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风暴 窃听风暴 9.1分

做一个好人很难,但还是要做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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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25 19:15:33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最近经常调侃自己,小时候一枚愤青,竟然长成了一个右派。原因大抵是对网络暴力和民粹的恐惧。如同以前看《12怒汉》会讴歌民主,现在看观后感竟然是我们还是不要有陪审团制度吧,不然微博上那些愤怒的人会动不动对罪不至死的人“杀无赦”,无任何怜悯,更无任何担当。民主只能建立在对民主有基本觉知和底线的社群中。

    但再次看完《窃听风暴》,如果一定在集权和民粹两级中选一个,我还是会选择后者。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6年前,当时的评论是“值得把所有五星都抹掉,献给它,没有之一”;在接触过这么多好电影,个性也平和许多的6年后看,依然泪流满面,依旧是心中最佳。

    This is for me.
     魏思曼贯穿整部电影没有一个笑容,永远面容冷峻,但最后一个镜头,他笑了。为这个微笑心碎了好久,带着骄傲,又带着些许腼腆。这份骄傲没有预想,如同他当初选择的时候不会想到这日后会出现的感恩,如同他安静接受了20年在地下室拆信、在墙倒塌后也只能做个普通邮差的命运。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标杆,便是遵从内心。只是问心无愧,只是问心无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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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经常调侃自己,小时候一枚愤青,竟然长成了一个右派。原因大抵是对网络暴力和民粹的恐惧。如同以前看《12怒汉》会讴歌民主,现在看观后感竟然是我们还是不要有陪审团制度吧,不然微博上那些愤怒的人会动不动对罪不至死的人“杀无赦”,无任何怜悯,更无任何担当。民主只能建立在对民主有基本觉知和底线的社群中。

    但再次看完《窃听风暴》,如果一定在集权和民粹两级中选一个,我还是会选择后者。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6年前,当时的评论是“值得把所有五星都抹掉,献给它,没有之一”;在接触过这么多好电影,个性也平和许多的6年后看,依然泪流满面,依旧是心中最佳。

    This is for me.
     魏思曼贯穿整部电影没有一个笑容,永远面容冷峻,但最后一个镜头,他笑了。为这个微笑心碎了好久,带着骄傲,又带着些许腼腆。这份骄傲没有预想,如同他当初选择的时候不会想到这日后会出现的感恩,如同他安静接受了20年在地下室拆信、在墙倒塌后也只能做个普通邮差的命运。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标杆,便是遵从内心。只是问心无愧,只是问心无愧而已。

    没有那么容易,问心无愧这四个字没有那么容易。我们以上帝视角当然能看到时代必然的进步和做好人必然的好报,但身处其中的人呢?当整个世界都是以这个逻辑顺利运行,你要怎样才能不产生自我质疑?怎么才能说服自己我是对的?或许是我的价值观错了呢?或许是我小时受的教育让我误入歧途呢?在电影中呈现的一生当然很容易度过,但现实中的一生是那么漫长。一边是你明明有能力有抱负,可以自我实现,登上事业、人生顶峰;一边是内心一些细小的声音,然而全世界都告诉你这些声音是错的,是有害的,不要理会它们。我常常代入一些年代,在想我这么不坚定的人应该会在自我纠结和自我怀疑中了却一生。这也是为什么现实中,整个东德时期没有任何一个秘密警察真的挺身而出帮他的监听对象吧,电影中的人格可以讴歌可以称颂,现实中我们都那么软弱那么迷茫,大概便也能彼此谅解。

    总在想我们的那个时期。想起妈妈跟我讲,外公是数学老师,有一次整个学校都被封锁起来,对所有老师进行教育审查。突然传来一声 “三中一位数学老师跳楼啦!”,年轻的外婆派我12岁的姑姑,偷偷从学校后门翻墙而入,去确认自己的爸爸,是否还活着。她翻进学校,看到操场一摊血迹,跑到楼梯后,悄悄看正在鱼贯下楼的老师们,突然,看到自己的爸爸,手拿一个打饭的搪瓷杯,虽然更加清瘦,精神还算不错。姑姑不敢叫不敢哭,马上原路溜走,回家给家人报了平安。
    
    我无法想象外婆在听到数学老师跳楼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也无法想象姑姑看到血迹的时候又在想什么。而当然,那位数学老师,也是一位家人的好朋友、学生的好老师。

    包括外公,就是那群默不出声的知识分子吧。后人当然可以指责默不出声也是一种帮凶,但,不然呢?别说默不出声也可能会出事,如果能够万幸不出事,安静地呆在家里面,安静的等待这个时代的结束。当然,或许它永远不会结束,或许,这个时代才是世界运行的规则,或许错的是你,不是时代。 You never know.

    很多人说魏思曼的转变过于唐突,在我看来并不。他阅读Brecht诗篇时候明亮的眼神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创作的美好,但是什么促使他去偷书呢?我认为是作家和演员的爱情,也就是人性。在知道演员和部长有染后,他特意安排让作家看到,意在让他知道现实的残酷(潜台词:你们的世界没有那么美好,都是性的交易而已!)但想象中他们的争吵和分手并没有上演,反而是演员的无助和作家对她的爱让魏思曼困惑了,你们怎么能如此深爱?而回到家的他却只能通过招妓解决生理问题。偷书时魏思曼走进他们家,温暖的灯和舒适的床,和自己家的冰冷也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另一方面他看到自己上司和部长的所作所为,愈发不耻,心中的天平也有了倾向。

    最后一个在我看来的bug, 最后的红指印便是上司说魏思曼“虽然很聪明,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吧,但这么明显的纰漏,会出现在一个资深特工的身上吗?且上司为何不根据这个证据严加审问?这可是他升官发达的唯一通道,他会轻言放弃吗?又或许他是念在同学旧情,人性复苏?如果设置为上司并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感觉怀疑魏思曼,将其下放拆信,认为会合理一些。

    这部电影并不晦涩,很多情节安排也很巧妙(或许有人会觉得过于巧妙),这也造就它虽取自沉重的历史题材,却能够成为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而不仅仅是文学电影吧。

    献给好人的奏鸣曲。
    好人一词已被当代语境调侃化,但实际上没有那么容易。
    用最大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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