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 8.9分

谁知赤子心

凤梨罐头

岁月总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那就是成长。生命中支撑着岁月一轮又一轮沉重辗压的东西,我想,就是期待吧。 在期待中成长,在成长中期待。期待是成长中的希望,是这种希望支持着我们穿过寒冬,越过酷暑。成长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或许就不再期待,那是因为对世事已经不再抱有幻想。期待与成长总是如影相随,当不再成长的时候,就不再期待什么了,当不再期待什么时,也就不再成长了。期待,既像是婴幼时期嗷嗷待哺的奶粉,又像是成年时期放不下手的手机,有成长的地方,一定有期待的光影,有期待的地方,也会有成长的轨迹。 或多或少,或大或小,总有许多值得期待的事情,电影《无人知晓》中的孩子们的期待是什么呢?是娃娃、螺旋刀、钢琴、棒球手套吗? 一 长子阿明的期待 阿明,在母亲遗弃他们的日子里,照顾着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买回来简单的饭,热好,问弟弟妹妹好吃吗?沉重的生活压力使他变得寡言少语,没有喜怒哀乐,即便最小的妹妹不慎摔死时,他的沉痛也深埋在了麻木里。他像一位已经饱经风霜的老道,已经阅尽了沧桑,沉淀下来了厚重的淡定。而他,才十二岁。 在新年来临的时候,他拿出剩余不多的生活费,包成红包,发给弟弟妹妹,说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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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总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那就是成长。生命中支撑着岁月一轮又一轮沉重辗压的东西,我想,就是期待吧。 在期待中成长,在成长中期待。期待是成长中的希望,是这种希望支持着我们穿过寒冬,越过酷暑。成长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或许就不再期待,那是因为对世事已经不再抱有幻想。期待与成长总是如影相随,当不再成长的时候,就不再期待什么了,当不再期待什么时,也就不再成长了。期待,既像是婴幼时期嗷嗷待哺的奶粉,又像是成年时期放不下手的手机,有成长的地方,一定有期待的光影,有期待的地方,也会有成长的轨迹。 或多或少,或大或小,总有许多值得期待的事情,电影《无人知晓》中的孩子们的期待是什么呢?是娃娃、螺旋刀、钢琴、棒球手套吗? 一 长子阿明的期待 阿明,在母亲遗弃他们的日子里,照顾着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买回来简单的饭,热好,问弟弟妹妹好吃吗?沉重的生活压力使他变得寡言少语,没有喜怒哀乐,即便最小的妹妹不慎摔死时,他的沉痛也深埋在了麻木里。他像一位已经饱经风霜的老道,已经阅尽了沧桑,沉淀下来了厚重的淡定。而他,才十二岁。 在新年来临的时候,他拿出剩余不多的生活费,包成红包,发给弟弟妹妹,说是母亲寄来的。 在妹妹阿雪的五岁生日那天,拉着她的小手,带她到火车站,等待不会再回来的母亲回来给阿雪庆祝生日。 在被超市老板冤枉多拿了食物被追回时,没有极力的辩解,只是说明东西不是自己装进去的。没有激辩和力争,没有反驳和怨恨,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不白之冤。 在实在无法维持弟妹的生活时,他硬着头皮去弟弟妹妹的父亲们那里借一点点钱,没有渲染家里的生活,只是说妈妈离开家已经一个月了。 在母亲离家后唯一一次回来取自己的过冬衣服时,他只是询问母亲什么时间他们可以上学,看着母亲,再没有其他的质问。这是阿明的唯一期待。 整个片中,阿明没有一滴眼泪,苦笑了一次是在超市经理澄清了阿明被冤枉之后,送了他肉包表示致歉,阿明大概想到了弟弟妹妹们可以吃到肉包了,脸上闪现出一丝微笑,我想,这个微笑出现的原因更多的是源于可以吃饱了,自己被澄清的冤屈,还在其次。 在拉着阿雪去车站的那个冬天的晚上,他们看到了飞机,他许诺阿雪以后带她坐火车去看飞机。夏天里,阿雪在阳台上站得太高摔死了,阿明把她装进了搬来时的行李箱,带着她坐了火车,把她葬到了飞机场,让她永远可以看到飞机起飞。 二 长女京子的期待 京子只比阿明小一岁,也是沉默寡言,她大概也一样知道,说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状况,一切都只能放在心里。 妈妈离开家的那天早上,她似乎有了预感,在阳台上默默地看着妈妈与楼下的房东一家打招呼,看着妈妈背影的远去和消失。妈妈临走前那晚给她涂上的指甲油,也一点一点地脱落。 在一个月后,妈妈唯一回来的那次,她默默地出了那瓶指甲油,等妈妈再给她涂上,却不小心打落到木地板上,得到的是妈妈的轻微训斥。爱美的妈妈给爱美的自己涂指甲油,是京子的美丽期待。 在阿雪生日的那天晚上,她找出了家里最好看的一件外套,给阿雪穿上,阿雪好跟着哥哥去车站等待不会回来的妈妈归来。 在家里已经没有生活费的时候,她把自己的红包里的钱拿出来,让哥哥去给大家买东西吃,那是本来她准备攒起来将来买钢琴的钱。 夏天,在哥哥准备把不再回来的妈妈的衣服拿出去卖掉换点钱时,她紧紧抓住那些衣服,躲在妈妈的衣橱里,捍卫这残存着母亲气息的衣服。 