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愤怒到温柔,三谷幸喜的喜剧“野心”

十一

      【十二怒汉】经三谷幸喜改编为【十二个温柔的日本人】,从愤怒到温柔的标题翻转就可以看出三谷的野心。
《十二个温柔的日本人》场景
《十二个温柔的日本人》场景

        改编《十二怒汉》,陪审团制的落地是个难点。因为纵观世界法系,基本只有英美两国适用陪审团制的英美法系(也称案例法系),简单讲即陪审团判定罪否,法官依据案例定罪量刑。而更广大的国家地区则称大陆法系(也称法典法系),即法官依据成文的法典条规完成判定及量刑的双重工作。同样改编了《十二怒汉》的中俄两国实际上都是大陆法系回家,也即没有陪审团制背景及文化,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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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怒汉】经三谷幸喜改编为【十二个温柔的日本人】,从愤怒到温柔的标题翻转就可以看出三谷的野心。
《十二个温柔的日本人》场景
《十二个温柔的日本人》场景

        改编《十二怒汉》,陪审团制的落地是个难点。因为纵观世界法系,基本只有英美两国适用陪审团制的英美法系(也称案例法系),简单讲即陪审团判定罪否,法官依据案例定罪量刑。而更广大的国家地区则称大陆法系(也称法典法系),即法官依据成文的法典条规完成判定及量刑的双重工作。同样改编了《十二怒汉》的中俄两国实际上都是大陆法系回家,也即没有陪审团制背景及文化,于是中版《十二公民》才选择了模拟法庭这种自爆无能的玩闹设定。

        在这些国家中,日本是个暧昧的特例。1920年代受西方影响,日本曾引入陪审团制,后于1943年废止,然而2004年,日本又重新立法恢复陪审团,至2009年5月12日正式施行,目前是法典与案例结合的日式司法实践。从以上制度衍变即可看出霓虹民族性格中的摇摆与暧昧。在三谷幸喜笔下,陪审团成员的立场也恰是来来回回,与美版人物一个个转换立场后的绝不动摇形成极大反差。

        顺带一提,影片标题的“優しい”除温柔外,也有暧昧之意,正是三谷幸喜的一语双关。

        影片上映于1991年,彼时的日本司法体制并非陪审团制,而对反映现实讨论实事一贯没兴趣的喜剧匠人三谷幸喜也并不在意这一脱离现实的情状,就理直气壮地假设制度在役了,反正只是一出“不严肃”的喜剧,观众不必较真儿。
最先站出来的“亨利方达”,中段之后他成为了固执的反动者,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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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是律师的曾经扮演过律师的演员,他承担了半个亨利方达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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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世不恭者,原作中的保险推销员,包括那一段被“英雄”指责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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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热心的讨论者浓缩了几为原型人物这位热心的讨论者浓缩了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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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长,对应原型是中学教练陪审团长,对应原型是中学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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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谷幸喜版出现的三位女陪审员拓展了作品的第二性征三谷幸喜版出
三谷幸喜版出现的三位女陪审员拓展了作品的第二性征三谷幸喜版出

       实际上,从孤胆英雄例证美国司法正义的主旋律正剧,扭转为颇有自黑精神的情景喜剧,恰恰是三谷幸喜以己之长破人坚壁的一招妙手。喜剧氛围自陪审团员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个动作:“点外卖”开始便铺陈开来,给影片涂抹上一层“十分不严肃”的保护膜。由于了这一层喜剧设定,观众也就无需对剧中若干法律层面的瑕疵指摘过多了。这些瑕疵包括:有罪推定(现代法律普遍适用无罪推定)、法律不惩罚思想犯、陪审团员只应就单个罪名成立与否进行判断而不能对罪名进行改判等。更为重要的是,在这一场非常日本的暧昧讨论之下,推动结局走向圆满的,也恰是与暧昧同在的温柔底色:能够与西方英雄主义分庭抗礼的东方和谐韵致。
《十二公民》拷贝《十二怒汉》构图一例
《十二公民》拷贝《十二怒汉》构图一例

       与仅仅就人物身份做了本土化置换,而后便一个镜头一个镜头进行翻拍的中国版相比。本片贡献了属于自己的镜头语汇。当一名陪审员提出被害人自杀假设的时刻,原本与会议桌视线齐平的镜头陡然升高,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视觉心情。这便是是三谷式有效运镜一例。
《温柔》豁然开朗的讨论场景《温柔》豁然开朗的讨论场景
《温柔》豁然开朗的讨论场景《温柔》豁然开朗的讨论场景

       更重要的是,三谷在案件本身、陪审团员身份性格、讨论反转流程到几乎每一个人物的行动都对原版进行了抛弃式的创造。虽然最终效果略嫌杂乱,不敌亨利方达原版爽快有劲,但毕竟成就了一出凸显日本人民族性的群像戏。唯其如此才可以称改编,而不是缺乏创作人格的Cosplay。
一出没有英雄的日本群像喜剧一出没有英雄的日本群像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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