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奏 四重奏 9.1分

扎心 | 和文青谈恋爱真的有点一言难尽

屈阿菁
(本文最早在我的微信公众号 在炉边(firesidebala)发表,喜欢的亲们欢迎关注~)

从春节追《四重奏》到现在,我已记不清向身边的人安利过多少遍了,每个星期三的更番都成了起床的动力。尽管坂元大仙向来以烂尾著名,但目前来看确实是一集比一集炸裂啊。

类似盘点剧里金句的推文已经有忒多了,平淡处见悬疑的剧情玩得也是行云流水,绵密的草蛇灰线,细腻得不想放过每一帧的铺垫。

而先前最为神秘的阿卷线也终于在第六集揭开了谜底,只是这集的色调已远不止是丧,简直是万刺锥心般地绝望了。

大概每个飘到半空中的文艺青年,多少都在憧憬着一种恰如其会的宿命感,就像hugo的那句名言,在这个地球上,总有一个人在等你。

他们故事的开头俗套得像个童话,影视工作者卷先生(宫九)和小提琴家真纪小姐(松隆子)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辆计程车逼仄的后座里,按卷先生的说法,那时候差不多是一见钟情了。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说话都特别小声?(笑)

后面他们偶尔就会一块儿去下个馆子,一边就着红酒烩牛颊,一边讨论马斯卡尼与古典音乐。鸡贼的卷先生开玩笑说,我姓卷你又叫卷,要是咱结婚了你可不得改名叫小卷卷?我们根本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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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早在我的微信公众号 在炉边(firesidebala)发表,喜欢的亲们欢迎关注~)

从春节追《四重奏》到现在,我已记不清向身边的人安利过多少遍了,每个星期三的更番都成了起床的动力。尽管坂元大仙向来以烂尾著名,但目前来看确实是一集比一集炸裂啊。

类似盘点剧里金句的推文已经有忒多了,平淡处见悬疑的剧情玩得也是行云流水,绵密的草蛇灰线,细腻得不想放过每一帧的铺垫。

而先前最为神秘的阿卷线也终于在第六集揭开了谜底,只是这集的色调已远不止是丧,简直是万刺锥心般地绝望了。

大概每个飘到半空中的文艺青年,多少都在憧憬着一种恰如其会的宿命感,就像hugo的那句名言,在这个地球上,总有一个人在等你。

他们故事的开头俗套得像个童话,影视工作者卷先生(宫九)和小提琴家真纪小姐(松隆子)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辆计程车逼仄的后座里,按卷先生的说法,那时候差不多是一见钟情了。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说话都特别小声?(笑)

后面他们偶尔就会一块儿去下个馆子,一边就着红酒烩牛颊,一边讨论马斯卡尼与古典音乐。鸡贼的卷先生开玩笑说,我姓卷你又叫卷,要是咱结婚了你可不得改名叫小卷卷?我们根本没可能的嘛!殊不知flag就在这时轻轻松松地种下了。

但说出这样的烂gag,终究还是心里没底气啊。面对如此优雅的真纪,知性的真纪,总是用手挡着嘴巴温柔地轻言细语的真纪,再骄傲的文青,即使心中的小鹿已经撞死了千百遍,恐怕还是会蜷缩成一块小泥巴丸的吧。

那天晚上他送到她家门楼下,可能想起金毛玲唱过“句式过分文艺最委曲的暗示,那些文青本身也很中意”,阿卷把自己随身带着的诗集送给了真纪小姐。事实证明这礼物还真送对人了,人家直接请他上屋里听“马斯卡尼”去了……

在如梦似幻的夜,伴着《乡村骑士间奏曲》荡气回肠的旋律,心潮滂湃的两人终于放开无谓的犹豫与矜持,用力地缠绵在了一起,像是补偿寻找彼此的路上所浪费的时间。往昔的旅途已不可再追,你既敲进了我的生活,我亦不愿再瞻前顾后,更何况今晚的月色还如此撩人,那就这么地吧。

