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的都市恋曲

居无间
从《志明与春娇》到《春娇与志明》,再到这部《春娇救志明》,影片都开始于一个惊恐的段落,这是彭浩翔的恶趣味。他电影中的人物永远都会迸发出奇思妙想,讲着离奇的故事,做着离奇的事,如将干冰倒进马桶等待冰雾升腾缭绕、摄影师将不同时段的大便拍摄下来做成影集等。这个系列的另外一个共同之处是都会有人物处于逆光之下的特写镜头。

不同的是,影片的基调变得越来越苦涩,这对应着俗世男女在情感道路上的必然经历。

这个系列的首作《志明与春娇》曾赢得很多观众的青睐,影片清新、恶搞又无比美妙。如果用一个词语来总结《志明与春娇》的内容,那便是“暧昧”。故事的背景是香港实施了室内全面禁烟,这将烟民赶往了后巷之中,志明与春娇在此相遇。影片细腻地描绘了两人各自脱离原来情感最终建立一段新感情的过程。一颦一笑、你推我搡应着烟雾发酵为缱绻与浪漫,在吞云吐雾之间,爱情悄然滋生。爱情最美妙的阶段是暧昧,影片便是在精心刻画着情感的进退与虚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情在长久的相处中慢慢消磨,抵烟相燃的浪漫与激情也退化成了生活中相互妥协的一个个抉择,影片的关键道具从香烟变成了墙上替人作出选择的弹珠迷宫盘,这个“终端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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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志明与春娇》到《春娇与志明》,再到这部《春娇救志明》,影片都开始于一个惊恐的段落,这是彭浩翔的恶趣味。他电影中的人物永远都会迸发出奇思妙想,讲着离奇的故事,做着离奇的事,如将干冰倒进马桶等待冰雾升腾缭绕、摄影师将不同时段的大便拍摄下来做成影集等。这个系列的另外一个共同之处是都会有人物处于逆光之下的特写镜头。

不同的是,影片的基调变得越来越苦涩,这对应着俗世男女在情感道路上的必然经历。

这个系列的首作《志明与春娇》曾赢得很多观众的青睐,影片清新、恶搞又无比美妙。如果用一个词语来总结《志明与春娇》的内容,那便是“暧昧”。故事的背景是香港实施了室内全面禁烟,这将烟民赶往了后巷之中,志明与春娇在此相遇。影片细腻地描绘了两人各自脱离原来情感最终建立一段新感情的过程。一颦一笑、你推我搡应着烟雾发酵为缱绻与浪漫,在吞云吐雾之间,爱情悄然滋生。爱情最美妙的阶段是暧昧,影片便是在精心刻画着情感的进退与虚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情在长久的相处中慢慢消磨,抵烟相燃的浪漫与激情也退化成了生活中相互妥协的一个个抉择,影片的关键道具从香烟变成了墙上替人作出选择的弹珠迷宫盘,这个“终端分歧机”以概率的方式让他们避免纷争,公平、无奈。《春娇救志明》成了一个情侣如何维系亲密关系的故事。
 
可以说这个故事是围绕着春娇的“不安全感”而建立。陌生女人发来的短信、志明幼时邻居的突然闯入,都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蝴蝶效应般的连带影响。在这个过程中,志明并未做出合适的安慰或者担当,总是将问题推给他人。情感的裂缝在不断的误会中逐渐扩张。
 
他们的关系在台湾的一家宾馆降低冰点。在这家宾馆中,他们突然遭遇了地震,春娇因为恐惧和哮喘病发作而紧紧抱住卫生间的门,志明想拉着春娇躲在桌子之下,春娇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志明基于求生本能,去房间客厅拿来一张桌子,因为桌子进不去卫生间过道,他躲在桌子下面,大声呼喊春娇过来。突然之间,地震消失,春娇怪罪志明只想到自己,志明觉得自己是本能反应,于是两人不欢而散。
 
这个情节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部探讨婚姻危机的电影《游客》,一家四口到阿尔卑斯山度假,在餐厅用餐时遭遇了雪崩,丈夫在匆忙之下抛下妻子与子女独自逃生。影片花了绝大部分时间来写丈夫修补这个无需或无法修补的情感缺口,在看似完满后又将人性困局蔓延到开来,谁也难以逃脱。女人因不安全感生出的计较与男人的狡辩不断撕扯。在最后,导演又让妻子犯下了同样的错误,于是,这个家庭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和稳定。
 
彭浩翔并未像《游客》一样将《春娇救志明》写成一个严肃的反思剧,他对于男女之间都将面临的矛盾用更为世俗的方式化解。《春娇救志明》的本质冲突是男人在情感与生活上的成熟度永远低于女人对安全感的需求。他给出的暂时答案是:男人用真心和幼稚的盛大场面感动女人,女人因为被爱而愿意接纳男人并愿意等待他成熟。
 
彭浩翔的聪明之处不仅在于各种奇思妙想,更在于他能在完成表达的同时给人物以合理动机而不使人厌嫌。春娇对于安全感的焦虑近乎神经质,源于其父亲幼时的离开;志明的举动幼稚、自私,却也合乎人的本能反应。

片名叫做《春娇“救”志明》,说的是春娇让志明逐渐成长。于男人而言,都曾经历过情感的幼稚期,应当对生命中使自己变得成熟的女人始终心存感激。另一方面,在春娇因为缺乏安全感而焦虑时,志明始终在等待、陪伴和改变。这么说的话,彭浩翔这出戏带着明显的双向劝诫的意味,而这,我们也可以视为他对观众的“讨好”。

话说回来,对于商业片,讨好观众,是一种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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