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观韩国电影《鬼乡》

日月兼行
2016-04-24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引子)
       在我看过的所有电影中,这次的招魂,最让我感动。
       新时代之下,很多非物质文化传统已经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我们只知道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要“不语怪力乱神”,却忘记了自己也是有灵魂的。
       而一些微不足道的个人的灵魂,在这个大时代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又有多少外人,会在乎我们的灵魂是否回家了呢?当我们大步务实的时候,请记得缓一缓,等一等,回头望一望,步伐太快,灵魂会跟不上。
      魂兮,归来!

                                                         (一)
       我是一个中国人,出生在中国的东北,与众不同的是,我是朝鲜族。是的,中国有五十六个民族,大家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我生活的那个县城,并非如延边那样的朝鲜族自治区,我的家乡是一个很普通的县城,汉族人居多,也有满族,蒙古族,朝鲜族,不同的民族并没有为生活带来什么问题,大家一样和睦相处。
      可是,在我小的时候,我非常不愿承认自己是朝鲜族人,因为我讨厌别人叫我“高丽棒子”,至今还记得,有一次我去家附近的小卖部买糖,一个长相很滑稽的叔叔非常亲切地对我说:“小高丽棒子来了!”
      我那时不懂这个四个字的意思,只知道那代表着我不同于大家的身份,在小学时,男孩子们喜欢起外号,但到我这里,似乎知道我的民族男生,就一定要让我的外号里带上点民族性的东西。
如果说每个人都会因一些事情自卑,那我第一次感到自卑,就是因为我的民族。我开始想,为什么我不是汉族人?其实,我身边的人都不是坏人,就好像小卖部那个长相滑稽的大叔,就好像我的同学,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取笑我也不带有任何种族歧视的色彩,不同的民族,只是他们一个玩笑的资料。可是儿时的我不明白这些,我总会恨恨地想,要怎样才能摆脱这种自己的民族。
       我没有上过朝族学校,我的故乡也没有那样的民族学校,从学前班开始,都是很正常和大家一起学知识。民族之异,只体现在我的祖辈们用朝语聊天的时候。家人曾很多次想教我朝语,可是我对这种“异族”话特别反感,我害怕增加自己身上“非汉族”的印记,我害怕当自己说出与众不同的语言的时候,会糟来更多异样的眼神。可是,那其实才是我的“母语”,我的祖辈们说着,我的亲戚们说着,可是,我讨厌那种语言,不想学,不想听,也听不懂。直到上大学,在这个外语被炒得火热的时代,我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而后,随着年纪的增长,我更明白自己错过的又远远不止是一门语言技术!
       由于那时对语言的差异非常敏感,我在还不明白“标准普通话”与“方言”存在着明显差异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电视里台词的说话方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身边的人说的话不如电视里的人说话好听。我拒绝浓重的东北口音,也拒绝听不懂的朝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曾经问爷爷,我到底是不是中国人?爷爷说是啊,我就继续问,为什么我不是汉族?爷爷就说:这小傻瓜!
       我常常有一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明明是中国人,却不是汉族人,而我的民族又和同样非汉族的满族不同,满族,循着根论上去,那曾是贵族!身边的满族小伙伴就曾非常骄傲的跟我说:我的祖上可是正宗的XX旗!蒙古族,成吉思汗至今仍是不朽的传说。可我,总有声音告诉我,我的祖上是从邻国逃难过来的。即使是今天,当我听到有人说到那个国家经济多么贫穷,科技多么落后,思想多么愚昧,我心头依然会止不住得疼痛,即使我明白,我是中国国籍,他们谈论的国家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我依然会为之疼痛,说不清,道不明。那种感觉,一如我高中毕业走出县城到东北的一个非常好的城市上大学时,当我听到大学同学用异样的口吻谈论自己印象中的朝族人时,我心中的隐隐作痛,一如我现在在祖国的南方做着非常体面的工作,当我听到当身边的人用一些负面的词语谈论东北人时,我心中的隐隐作痛。
故乡,是来自灵魂深处最无法磨灭的印记。我恨过她的贫穷,我恨过她的落后,我恨过她带给我被嘲笑的借口。可当我离开她的时候,才明白所有的恨都源自我对她的深深的依恋与期盼,我从骨子里从心血里希望她完美无暇。
      朋友曾说:“(故乡)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过去式,它注定了只有当你转身离开时,你才开始有了故乡。”
      可我,也许我的身体有故乡,可我的灵魂,却始终不知道该归于何处。是东北那个贫穷的山城?是邻国那片陌生的土壤?离乡,并非最残酷的漂泊,当你意识到自己的灵魂没有归宿,才意味着真正漂泊的开始。
      人,都需要一个归宿,活着,抑或死去。身体,抑或灵魂。
      魂兮,归来!


