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病人 中国病人—— 再评《遇见王沥川》

麻麻宝
2016-10-14 看过
       忍不住为《遇见王沥川》写第二篇剧评……
       如果说,第一篇是为沥川暖暖的绅士之爱所打动,那么,这一篇便是对这爱背后原因作更深层次的探求……
      人类最深邃的哲学问题莫过于,我从哪里来,将要到哪里去?
      一直伴随人类社会发展始终的爱情到底是什么,一点也不比上述两个哲学问题更容易回答。
      当一切事物都从其本质进行分析,答案瞬间会变得残酷,甚至无法接受。
     但真相总是赤裸裸的,不需要任何华丽的外衣。
      大多数人的有生之年都会有一个相伴的人,我们称之为“爱人”,所以,爱情成为文学作品,影视剧亘古不变的大主题,但有谁能对“爱情”进行准确的定义呢?我想,大约没人花时间去仔细探究……
       爱情从来都无法从各种复杂情感中游离出来,而成为一个独立的情感概念,它是各种复杂情感的混合体,比如感激、欣赏、仰慕、共鸣……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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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为《遇见王沥川》写第二篇剧评……
       如果说,第一篇是为沥川暖暖的绅士之爱所打动,那么,这一篇便是对这爱背后原因作更深层次的探求……
      人类最深邃的哲学问题莫过于,我从哪里来,将要到哪里去?
      一直伴随人类社会发展始终的爱情到底是什么,一点也不比上述两个哲学问题更容易回答。
      当一切事物都从其本质进行分析,答案瞬间会变得残酷,甚至无法接受。
     但真相总是赤裸裸的,不需要任何华丽的外衣。
      大多数人的有生之年都会有一个相伴的人,我们称之为“爱人”,所以,爱情成为文学作品,影视剧亘古不变的大主题,但有谁能对“爱情”进行准确的定义呢?我想,大约没人花时间去仔细探究……
       爱情从来都无法从各种复杂情感中游离出来,而成为一个独立的情感概念,它是各种复杂情感的混合体,比如感激、欣赏、仰慕、共鸣……甚至是同情和依赖,从来没有一种具体可感知的情感被确切定义为“爱情”。
       那么沥川与小秋的爱情,难道是另类?sorry,哪怕沥川是人间少有的仙品,他也无法不遵循事情本身的逻辑。
       原谅我的直白。
       沥川从未从真正接纳自己十七岁因癌症被高位截肢的事实,因为这直接导致,他所在阶层最优秀的女士放弃了对他的仰慕,甚至是欣赏(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用“爱情”这个意义含糊的定义),Janette的离开就是最好佐证。沥川或许因为骄傲,亦或是因为自卑,也逐渐对他所在阶层的女士们关上了心门。
      这也是电视剧改编比小说更成功,更贴近逻辑的地方。很多观剧的人都希冀电视剧如小说一样,沥川和小秋是最干净纯洁的初恋。可是试想一下,优秀如是的沥川,在遇见小秋之前的二十七年当中,竟未获得任何异性的欣赏,那么他的生命是何等的苍凉!亦或是何等的不符合常理!记得军训时教官说过,如果一个人十七岁之前没有获得过任何异性的爱慕,那么,你的人生是失败的!
      Janette的人物设定,非常符合常理,她无法接纳残疾的沥川,因为她与沥川处于同一个阶层,且同样出色,在她这个阶层,如沥川般优秀,又比沥川健康的男士,她是有机会遇见的。也就是说,沥川并不是她错过就不再寻到的人物。
      最终她回归的理由是,她没有想到,残疾之后的沥川,还是那般潇洒,那样整洁,由于封闭了心门,沥川将满腔热情都投入到工作当中,事业上取得了他年龄段的人无可企及的成就。经历截肢的沥川,无论外形还是成就,依旧是他这个阶层最出色的。Janette再次因欣赏、仰慕而心动。
      很多人骂Janette世俗,甚至市侩,但我欣赏她的真实。
      其实这跟世俗半点关系没有,不处于同一阶层的人,本身遇见就难,即使遇见,沟通都有问题,更鲜有机会去了解、欣赏对方。有时甚至,双方在本阶层中被赞赏的优点,在对方的眼中变成了缺点。大家津津乐道得所谓凤凰男孔雀女的鸿沟不就源于此吗?
