃 生吃 7.1分

法国新锐女导演眼中的食色性也

高白面
电影史上关于食人的电影可以说是不胜枚举。但不管是大众的一些比如《沉默的羔羊》,或者小众的一些比如《食人族》,都难免被粗暴地归类到恐怖电影中去。而电影爱好者们对于恐怖电影,向来是有某种微妙的偏见。这一点从豆瓣上这类电影的评分就可见一斑。

但《生吃》这部片子却是极少在这种氛围下得到较好评价的作品之一。这当然得益于它精良的制作。但除此之外,可能导演有意赋予的象征色彩也是这部电影得以在各个文艺爱好者的网站上获得一片叫好声的原因。

这部电影的主题看起来似乎相当明晰:一个少女(Justine)在被兽医学校的学长学姐(包括自己的亲姐姐)逼着吃下一颗兔子的肾脏之后,开始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所难以抑制的肉体欲望。这种肉体欲望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对性的渴望,另一方面是对食肉的渴望。

告子曾经曰过,“食色性也”。食欲和色欲似乎从来就是两种极为相似的本能。不过一个是为了个体生存,而另一个是为了族群繁衍。也因此它们从本质上并不存在道德上根本的不同。可是在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史之下,我们发现其实色欲在社会中依然在被压抑着,就如同电影中少女的食欲一样。导演通过在电影将食欲推到某种突破道德的极端之后,我们发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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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史上关于食人的电影可以说是不胜枚举。但不管是大众的一些比如《沉默的羔羊》,或者小众的一些比如《食人族》,都难免被粗暴地归类到恐怖电影中去。而电影爱好者们对于恐怖电影,向来是有某种微妙的偏见。这一点从豆瓣上这类电影的评分就可见一斑。

但《生吃》这部片子却是极少在这种氛围下得到较好评价的作品之一。这当然得益于它精良的制作。但除此之外,可能导演有意赋予的象征色彩也是这部电影得以在各个文艺爱好者的网站上获得一片叫好声的原因。

这部电影的主题看起来似乎相当明晰:一个少女(Justine)在被兽医学校的学长学姐(包括自己的亲姐姐)逼着吃下一颗兔子的肾脏之后,开始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所难以抑制的肉体欲望。这种肉体欲望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对性的渴望,另一方面是对食肉的渴望。

告子曾经曰过,“食色性也”。食欲和色欲似乎从来就是两种极为相似的本能。不过一个是为了个体生存,而另一个是为了族群繁衍。也因此它们从本质上并不存在道德上根本的不同。可是在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史之下,我们发现其实色欲在社会中依然在被压抑着,就如同电影中少女的食欲一样。导演通过在电影将食欲推到某种突破道德的极端之后,我们发现性欲反而成为了这部电影中最正常的一种欲望。而比如主角的名字Justine,因为与萨德侯爵的小说《La Nouvelle Justine ou Les Malheurs de la vertu》角色的名字相同,也暗藏着某种性虐的意味。这样看来,食人与色欲在电影中便得到某种统一。

而导演自己也在采访中解释说,这部电影中的“食人”元素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反叛的标志”。

“在故事发生的兽医学院中,人们必须参加新人仪式从而向系统屈服。而在日常中我们每个人都向某种“新人仪式”,向我们发现强者总能不受其侵害的暴力,或是向公司逼我们遵守的规则屈服了。人人都必须遵守社会规范。在这种情况下,食人行为就相当于朋克,相当于对社会漠视的拒绝。而我的希望就是观众们能把自己当作一个怪兽。”

“把自己当作怪兽”是这一段话的中心,导演想要观察的就是普通人对社会化组织化暴力的习以为常与对个体不受约束的暴力的排斥。导演在一次采访中提到过“我们常常都把食人看作是一种第三人称的故事,是吸血鬼,狼人和丧尸的故事。但为什么不以第一人称来叙述呢?为什么要创造这种与观影者的距离呢?因此我就想讲一个关于人如何开始食人的故事。”

由此看来,对导演来说,食人与性一样都是我们自身就有的欲望,但被某种社会规范驯服了。我们以家禽的眼光去看待野生动物的行为,然后称之为“野蛮”,却不知道更大的野蛮与暴力是由文明所铸成的,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过关于这个问题她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解释。她感兴趣的只是观众能在走出影院之后说一声“我不喜欢这种电影,但……”

“我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但……’”

 她感兴趣的只是这种禁忌被突破后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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