                                                                     (二)
       我看的《鬼乡》,字幕中存在很多错误,可我依然被这部电影击中了内心,招魂结束,恩京对倒在地上的贞敏说:“该回家了,姐姐。”贞敏缓缓睁开眼睛,女声民谣《阿里郎》缓缓响起,贞敏的灵魂化作蝴蝶蹁跹而舞,回到了自己的家,一家人团聚,父母不断得让贞敏多吃点,多吃点……眼泪再也止不住,随着片尾曲汩汩而下。
      《阿里郎》是我从小耳濡目染学会的唯一一首朝族民谣,虽然我连发音都发不准,更不知道它的意思,但却不能否认,那是我最熟悉的旋律。而贞敏妈妈让贞敏吃饭时说的“mu geo”,也是我仅会的几个朝(韩)语词中的一个,那是奶奶在世时,每次哄我吃饭都必须要说的词:“mu geo mu geo”,多吃点,多吃点。
       奶奶,爷爷,爸爸,妈妈,他们组成了我的家,而今,奶奶已经去世多年,爷爷和姑姑住在老家,父母从我上大学就开始在外地务工,而我也在江南工作七年,娶妻但尚未生子。
      我很少回家,父母很少回家,所以从上大学到我结婚的这10年中,我一共只与父母短暂得相聚过4次,一次是奶奶过世,一次是姥姥过世,一次是我订婚,一次是我结婚。大学时生病住院,需要动一场小手术,我没有和父母说,怕他们担心着急,回来看护我又耽误挣钱,于是瞒着他们向同学借了钱。在我成年之后,我很多温暖的记忆都不是来自于那个东北县城的家,比如,我住院时的回忆:住院时室友们轮流来看护我,那时大家都是穷学生,没有多余的钱买好东西,就买了康师傅方便面,平时我们都是不舍得吃这种高端货。一份桶装,一份袋装,把袋装面饼放到面桶里一起泡,正好吃个饱。
       家,对我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不容易回去的地方。读书时,家就没有了那种团员的感觉,工作了,更是两年才得回去一次。我曾在诗歌里自嘲:“昔年人望他乡月,是岁他乡望月人。”
       想家,可是很难回去。多少次的梦魂飞度,醒来不过一场虚空。若灵魂果有感知,多希望他能替我的肉身回家。
       《归乎曲》,是我从网上查来的名字,不知道对不对,但我非常喜欢这个三个字。片尾曲没有字幕,曲调婉转柔美中带着让人心痛的凄凉,唱词如水,缓缓流出,像是一个不断自我缝补的残破的灵魂在凄楚地述说,如泣如诉,孤独,哀伤,痛苦,却又明亮清澈,充满了爱与希望,也许因为是女声歌唱,从音韵中传达出了女性特有的纯净与坚忍,有种经历世间千百磨难之后看穿一切的澄澈与包容。
       熟悉又陌生的语言,朝韩民族特有的民谣曲调,与我灵魂深处一些永远不可磨灭的回忆相共鸣,似是而非,模糊又清晰,那是儿时,奶奶哄我睡觉时,常哼的歌谣。
       魂兮,归来。

                                                                 (三)
        “归来兮!不可㠯托些。”
       说这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电影,固然不错,但在我看来,它更是一部讲述“回归”的电影。虽然它是低成本小制作,但不能否认它的母题。
       很多人质疑,慰安妇这样沉痛的历史题材,怎么能以迷信的手法来表现。我觉得,有此疑问的人,是因为没有看懂电影的“回归”的母题。虽然素材来源于历史和现实生活,但导演并不想把它拍成一部历史剧(当然更不是想拍成一部“鬼片”)。很多人觉得“通灵”荒诞不羁,是因为没有看懂通过这一手段所要来表达的内容。甚至有人给出“题材大于内容”的评判,我觉得这些都是不合理的。
       从影片制作团队的现实状况来看,不可能拍成一部与“题材”同等当量级别的影片(关于拍摄过程这里不再细述,网内有很多高手做了作业,在下不再添足),这个题材太沉痛,用任何一种表现手法都无法完全诠释它的内涵,以赵廷来这种众筹获取资金的方式来拍,不可能拍出完美的效果,个人觉得,他已经做得很好了。25亿韩元,2000万人民币,我觉得不能苛求。或许有人会说低成本也可以出精品,诚然,当也分题材,你要是拍个现代都市的爱情故事,多低的成本都有可能,当然多高的成本也都可能,像《人在囧途》《落叶归根》这类电影,我只能说,会有很多人爱看,但票房完全不代表质量,就跟中国的应试教育下,高分不完全说明能力一样。但是要是拍历史题材,怎么可能办得到?据说《紫日》的投资是500万,我很喜欢这部电影,个人评价很高,但毕竟时间很早了,看看房价就知道了,现在的2000万能不能抵得上那时的500万? 经费是一道硬门槛,没办法。看看《赛德克-巴莱》拍得多么艰辛!