      我们在寻觅自己爱人时,如果是司空见惯的同一个阶层人士,有哪位不会考虑对方身体和事业状况是否会影响自己将来的幸福感?包括我自己!只不过我们在看待别人的选择时,会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俯视全貌,用更超脱的社会学视角去看待罢了,而自我选择时则更具私密性和适感性。
       原谅我的刻薄。
       电视剧中的小秋与沥川处于不搭界的两个阶层(小说中的差距小些),即使他们遇见,最可能的结果也不过是沥川礼貌性点下头,小秋如静文般仰慕一下,可能连爱的火花都不会擦出。
       可命运弄人,小秋遇见的是一个残疾的沥川,一个不愿意直视自己残缺的完美主义者,一个担心被本阶层优秀人士鄙视、抛弃,而关上心门的男人。
      小秋,在本质上与沥川是同样的人。
       如果说,贫穷和出身低也算缺陷的话,那么小秋也是有缺陷的人。她同样不愿意直视和接纳自己的缺陷。她执拗地要将修电脑的2000元给沥川,其实当时她的经济是陷入危机状态的。虽然这在平常人看来好似是一个优点——人穷志不短。但过于执着,就会让人联想到,她其实不太愿意接受自己贫穷这一事实。她希望自己看起来,对2000元不那么在乎的——我有能力承担这个责任。她在自己急需金钱的情况下,还将工作机会分给在她看来,比她更需要帮助的人——司机沥川。但她帮助别人的能力相当勉强,甚至是严重不足的。所以,当她知道真相后,自尊心严重受损,脾气不合常理地爆发了。
       沥川和小秋的相遇并相互吸引,在我看来,是因为在彼此眼中找到了假想中的自己。
       沥川曾说过:“我以为自己只剩下死亡和腐朽,没想到,我在你的眼中如此美丽!”
       在小秋的眼中,沥川是完美的,她可以毫无芥蒂地接纳他的缺陷,因为在她所处的这个阶层,她此生再无法遇见超过沥川的男子……沥川在小秋身上找到了毫无保留仰慕、依赖之感,正因如此,沥川在得知癌症复发之后,用尽力气推开小秋,因为,他无法接纳一个一直仰望自己的人俯视自己,他如此骄傲,他想像中自己的高大幻影再次因病破灭,他怒问苍天,怆然泣下,从而顿失生的勇气。
       所以,沥川貌似让小秋move on,其实是为了能让自己move on……
       在沥川眼中,小秋在倔强地与人生际遇作斗争,以沥川的能力可以毫不费力地改变她的世界。小秋获得沥川倾慕,让她看到了一个更好的自己。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期望中的自己,而获得比自己更优秀人士的认可,便是证明自己最好方式之一。编剧在小秋身上没有着墨重写,但巧妙地运用了另一个女人的镜像来表达小秋,那就是Lisa的人生轨迹。Lisa是编剧欣赏的女子,也是我欣赏的女子,虽然她的某些选择,在普通观众看来,是不负责任,甚至是不道德的……但我理解她,想成为更好的自己,所做得努力与牺牲……她挣脱了自己所处的阶层,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精神世界得到了更完全地舒展,这难道不是很多人追求的吗?只不过,没有几个人能像她那样忘我,那样义无反顾……每个人最终的样子都是自我雕琢的结果,可刻刀划在身上的感觉是痛不欲生的……
        谁又能否认,小秋四年坚持写1500多E-mail,拒绝沥川的馈赠,不和其他男士交往,哪怕优秀如萧观,不是自我雕琢的过程呢?她要重获沥川,她要实现想像中的自己……
      原谅我的残忍。
      沥川和小秋的相遇相知,是为了成就自己,而非对方……
      他们都看不清自己真实的样子,执拗地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他们其实都是病人……辨不清彼此……执拗的给对方并不想要的一切
      如果,小秋能看清自己,从一开始就应拒绝沥川并不平等的爱,当然作为一介凡人,很难做到,但至少,在沥川隐瞒病情回到瑞士之后,就应该斩断情丝,move on……好吧,她可以想得到理由为借口继续坚持下去,那么,在温州与沥川再遇时,她应当隐约觉察出沥川身体出了较大问题,可她还在坚持自己是沥川爱人这样的角色。这时,她就应该明白,她不足以让沥川牵着她的手,在上帝面前共诺:“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她)、安慰他(她)、尊敬他(她)、保护他(她)……”
