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端 在云端 7.9分

如果鲨鱼感到冷

星农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你孤独的时候真的孤独,快乐的时候又真的快乐吗?

To know me is to fly with me.

今天带你们认识一个中年浪子。Ryan是一名解聘专家,每年有300多天在全美各地飞行,替那些没有种的老板开除自己的员工。要能控制住接到晴天霹雳的员工的情绪,还要杜绝企业被诉的麻烦。这其实是个挺精巧的工作,虽然工作内容是如此残酷。但对于Ryan来说这都是家常便饭,他并不会因为对面的人发出自杀威胁就为所动,也可以用梦想的说辞安抚中年老爹的怒火。

Ryan独来独往,是五星酒店的贵宾,租车服务的高级会员,航空公司的常旅客,他心心念着一个目标,要积累到一千万英里里程,公司新来的小女孩高材生Nathalie问他为什么要攒里程,他不予置评,仿佛只是为了一个数字,并没有更多高深的目的。当旅行几乎成了生活的全部,当收拾行李,过安检都行云流水,帅气得如同表演一般的时候,家竟然成了最尴尬的地方。

镜头在Ryan不得不回家的一刻慢了下来,拖着行李箱的他无所适从。几个月没有人住过的房间看起来空荡冰冷,竟然还没有酒店客房和狭窄机舱来得亲切。曾经暧昧过的邻居已经另觅新欢,再见面时看到Ryan若有所思,屏幕前的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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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孤独的时候真的孤独,快乐的时候又真的快乐吗?

To know me is to fly with me.

今天带你们认识一个中年浪子。Ryan是一名解聘专家,每年有300多天在全美各地飞行,替那些没有种的老板开除自己的员工。要能控制住接到晴天霹雳的员工的情绪,还要杜绝企业被诉的麻烦。这其实是个挺精巧的工作,虽然工作内容是如此残酷。但对于Ryan来说这都是家常便饭,他并不会因为对面的人发出自杀威胁就为所动,也可以用梦想的说辞安抚中年老爹的怒火。

Ryan独来独往,是五星酒店的贵宾,租车服务的高级会员,航空公司的常旅客,他心心念着一个目标,要积累到一千万英里里程,公司新来的小女孩高材生Nathalie问他为什么要攒里程,他不予置评,仿佛只是为了一个数字,并没有更多高深的目的。当旅行几乎成了生活的全部,当收拾行李,过安检都行云流水,帅气得如同表演一般的时候,家竟然成了最尴尬的地方。

镜头在Ryan不得不回家的一刻慢了下来,拖着行李箱的他无所适从。几个月没有人住过的房间看起来空荡冰冷,竟然还没有酒店客房和狭窄机舱来得亲切。曾经暧昧过的邻居已经另觅新欢,再见面时看到Ryan若有所思,屏幕前的我也不禁恍然。每次去外地出差,回到自己的城市时候的感觉,大抵都是如此。

Ryan在路上艳遇跟自己一样以飞机酒店为家的商务美女Alex,两个人成了关系随意轻松但合拍的床伴,每当旅途交汇之际就共度春宵。两个人因为争论不同租车公司服务的优劣而认识,竟然会因为彼此钱包里满满当当的各式会员卡而兴奋难耐。两颗孤独的灵魂撞在一起,像两颗拖着尾巴的彗星迎头撞上,迸出的火星都快着起来了。

除了开除别人,Ryan也向别人演讲。他有个“空包理论”,总在循循善诱他的观众们接受他的价值观:你的一切,房子,车子,爱人,朋友,人际关系,前途仕途,都是你背包里无形的重量,感觉到背带嵌入肩膀的那种压力了吗?把背包清空,把那些劳什子都扔掉,轻装上路,你会觉得浑身清爽的。

我们并不是天鹅,我们是鲨鱼,我们独自游泳。灯光晦暗柔和的讲台上Ryan这样不疾不徐地讲着,这话透出不少生活真理的味道来,台下那些选择了结伴取暖的“天鹅”们不知此时作何想?觉得台上那个又英俊又稳重但拒绝安定的中年男人太帅了吧。

只可惜鲨鱼也知冷暖,只一次忘不掉后面就再也救不回来。Nathalie因为失恋胡乱发火,大骂Ryan的人生哲学狗屁不通,Ryan面对后生小女孩的怒气无力辩解,但他却想起来旅途里交汇的夜里,无数次陪他度过长夜的Alex。他飞去请求Alex陪自己去参加亲妹妹的婚礼,然后他们落到了地面。

之前每到一个城市,俯瞰的镜头都透着万米高空的寂寞。这一次在威斯康辛严冬的清晨,朝阳迎接着飞机降落在实打实的地面上。二人都没有乡村酒店的会员,不再有冷冰冰的特权,电影从这里开始温暖起来。Ryan也鼓起勇气打破尴尬,自告奋勇可以挽着妹妹walk down the aisle,虽然二人之间的距离感,虽是血亲,仍能让观众真切地感觉到。然而妹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显而易见的一件事是,你离开俗世的时间过于久远,别人也会丧失给你留下位置的耐性。

Everybody needs a copilot。

妹夫临阵拒婚,因为一想到结婚,自己的整个人生就望眼欲穿。结婚,生子,买房,买车,装修,换车,孩子上学,全家旅游,孩子毕业,你自己退休,你的头发掉光,你老得走不动路,然后你死了。这样的人生过着有什么意义?Ryan这样一个人本没有立场去劝解这种他素来秉承的人生道理,但他却问对了一句话:你不开心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吧?人生还是要有个伴才好,不是吗?

Ryan和Alex像学生一样在校园里闲逛,在角落里亲热,在舞会上形同伉俪,再加上自己劝妹夫的那句话,孤狼竟然贪恋起炉火的温暖,再次去演讲空包理论的时候再也说服不了自己,逃掉,满怀期待地再飞向自己已经爱上的女人身边,只站在风雪里听到半开的门后面还传来了一个男主人的声音,屋子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孩子们玩乐的声音,或许还有食物的香味。这是一个普通极了的幸福的家庭。

唯一不正常的是这个新近想找copilot的浪子,但是眼下,他无处可去。他搭地铁去机场,亲手毁了美好幻想,恰似从云端坠落地底。生活并非童话故事,二人的关系理应是不负责任的彼此借力,从各自原本的生活逃离。从这个角度看,也许Ryan远没有Alex来得成熟吧。

Ryan继续飞行,终于攒够了心心念的一千万里程,拿到了终身会员卡,见到了机长,却露出了若有所失的神情。机长问他从哪儿来,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从云端来。

那下一步去哪里呢?

我突然想起《血色浪漫》里的钟跃民,对生活同样抱着潇洒不在乎的态度,一路呼风唤雨,羡煞旁人。然而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这种潇洒生活的代价。钟跃民不想耽误周晓白,也会在海洋娶了晓白之后无比失落;Ryan觉得婚姻没有意义,却还是慢慢地被二人生活的图景征服了。他们并不是感受不到生活的温度,只是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注定要要牺牲俗人眼里的幸福。

孤独也并不可耻,如果你感觉到了温度,那还有改变的余地吗?

即便是再独来独往的人,会不会也有些深夜的絮语想有人倾听?现实还有可能是,你很多时候并不真的孤独,也并不真的快乐,另一半并不会让你的生活完整,你忙碌着却看不到任何前进的方向。也许人这样的生物总是需要找点意义才能活下去,甚于空气食物和水。

我相信希望总是有的,毕竟你在找的copilot,也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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