三 次子阿茂的期待 阿茂只有五岁,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大嗓门,发脾气,妈妈走后的日子里,生活越来越难维持,阿茂的一碗方便面是填不饱肚子的,舔完盖子,然后自己到锅里找些剩米饭,泡在方便面的汤里。 妈妈唯一回来的那次,给阿茂理了发,刘海理得很短,大概是妈妈已经决定不再回来的原因吧,阿茂照着镜子,没有觉得不好,觉得妈妈给自己理的头发是最帅的发型。 家里只有一瓶从外面接来的水了,阿茂拿到阳台上去浇了花,看着开了的花儿们,日子是喜悦的。 在妈妈离家后唯一一次回来的时候,阿茂和妹妹奔向妈妈,这就是一个五岁小男孩的纯真期待。 四 次女阿雪的期待 阿雪只有三岁,是个听话的小女孩,妈妈唯一回来的那次,给她带来了一盒蜡笔,从此,她就成了蜡笔小雪,每天在蜡笔的世界里遨游,以寄托对母亲的思念,直到蜡笔用到只有那么一点点蜡笔头,把前来抬装她的行李箱出去的中学生姐姐险些滑倒。 还有那盒哥哥给她买来的巧克力,她不舍得吃,在去车站迎接母亲的时候带着,在实在等不来母亲的日子里嚼上一颗,直到最后一颗消失。 在生日的那个冬天的晚上,姐姐给她穿上了美丽的外套,哥哥从鞋柜里找出几双鞋子,让阿雪挑,她挑了一双已经小一号、走起来吱吱响的棉拖鞋,穿着走在了冬日的大街上,或许,这双美丽的拖鞋,曾经是妈妈专门买来给她的礼物吧。 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给自己过个生日啊?这是阿雪的奢侈期待。 在终于可以下楼的那天里,阿雪和哥哥姐姐跑了出来,在公园的台子上,阿雪站高一块,与姐姐比高,结果是一样高的。她总是觉得自己太矮了,看不到远处走来的妈妈,就在椅子上加上凳子,站高了,好看到远处回来的妈妈,站得太高了,没站稳,摔了下来,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在哥哥和中学生姐姐抬着装她的行李箱里,哥哥给她从超市里买来了成打的巧克力,超市老板误以为哥哥姐姐要出去旅行。姐姐京子把她最喜欢的那个玩具熊装到了装她的行李箱里,让她一直会有玩具。 哥哥和中学生姐姐把她装进搬来时装她的箱子时,她已经快放不进去了,京子说:阿雪长大了。是的,阿雪长大了,在苦难中,在欢乐中,在期待中。 每一个成长中的小孩子,都有期待,期待自己有心爱的玩具娃娃,期待有好多好吃的巧克力,期待自己有好的学习成绩,期待爸爸妈妈陪着一起吃饭、玩耍、做功课,期待睡觉前爸爸妈妈给自己讲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我们小时候就是这样想的,我们的孩子小时候也是这样想的,谁也不例外。 这几个同母的孩子,由于父亲们的缺失,母亲的逃离,家长的身份,只能由长子阿明来代理行使,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没有上过学,阿明已经是做得尽职尽责了,他的算术是妈妈在家里教的,有限的算术知识在家庭记账中练得滚瓜烂熟,他的文字也是妈妈在家里教的,有限的文字知识能让他读懂邮局寄来的账单和邮件。他没有去乞讨、没有去偷窃、没有去抢劫,他甚至拒绝了中学生姐姐的援助,也不去福利机构申请救助,因为这样他们四个就会分离。他想去超市打工,但是年龄不够,他想去读书,但是没有学费。他想邀请朋友们一起打游戏,却被朋友们嫌弃家里环境不好。 他顽强地坚持下去寻求团队接纳他,他被棒球教练看好,并被邀请加入棒球队参加训练。 他带着弟弟妹妹们顽强地生存下去,始终没有走上歪路。在一个得不到身份认可的孩子们的世界里,他们没有合法身份的父亲、也没有可以依靠的母亲,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没有失去生存的动力。也许,哥哥的动力是因为答应母亲照顾好弟弟妹妹,弟弟妹妹的动力是相信母亲有一天会回来。在成长的过程中,亲情,确实是最可贵的原生动力,即便亲情是先天不足的,即便亲情是后天替代的。哪怕,这份代位的亲情,是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也值得孤苦的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孤注一掷地抓住。 成人的世界里,有时会舍弃一些人生中很可贵的东西,比如友情、爱情,但是亲情,一般是不会轻易抛弃的,因为原生带来的东西,是不可以重构的。友情可以弥补、爱情可以重来,但是亲情是不可再次复制的。成人在舍弃这些可贵的东西时,也总可以很有理由,迫于某些压力,如精神上的压抑,经济上的困窘,或者是地域上的分隔,时间上的推移。 这四个孩子的共同母亲,那个还有些孩子气的母亲,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为了自己摆脱困窘和寂寞,她选择与新男友同居,而舍弃了四个未成年的孩子。她抚养这四个孩子的时候,也限制了其中三个小点的孩子的行动自由,以及取消了他们四人上学的权利。母亲在追寻自己的幸福过程中,不惜抛下四个幼小的孩子。即便这么背弃亲情的母亲,在四个孩子眼里,还是那么值得期待。 这四个孩子的不同父亲,就更是没有一个尽到责任,有的甚至不愿承认自己就是父亲。但是,所有的孩子,一样没有怨恨逃逸职责的父亲们。 尽管无依无靠,尽管风吹雨打,孩子们终会长大。虽然无情的岁月及早地带走了阿雪,将她与哥哥姐姐并行于另一个时空,但是,不管是远在天际的阿雪,还是近处依偎在一起取暖的阿明、京子和阿帅,春天终归会来的。就像花儿,会开在春风里。 我期待,花儿开在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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