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本然之歌:小森林和那些日本美食剧

溪前苑
“冬天一结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下个冬天的食材。在小森的生活,就是如此周而复始。”

2015年开始,一部名叫《小森林》的日本电影突然在国内蹿红,夏秋·冬春两部的豆瓣观影人数突破20万,平均分达到9分之高,每逢“必看日本电影”、“口碑日影”之类的榜单,一定有它的身影。电影讲述了桥本爱饰演的18岁少女,在母亲出走后的岩手老家一个人耕种劳作、自给自足的四季生活。独居的每个春夏秋冬,市子都会收获上最应季的食材,根据记忆中母亲的各种食谱,加上自己在灶台前积累下的经验与巧思,做成平凡而又美味的料理,一食而尽。胡颓子果酱、核桃饭团、南瓜黑米双色蛋糕,这些来头听起来远逊于“阿拉斯加黑鳕鱼”、“小牛里脊配黑松露”等等大餐的一只只小碗,在市子劳作后一声声平静而又满足的“好吃”感叹声中,仿佛承载着土地的美味,爬上了观众的舌头,钻进了观众的心里。

有人曾经总结到,日本的综艺节目,要么主打明星,要么主打美食,要么主打明星品尝美食。细数日本近二十年来经典的电视剧、电影或者综艺,从世纪初的《午餐女王》到最近的《三星校餐》,再到持续数年的《Bistro SMAP》、《食嫌》,或是落魄主厨的励志之路,或是美食结下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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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一结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下个冬天的食材。在小森的生活,就是如此周而复始。”

2015年开始,一部名叫《小森林》的日本电影突然在国内蹿红,夏秋·冬春两部的豆瓣观影人数突破20万,平均分达到9分之高,每逢“必看日本电影”、“口碑日影”之类的榜单,一定有它的身影。电影讲述了桥本爱饰演的18岁少女,在母亲出走后的岩手老家一个人耕种劳作、自给自足的四季生活。独居的每个春夏秋冬,市子都会收获上最应季的食材,根据记忆中母亲的各种食谱,加上自己在灶台前积累下的经验与巧思,做成平凡而又美味的料理,一食而尽。胡颓子果酱、核桃饭团、南瓜黑米双色蛋糕,这些来头听起来远逊于“阿拉斯加黑鳕鱼”、“小牛里脊配黑松露”等等大餐的一只只小碗,在市子劳作后一声声平静而又满足的“好吃”感叹声中,仿佛承载着土地的美味,爬上了观众的舌头,钻进了观众的心里。

有人曾经总结到,日本的综艺节目,要么主打明星,要么主打美食,要么主打明星品尝美食。细数日本近二十年来经典的电视剧、电影或者综艺,从世纪初的《午餐女王》到最近的《三星校餐》,再到持续数年的《Bistro SMAP》、《食嫌》,或是落魄主厨的励志之路,或是美食结下的奇妙情缘,都不乏各种题材的经典之作,也能从中窥见日本人对美食可见一斑的爱。

如果说美食是全世界都热爱的话题,那么庞大的主妇群体一定是日本比全世界更爱聊美食的一个重要原因。在各式作品中,美食、爱情和女人之间都有如月亮引力与地球潮汐一般的神秘关联。对于一个普通的日本主妇来说,早上起床看晨间新闻里的菜谱,晚餐实践它们,黄金档的电视剧中亲历美食与恋爱之歌,再跟着的偶像团体来一场环球美食旅行,实在也不辜负人们对美食与女人之间的一切遐想。

最近几年,随着《小森林》、《孤独的美食家》、《侠饭》一系列剧的走红,美食在日剧里的因素似乎由配而主,由爱情或者励志故事中的点睛因素,成为了剧集本身的描写对象。《小森林》中,市子大部分的独白都在叙述食材们的来龙去脉:通草果的果肉只有裂开的时候才能吃;核桃果还没有成熟的话,可以埋进地里等着它变黑;红豆入水以后小火煮,用手能轻易掐开就证明煮好了。有时会沉浸在关于母亲的回忆里,有时候会三言两语地带过在东京的生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然而,仅仅在少女市子这些平淡的叙述和日常的生活画面中,就藏着生活本身的样子,食物之乐,劳作之辛,孤独之涩。所谓的家,既不是“水和电都很贵的”东京,也不是随着母亲闯入的小森,更加不是母亲出走后只剩市子一个人的小幢房子。它可能微缩成味蕾上的一次次触动,带着少女的疑惑和不安游走全身。吃是为了生活,而生活本身,也是为了生活。

而剧中的光鲜亮丽的法式、意式料理们,也悄悄地换成了各种B级美食,甚至是你我身边随手可得的食物。日本电视台NTV每周二的《火曜日surprise》节目,就邀请明星嘉宾自由地在街上散步,随意停在各种小店体会平价美食。《小森林》中市子的扮演者桥本爱,仿佛延续了《海女》中结衣(同样由桥本爱扮演)的命运,回到家乡岩手,守着灾难与福祉交织着的土地,品尝它的丰饶和美味。

经历了90年代泡沫之后,日本经济一直处于停滞状态。在这个背景下成长的一代日本人,他们的生活好像也慢慢走向了停滞,富足,然而也摆脱不了在繁华的周而复始中打转。当丰裕的生活不再需要血泪打拼,生活本身往往就成了生活的主题。一日三餐,酸甜苦辣,每一个味蕾触到的滋味,每一个被生活之手触到的细胞,都可以花上好长的时间慢慢去体会和回味。试想一下,夜晚十二点《深夜食堂》电视前的东京男孩裕树,周日下午电影院里《小森林》的观众主妇里奈,大阪居酒屋里喝着酒看着《侠饭》的上班族和也,其实都在咀嚼相同的一首歌,音符忠实地绘画出生活原来的样子——一首生活本然之歌。

原载于《悦食》2017年3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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