       沥川是一个perfectionist(完美主义者),他无法接纳哪怕只有一丝瑕疵的情感,比如Janette……其实每个人,如果在本阶层寻找伴侣,大约都无法获得毫无瑕疵的倾慕之情,毕竟最终的婚姻是均衡器,社会关系,家庭关系是在一种动态平衡中发展并稳固的。当然,如果你肯纡尊降贵,你可以在对方眼中变成神,但便达不成均衡,毕竟天平的两边隐有对抗的均等关系……所以小秋在沥川眼中,只能是被照顾者,而不能成为照顾者。
       即便如此,我仍对小秋努力成就自己,而满怀敬意……
       毕竟,吊丝女万万千,能为优秀男士所垂青,也是万千之一,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如果,沥川能看清自己,他就该明白,残疾和疾病不会因为你的优秀,而刻意躲开你,它们如梦魇般地如影随形,接纳有缺陷的自己,像个正常人那样选择人生,继而接纳因缺陷而变得不太完美的情感……如果,沥川还愿意找一位女士共度余生,至少,他要愿意接纳这位女士在上帝面前为他许下的诺言:“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
      如果真的一定要给“爱”一个明确的定义,我觉得伴侣携手在上帝面前许下的诺言,应当是对“爱”较为精准的表达……
       所以,在沥川心中,并没有当小秋是此间伴侣……
       即便如此,我仍对沥川对完美的执着,充满倾慕……
       毕竟,完美主义者很多,但大多是对别人苛刻要求,能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人,应当获得应有的敬意……
       一直想纠正一个大众错误(我无意冒犯众人),就是用灰姑娘的故事来激励底层人士的高层梦,我想,第一次编出这个例子和后期引用的人,如果不是没有仔细读这部童话,就是有意去曲解来迎合某些人的口味。
      灰姑娘何许人也,是童话中富人的正妻所出(血统更为纯正),从小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受着良好的教育,说得再露骨一些,她骨子流着是最正宗的贵族血液。她命运急转直下,是因为后母的不道德行为和父亲不负责任地忽视,也就是说,她并没有遇到,普遍性的难以逆转的命运安排——出身于底层。
       人最难挣脱的出身阶层的束缚性,很多悲剧都源于此。所谓至少三代才能出一个贵族,也因如此,每代人挣脱一点,至少三代才能基本挣脱。而灰姑娘遭遇得是不良个人行为,只要机会得当,她轻易就得到王子青睐,因为,她本就属于这个阶层,天然拥有王子欣赏的气质,他们之间没有本质上的隔阂,一个会心的微笑,便能感知彼此心中所想。
      《遇见王沥川》这部剧中所有冲突,都来自沥川和小秋之间没有这样的感知。他们全都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从彼此眼中只能见到自己,而看不到对方……他们为对方所做得一切,所谓牺牲,给予,根本不是对方想要的……
        悲剧的产生是必然的,如果这部剧是happy ending,那么,我心便森森然……
        大众以点击率对happy ending进行裹挟,将颠覆我对逻辑的认知。且不说,骨癌症转移肺部加上mds骨髓移植并发症,在医学上能有多少成活率……也不说他们冲破阶层之见,宽容地接纳彼此……单就小秋深刻体会到,沥川不愿意让自己分担痛苦这一点,如果他们走进教堂,当牧师问起那句誓言时,经历了几多波折的他们,如何真心说出:“I do!”
       Perfectionist如沥川能接纳这已不够完美的情感吗?
       Stubborn如小秋能接纳这份些许施舍意味的婚姻吗?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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