如果故事打这儿戛然而止该多好啊,就像王子与公主最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至于王子会不会有外遇,公主会不会更年期啥的就别去想嘛……在甜得发齁的樱花坂上漫步,即便是出戏如宫九老师的脸,沉浸于大光圈的怀抱里面,乍一看也不是不嗲的……

婚后的真纪就像大多数幸福的太太一样,放下了琴弦,洗手做羹汤。阿卷说你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啦,真纪却说笑着答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呆在家里了啊。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事业,把全副心思放到这头家里,这大概算是对一个直男的最高礼遇了吧。然而文艺如卷先生可就不乐意了,明明老子要娶的是拉小提琴的仙女,怎么嫁过来的却是个家庭主妇咧?

而更令人伤心的是,阿卷无意中翻开了送给妻子的诗集,其实书签不过只停在了第九页。他只好哑言失笑,虽不至于彼之砒霜,可也算是彼之敝履了,还以为自己送了多有纪念价值的礼物呢。

接下来终于绕回了第一集的“炸鸡事件”,这也是引发后面所有问题的导火索。

真纪特意做了香喷喷的炸鸡,出于习惯,她顺手就浇了满碟的柠檬汁。

尽管柠檬汁加炸鸡是跟下雨天加巧克力一样的标配,但偏偏有的人就会很讨厌啊,比如坐在对面笑容已经僵掉的阿卷桑。

说到底这不过是“吃油条不蘸豆浆”和“吃粥锅不下烧肉”一类的小事,可在文艺青年的世界里,现实的存在大抵都有好几种隐含的寓意。至少在柠檬汁这件事上,分明象征了感情世界里面个体的自由度。我可能会放柠檬,也可能不会放柠檬,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讨厌别人决定我放不放柠檬。

也有很多人提到,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怎么说呢,癖好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挑开来说只会显得自己特别煞笔。况且深信缘分的文艺青年大抵都认为,对自己的禁忌,伴侣理所应当是心领神会,懂就懂不懂也就算逑了,连这种默契都没有还谈什么感情呢。

而当文艺青年渐渐走入了中年,现实早已把他的棱角消磨殆尽。该建立的事业早已错过了风口,人生的意义无非是在不甘心的泥潭中挣扎求全。岁月淘沥下硕果仅存的锋芒,似乎也就只有“不吃柠檬“这样纯粹的个人癖好了。你可以说是他们失败人生的遮羞布,但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他们赖以苟且的信仰啊。

但再怎么样终究是自己在龟毛嘛,看着妻子满脸期待的目光,阿卷还是微笑着狼吞虎咽,大赞”这一定是整个地球最好吃的炸鸡“。只是面对碟子上那只干瘪的柠檬,他唯有默默夹起拌碟的沙拉下饭。

善良的妻子一心要做好丈夫的家人,于是忘掉了自己的人设,学着努力地转型做贤妻良母。而浪漫的卷先生却不甘心陷入无尽的黑洞,他想找回的,是当初与真纪小姐一起的那份心跳回忆啊。

阿卷带着新做的一条影片,兴冲冲地赶回家跟妻子分享。而妻子也装作期待地连忙打开电视,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看了一整晚。明明彼此都这么努力地迎合着对方,可搭不上的频道,越努力的结果往往就是越讽刺。妻子从兴致勃勃一直看到呵欠连连,丈夫从热心讲述人设,到最后也懒得解释,只说是好人还是坏人就结了。

当我坐到了你的身旁,你却说你看不懂我的内在,这简直要戳死文艺青年脆弱的玻璃心,估摸阿卷的内心os很可能是在念《男神与寇比力克》……

偶尔在寒冷的早上醒来,想跟妻子到外面去喝杯星爸爸,就像旧时放松开怀地撑个台脚。但妻子却说咖啡喝家里的就好了给。

扭头一看,原来是在某宝买的三连包速溶咖啡。

于是阿卷的热情劲儿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被真纪轻柔地打发掉,虽则在妻子看来这完全没什么不妥,既然是一块儿过日子,大家也很应该渐渐地回归本我,不必再勉强自己去奉承或者讨好对方了嘛。但即使连文艺青年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是,或许自己所一直钟情的,恰恰是那份被了解所瓦解的仪式感吧。

