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等待太致命,但愿看完唇角笑

Mr. Infamous
(写于看片前,无剧透)


假如志明始终很致命

《春娇救志明》已是系列第三部。8年前《志明与春娇》上映前,未必会有人想过,“春娇”与“志明”竟能形成一组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文化符号,而且会从中国香港一路火到中国内地。
曾几何时,“春娇”和“志明”曾是中国台湾的常用名,自综艺节目《龙兄虎弟》出台后,又泛指共沐爱河的男女。1999年,五月天推出闽南语歌曲《志明与春娇》,唱的也正是男女之间那种普通而不普通的情事。彭浩翔跟妻子对这首歌都十分喜爱,《志明与春娇》的灵感也正脱胎于此。
站在当下回望这一系列,记忆最深的,还是这对港味十足的男女在人生某个阶段的屡次介入与碰撞。这段斑驳而扰攘的爱情旅程,充满了关于相识与暧昧、暗恋与表白、热恋与矛盾、分离与重逢的熟悉段落。
拍这些都市爱情的人很多,但真正令观众感同身受甚至身心皆醉的很少。彭浩翔知道怎样表现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与相识后的辗转反侧,知道怎样描绘坦露心迹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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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看片前,无剧透)


假如志明始终很致命

《春娇救志明》已是系列第三部。8年前《志明与春娇》上映前,未必会有人想过,“春娇”与“志明”竟能形成一组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文化符号,而且会从中国香港一路火到中国内地。
曾几何时,“春娇”和“志明”曾是中国台湾的常用名,自综艺节目《龙兄虎弟》出台后,又泛指共沐爱河的男女。1999年,五月天推出闽南语歌曲《志明与春娇》,唱的也正是男女之间那种普通而不普通的情事。彭浩翔跟妻子对这首歌都十分喜爱,《志明与春娇》的灵感也正脱胎于此。
站在当下回望这一系列,记忆最深的,还是这对港味十足的男女在人生某个阶段的屡次介入与碰撞。这段斑驳而扰攘的爱情旅程,充满了关于相识与暧昧、暗恋与表白、热恋与矛盾、分离与重逢的熟悉段落。
拍这些都市爱情的人很多,但真正令观众感同身受甚至身心皆醉的很少。彭浩翔知道怎样表现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与相识后的辗转反侧,知道怎样描绘坦露心迹前的心如鹿撞与尘埃落定后的豁然开朗,知道怎样铺展两情相悦的有趣与可爱,更知道如何用符合现代爱情想象的手法,把抽烟、爆粗与上床这些“杂质”包装出兼具恶趣味与真性情的“本质”。所以,“有些事不用一夜做完”这种既色情又真挚的金句感人至深,而从街角假装外国人、K房cosplay麦当娜、马桶制造干冰仙宫、倒置示爱短信等怪鸡桥段间,又能够看到一种把枯燥人生擦亮的态度与能力,于是那些寻常日子的欢愉,也就充盈了诱人的机巧。
这就使得这一系列,不是跳脱开生活的那种大而不当的浪漫拼凑,也不是拘泥于生活本身的寡淡记录,而恰恰是高于生活一层的角度,催生出细品的空间与耐嚼的质地。可以说,看《志明与春娇》和《春娇与志明》,笑完过后,又分明觉得有种内伤,伤痛淡退过后,又油然觉得清朗。
可以说,无论是广大影迷,亦或是杨千嬅、余文乐、彭浩翔等主创本身,志明和春娇就像是身边的密友,熟络而体己。他们卸下了所有伪装与造作,每一点小聪明与小心机,全都坦陈在我们面前。电影在银幕上续写到第八个年头,而我们全员伴随志明和春娇去成长。杨千嬅所说的“每隔几年就出来跟观众交代一下自己的生活状态”,便正是这种特殊的写照。
彼此陪伴着成长,正好预示电影世界的流动。最开始那个八零初的张志明与七零末的余春娇,与所有人一同历经时间的流逝,由港男港女的代表,变成了都市男女的象征。
当初志明最让春娇与影迷心动的地方,正是倜傥外表下那种趣味盎然的孩子气。无论是恋爱亦或是观影,在初始阶段这都极富魅力。但生活当然不会仅仅停留在眉来眼去的阶段,当双方步入正轨,长不大的人也要面临长不长大的抉择。到了《春娇救志明》,“长不大”是“致命诱惑”还是“致命杀星”,“长不大”的同时能否确保“有担当”,这样的问题还在继续。彭浩翔就说,过了这么多年,他肯定要长大,但到底长大到什么程度,长大得够不够,就是这部电影所要讲的。


