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点和缺点漫天飞舞而互相辉映

罗宾汉
2017-05-16 看过
去年戛纳竞赛单元里,两位实力相当的罗马尼亚新浪潮导演同台竞技,金棕榈大导蒙吉以匠气逼人的姿态成功夺下最佳导演。而克利斯提·普优继续采用难以忍受的冗长篇幅来完成一次实验戏剧性叙事,优点和缺点漫天飞舞而互相辉映,最终却落得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结果。

故事出发点其实相当出色,从一个追悼晚餐而引发的混乱和趣事,家庭成员间冷嘲热讽的对话不断影射出当今罗马尼亚的政治、社会、宗教、婚姻等等炙手可热的话题,黯淡无光的现实主义底色里不断涌现出布努埃尔般的荒诞喜剧气氛,最明显莫过于那场迟迟未能开席的追悼晚餐。其次是颇为有趣的摄影风格,固定在家中某个角落的镜头来回摆动,默默记录下这一众亲朋好友的滑稽行径,仿佛是一家之主(亡父)的眼睛在窥视着一切。场面调度相当细致,给观众清晰展现出这个家庭的内部构造:厨房、饭厅、客厅、房间彼此的空间距离,同时也准确捕捉到人物情绪及行为举止的变化。

然而这种舞台戏剧的实验手法并没能令故事节奏生动起来,反而愈发让人觉得乏善可陈而逐渐产生出戏感。尤其剧中过于地道的笑话与桥段,比如乐此不疲地讨论911事件的男子,姗姗来迟的神父,昏迷不省的克罗地亚吸毒女子,以及最后那个相视而笑的结尾。对于非罗马尼亚观众看来,这些段落实在没能让人体会到幽默感所在,无疑也令观众无法有效理解到故事深层次意义,相当遗憾。

过于冗长的篇幅始终是令人诟病的重灾区。很多精心设计的场景看来实在毫无必要,至少不值得花去如此长篇幅来展示:比如开头在马路上等车的一段,以及接近结尾处夫妻两人在车子里的谈话。这些对剧情毫无推动的段落反而令影片节奏变得迟滞而笨重,令观众对影片的好感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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