于是他搞懂了一件事,虽然这听起来根本就理所当然:心目中的女神,其实也只是个世俗的凡人罢了,她也爱看低俗喜剧,也会打嗝放屁,就像在人生中路过的所有女子一样,既不特别也不有趣。

但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执拗地劝说妻子重拾琴弦,找回那份属于自己的乐趣。而妻子的答案,也永远是一副Doge脸外加”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哲学式调侃。

你这双漂亮的手应该是去演奏而不是在家里搅猪肉的魂淡!

可即便如此,我踏马还能说什么。

我所担心的,是终有一天,我们因为各自的生活圈子越拉越远,逐渐失去了共同的话题。继而在观念和选择上不断颉颃,卒之磨灭掉再面对彼此的耐性啊!

虐心的是,在这段感情里,其实真纪比谁都更认真了。

每一顿住家饭都会变着花样精心烹调,饭桌上总想要活跃气氛,喋喋不休地重复着电视上所能看到的话题。即使明知道阿卷只是耐着性子地敷衍,压根儿不会对这感冒,也要拼命地逼迫自己的嘴巴不停地没话找话,生怕餐桌上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看起来大家都还是相敬如宾,在关灯前客客气气地互道晚安,但背过去的后脑勺,分明已在床的中间竖起一堵微妙的墙。

他还是那个他,她也还是那个她,彼此心心念念的依旧是那影那人,可有些事情,莫名其妙地就是在慢慢地改变。比如有一次他们俩去泡温泉,旅途上碰见了一对结婚了40年的夫妇。

“40年呢。”她感叹。

”40年啊……“他概叹。

这样下去真的吃枣药丸,也不是没想过要积极造人,试图靠孩子来维系彼此一点一滴流失的激情,可惜大家的年纪都已经摆在那儿。阿卷开始选择逃避,明明老早就下了班,也无事可做,却宁愿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望着白鸽发呆,都不愿回去面对那个尴尬的她。某种程度上,家庭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一种困扰了。

回家的路上碰见好久不见的女同事,大家聊起各自的生活,像往昔一样大咧咧地嬉笑怒骂。推杯换盏,她的脸上泛着红晕,醉醺醺地说家里的小猫总在惦记着你,况且人家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作为上楼听过“马斯卡尼”的男人,阿卷不会不秒懂这意味着什么,他想都没想就闪人了。也许真的说不上是对妻子的忠诚,只是这样的故事他已经疲倦了。文艺青年心里明明白白,所谓的新鲜感不过是另一条旧路的重复,当年会拉小提琴的女神婚后尚且如此,这位肥妹你又算哪根葱呢?

但逃避显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家里的妻子已经越来越放飞自我。做了滚烫的铁板烧,妻子随手就抄起一本诗集当桌垫,愚蠢的女人哪,那可是你老公送给你的定情礼物啊,再神经大条也要有个限度吧!但即使阿卷的玻璃心受到10000点暴击碎成了渣,他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好好先生,毕竟文青怎么可能发毛呢,想想都觉得累。

他只会继续假装加班,然后对着空旷的球场用沉默来宣泄。一群小朋友在放风筝,风筝在天空里上下翻飞,向左,往前,然后陨落。他惊恐得瞪尽了眼睑,想要飞身扑将出去营救,但转念一想还是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那陡然摔在地上的,正正是自己柔软又悲壮的完美主义。断线的风筝,即使捡起来了高高举着,还能假装是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吗?