假如春娇唇角不带笑

一般来说,爱情电影最美好的地方,是有一个仿似童话故事般的结局。那是一道安全闸门,斩断了后续所有的糟心矛盾,让电影这个单品呈现出极其闪烁的幻觉。
但春娇与志明这一对不一样,他们在8年时光里,像是偶有联系的故人,时不时出现在银幕上告知现状与走向。《志明与春娇》之后,谁曾料想他们只在一起几个月便分手。《春娇与志明》之后,谁又想得到他们竟然已经执手5年。到了《春娇救志明》,尽管结局变数仍旧不可捉摸,但是裂痕的出现再次让第二部结尾的甜蜜变得不是滋味。
这场姐弟恋几度起起伏伏,有欢声笑语的存在,也有伤春悲秋的可能。八年时间,其实人都没有变,志明还是那个阳光大男孩,春娇还是那个大笑姑婆,但是,每个人对原本性情的看法与容忍度都变了。“长不大”被再次摆上桌面,因为那种担待不足的“幼稚”逐渐蚕食了春娇的安全感,反过来,当女友变得多疑而神经质,爱情退掉皮囊后的骨架,就未必仍与美感密切相关了。
杨千嬅说,“如果你足够爱他,就会拯救这段感情,如果不够爱,就可能是分开的时候了,所以这就是一种考验吧。”这个电影系列的片名首次出现了“救”这个动词。如果说前两部里一直有生气与原谅,那么到了第三部,春娇已经向志明提出了“你不觉得我们始终在重复吗”这一质疑。因为这段感情里,有太多的放鸽子、不上心甚至劈腿,很多伤及原则的事情出现后,春娇仍然留在原地,等待志明再一次说“是我错”,然后让日子继续过下去。
其实说到底,两个人都挺“贱”。但也许很多时候,某些特殊的感情只能用“忘不了”、“戒不掉”等词汇来形容。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在春娇与志明身上所看到的与所叹息的,也许是自己某个阶段中或某个抉择下的看不开与想不通。
《春娇救志明》度过了二人最初的摇摆状态,如今到了婚配与生育的适龄阶段,不仅要面对情侣父母的介入,还有若干问题的考验,比如所谓“邪花入宅”,也许会有新房客(蒋梦婕饰)搅局,毕竟她已经开始打量通过志明来借种。看起来,最“腹背受敌”的便是春娇,外界人际关系之外,还要面临年纪的渐长以及心智的不匹配,甚至在心绪烦乱间,也做出偷看手机、考虑针扎安全套等“危险”行为。
宣传海报上屡屡提及的“大龄剩女要多给力,爱的小船才不会翻”和“港女需要几劲揪,先会感情大丰收”(港女需有多厉害,才能感情大丰收),似乎把压力与道义都倾斜到春娇身上,但在这个风口,双方都有向“成熟”迈出一步。
《春娇救志明》既然要讲述一对仍想走下去的长期情侣,那在平衡上须有更多考虑。余文乐便说,不是说哪一个最应该被救,因为每一段关系都会有开心和不开心,都会为对方做改变,而救的原因,是让对方有一个正面的改变。彭浩翔则说,两个人一起,不一定是肉体上的拯救,也会是精神上的拯救,由此让对方变得成熟。
这次他们要去救的不是戒指,是愛情,而且不止是他们二人的专属爱情。尽管不知日后是否还能与他们在电影中相逢,但这次若能安度此劫,至少能让影迷对他们,也对自己暂且安心了。那就希望,下一回的重遇,不会是在彭浩翔开玩笑时所说的“大结局”——《春娇拜志明》。




(原文载于《看电影》杂志及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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