鳗鱼 鳗鱼 7.9分

观《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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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看完《鳗鱼》这部电影,我做了个梦——我坐在一处院子中间,背对着两层半的老房子,仰头追看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战斗机,机身都是鳗鱼般的形状。这些飞机有粉有蓝有黑和一些我说不上来的颜色,就像没了顺序乱串的“彩虹”。它们主动这从一边飞来,从那一边下去,似乎把天空当作过场的舞台。而我只是个井底之蛙般的观众。轰隆隆的飞机声不绝于耳,却突然有人喊:“你去楼顶把门关上,日本人要进来了......”梦很莫名其妙,但醒来之后我觉得应该是《鳗鱼》的某些基调映入脑子里了。

首先说说影片展示出来的矛盾个体。

电影的开头,收到匿名告密信的男主角山下先生就把与别人通奸的妻子杀了。这个杀妻过程很血腥,山下拿着刀一下一下地插入妻子的胸口,血从喷向山下的角度喷在了摄像头上,画面像是铺上了一片橙红的纱布。虽然杀人后的他看上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优哉游哉地骑着自行车哼着小调儿去自首了,但多年后假释出来的他对着桂子小姐坦白曾经的罪行时很激动地说:

“我杀了老婆......我是杀人犯。我试过想忘记它,可是这双手教我忘不了。用刀刺她的肉,插进她的身体,教我怎么能忘?”

假释出来的山下冷静而禁欲,沉默的他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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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鳗鱼》这部电影,我做了个梦——我坐在一处院子中间,背对着两层半的老房子,仰头追看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战斗机,机身都是鳗鱼般的形状。这些飞机有粉有蓝有黑和一些我说不上来的颜色,就像没了顺序乱串的“彩虹”。它们主动这从一边飞来,从那一边下去,似乎把天空当作过场的舞台。而我只是个井底之蛙般的观众。轰隆隆的飞机声不绝于耳,却突然有人喊:“你去楼顶把门关上,日本人要进来了......”梦很莫名其妙,但醒来之后我觉得应该是《鳗鱼》的某些基调映入脑子里了。

首先说说影片展示出来的矛盾个体。

电影的开头,收到匿名告密信的男主角山下先生就把与别人通奸的妻子杀了。这个杀妻过程很血腥,山下拿着刀一下一下地插入妻子的胸口,血从喷向山下的角度喷在了摄像头上,画面像是铺上了一片橙红的纱布。虽然杀人后的他看上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优哉游哉地骑着自行车哼着小调儿去自首了,但多年后假释出来的他对着桂子小姐坦白曾经的罪行时很激动地说:

“我杀了老婆......我是杀人犯。我试过想忘记它,可是这双手教我忘不了。用刀刺她的肉,插进她的身体,教我怎么能忘?”

假释出来的山下冷静而禁欲,沉默的他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所以他选择在一个荒凉的地方开了理发店,重新生活。白天勤恳工作,晚上却仍不断地被噩梦缠绕而失眠。周围的人还是知道了他的过去,他介怀着过去的罪又害怕别人的眼色。因此不肯接受桂子小姐对他的爱慕,甚至想过搬家......他一直养着鳗鱼的原因是“它听我讲而我不用听它讲”,这是一个内心有着多重矛盾的人。

另外一个假释犯山崎与山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假释后的山崎,工作是垃圾清理工。他天天在嘴里念着佛,脖子上挂了一串佛珠。看似信佛忏悔却不忘肉欲,他嫉妒山下甚至到了发狂的地步,更企图强奸桂子小姐。相比山下对自己的控制和压抑,山崎则把自己的本性宣扬了出来。虽然他口口声声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也宣称自己“会再次因为强奸罪回到牢里”,因为他“宁愿在女人的暖胯下念般若经”。他也是一个有着矛盾内心的人,与山下不同的是山崎的矛盾是相对明确地展示出来的。高潮部分的推搡中山崎被山下推入湖里,山崎指着山下狂吼道:

“你认为嫉妒是不对的,难看。就算装模作样,嫉妒就是嫉妒,你也只是个人!”

这两句话把山下说得哑口无言。山崎是赤裸裸的不伪装,而他自己呢?杀妻是嫉妒吗?!又不全是。如果不全是因为嫉妒,那是因为什么呢?我们不得而知。

其次,电影里的隐喻处理得非常好。此处以便当为例。

私以为,便当在《鳗鱼》里代表着“爱情”。电影的第一部分,当山崎出门钓鱼的时候,接过妻子给他做的便当;但当山崎决定回家捉奸的时候,他把便当送给了别人。这一个“送”,表明了山崎的决心。后来,桂子小姐向山崎表明了爱意,曾拿着做好的便当到桥上等候山崎的小渔船经过。第一次她想直接递给山崎,没想到山崎目不斜视地经过了桥底;第二次她想出了办法,拿绳子吊着便当传到山崎经过的渔船,但山崎依旧没有领情。山崎这两次对便当的拒绝其实就是对桂子这份“爱”的拒绝。但是到结尾的时候,桂子拿着便当递给被取消假释、重新回监狱的山下(这时特写桂子的镜头突然转换成全景镜头),山下向前几步接下了便当。这是山下对桂子这份爱的接受。

导演今村昌平擅长刻画人类真实的本性,记录卑微人的生存。《鳗鱼》与《楢山节考》相比多了些技术上的特效,比如影片开头杀妻血溅屏幕的迷离感和山下进入鱼缸追逐根本不存在的告密信时的迷幻感。这些超现实镜头的加入虽然使得电影的色彩更衬托故事的基调,我却觉得少了几分金村特色的真实感。

因此,即使二者同样获得了金棕榈奖,我却更偏爱展现“蛆虫般的人”真实状态的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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