这样压抑着的感情,即便默默忍受却总用自以为是的伟大来麻醉自己,偏偏对方又从未接收过自己为此牺牲的信号,在一次次的不等价的付出与回报中意志消沉。大家都太爱对方了,不问因由地塞给对方一大把自己喜欢的,却不曾或者不敢思考这样的问题:对面勉强在用力假笑的那位,究竟是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位?

真纪自然从不知道,她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去做一个好妻子。偶尔碰见与同事吃饭的丈夫,同事问他要不要挤个柠檬,但丈夫却说看见柠檬就想吐了。所以大家已经结婚了好几年,做妻子的却连丈夫爱吃辣的吃甜的都不清楚。或者说浇不浇柠檬汁根本就不怎么重要吧,而没有我的空间,对你很重要。

但即使知道了自己对丈夫已没有吸引可言的真相,还是得迅速平复心情,到市场买菜做饭,在丈夫推门进屋时,满脸堆笑地递上一罐啤酒说“你回来了”。这时CD机播的正好是乡村骑士间奏曲,该死的马斯卡尼。屋子里萦绕着悠扬的旋律,他们一定会想起那个美丽的晚上,他们紧紧相拥,互诉着情话,认定彼此就是一直等的那个人。而此刻,他与她分明就站在对面,却相对无言。

他们的目光转向了客厅里的一堆合照片,回忆就像肆意嘲弄的恶者,那样相知相爱的两人,洋溢着幸福的旧时光。假使他们的感情受到亲朋的指责或者道德阻挠,就算最后输给了不可抗力,那也是心甘情愿地死在同一个阵地。但悲伤的是无论谁都觉得他们是珠联璧合,感情的防线却不讲道理地从内而外崩溃了。

真纪从一开始强打精神地假笑,到僵硬尴尬地沉默,再到委屈地瞪着双眼。有那么一瞬间,阿卷也一定很想抱住眼前的妻子痛哭一场,或许以后的生活又会充满阳光,一切又会回到跟以前一样。但他终于没有勇气这样做,只是握着啤酒罐,像往常一样脱下袜子,打开电视,蜷缩在沙发上。

倔强的真纪也是个大笨蛋啊,明明心里已经痛苦等绷不住泪水,却还要假模假样地穿起羽绒,说要到超市去打瓶酱油。等阿卷反应过来追了出去,看见的是在门外不远处,妻子低着头一抽一抽地哭泣。

望着独自垂泪的妻子,懦弱的阿卷显然已经手足所措。那一刻他的文艺细胞再次被激活,他想起托尔斯泰离家出走时睡的那个车站,想起太宰治与粉丝约定要跳的那条河,想起方鸿渐摊在椅子上看见墙上的那口自鸣钟。然后出于习惯,卷先生果然不负众望地……再一次逃跑了。自此,他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们不过是一个满心想成为对方的家人,一个执意要继续当对方的情人。本来这两者并不是对立的选择,偏偏两颗同样文艺的心,面对自己珍惜的感情,总是倾其所有毫无保留地付出,却用力过猛。当无微不至的真纪一心一意守在厨房里忙碌,何曾想过沙发上的阿卷,正打量着彼此合适的安全距离?

可最细思极恐的是,这一切竟然是无解的啊。

如果说爱情就是为认定的人变得更好,那真纪的改变,阿卷的努力,恰恰却令大家向着相反的方向驰行。如果说一开始大家的理想就不一样,那最初相识时吸引到自己的独特感觉,那颗自己赌上命运也要贴近的心,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伪装的结果吗?

而一回归现实就更加男默女泪了,我们都相信日久生情,却打死都不愿相信日久生变。甚至这种无力感比宿命般的遇见更加宿命,那是你无论如何努力都促成不了的质变。人是对的,时间也是对的,但出来的结果偏偏是丧的。如果说不合适当然可以从容地分开,但在广漠的人海里,哪还有更值得期待的心灵港湾啊,天呀!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爱情好相信的,怕且也只能祭出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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