       从制作的效果上看,我觉得已经大大超越了我的想象,足够真实,足够震撼!而以“招魂”的方式来完成时空对接,我也非常欣赏这一手段。
      请注意:我这里用的词是“招魂”而不是“通灵”(有人评论说这是“跳大神”,是的,非常接近答案了,可从他写评论的语气来看,完全是误打误撞命中了)。
      我前面就说过,这是一部以“慰安妇历史事件”为题材的、以“回归”为母题的“历史电影”(权且先叫“历史电影”吧)。
       “招魂”与“通灵”不是一回事,想必不少人看过前不久的《通灵神探》,确实,霍爷的超能力勉强算是通灵,可是它的英文原名叫《solace》——安慰,我觉得这个译名完全偏离了原作的主旨,电影中破案不过是表象,影片要传达的是对人的生命归去方式的思考,“通灵神探”四个字,无法与电影相配。那么说回“通灵”,这个词在现代社会中已经被削弱了它原有的内涵,演变成了单纯的对鬼物(灵物)的感知,而是从电影由回忆转入1991年现代社会的一个镜头亦可以看出,这不是“通灵”——或者说不单单是“通灵”,因为电影中的那个婆婆有着一套完整的仪式,后面她见到恩京以死在他乡的贞敏的口吻与英熙对话后,说“是鬼乡祭,开始铺路了”,非常明确,这是一套完整的“招魂术”!
      “招魂”,各个地区的传统宗教中都不可缺少的一种仪式,中国的巫术中有,萨满也有,(这里要说一下,萨满宗教中有“跳神”一说,现在北方常用的“跳大神”一词便源于此,可是在当今的社会氛围下,“跳大神”已经成为招摇撞骗的代名词了),它是一套完整的风俗礼仪,这里要说的是,我说的“礼”不是现在我们通常理解的流于形式的“礼貌、礼仪”之类,而是中国古老而传统的“礼”,研究过中国古典文化的人会明白,中国古典的“礼”是有多么重的分量,它贯穿一个人的生老病死,融合在一个人一生的方方面面,特别是先秦三代时期,“礼”是一种可以沟通天地精神的思想意识。中国古代有“五礼”——以祭祀之事为吉礼,丧葬之事为凶礼,军旅之事为军礼,宾客之事为宾礼,冠婚之事为嘉礼,合称五礼。祭祀礼仪属吉礼,祭祀天神、地祇、人鬼,“招魂”可以说是一种与“祭祀”紧密相连的传统风俗仪式,人死于异地他乡,魂不能归,不能享受家人的祭祀,所以需要招魂。
       招魂与通灵的最本质的区别在与,通灵旨在交流,交流完了对方还是要离开的,而招魂旨在回归。招魂之风俗仪式可以追述到三代期间,而其具体仪式行为,源于古老的“巫术”!请不要误解,真正的古典文化中的“巫术”,绝不是我们现在从电影电视中看到的那种哈利波特式的魔法,不要一说“巫术”就在脑海里浮现出穿着斗篷骑着扫把的形象,也不要想到欧美古代丑陋邪恶的巫婆。“巫”之为字,实际是一个架子上挂着两个人,说白了就是把两个人当做祭品来进行祭祀活动,那祭祀又为了什么?与天地神明交流,以求得福佑或者未来的启示、困惑的答案。“巫术”最本质的,就是一种与天地神明沟通的仪式,从这个角度讲,“招魂”确实属于一种巫术仪式(有言论称北方文化重萨满,中原文化重巫术,虽然从韩国(朝鲜)的地理位置上看,可能偏重于萨满,形式上看也接近。但个人觉得,本质上没有区别,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随着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很多东西都已经彼此交融,发展一种优势并存的仪式,再者,也有言论称萨满其实是巫的一个分支,这个我不在行,不敢多言)。
       之所以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表面两种思想:1、不要一涉及鬼魂什么的,就觉得电影在胡扯,我天朝不让拍出这些东西,并不意味着这是一种很扯的事情,传统文化的湮灭实是今日中国文明之悲哀。2、这部电影把鬼神之事拍成一种传统文化,也实在应该足矣给国人上一课了——思想启迪课+传统文化课。
        片名为《鬼乡》,看下面的英文,实为“归乡”,影片结尾出,英熙说自己当时也把灵魂留在了那里,现在要回来了,所以“归乡”一词,不单单只已经死去的贞敏的灵魂的回归,也是只活着的英熙的灵魂的回归,而这一对共患难的小姐妹,都是战争的牺牲品。当归乡祭祀开始的时候,随着恩京的起舞,几个日本兵的身影(恕在下脸盲,实在分不清他们谁是谁,隐约感觉第一个出现的是那个比较善良的日本兵)也出现在人群中,是啊,日本发动了战争,日本是罪国,可是并不是每一个日本人都希望这样,可无论本质如何希望如何,他们的手都沾满了鲜血,他们的灵魂也都留住异国他乡,如果他们的灵魂能够回到自己的故土,他们会怎样对自己的后代讲述战争中发生的一切???
       另外,我觉得电影中的招魂还有另一种理解,就是让慰安妇的孤独凄惨的灵魂回归正常的人间——无论是已经逝去的人,还是即将逝去的人,她们因为这样惨痛的遭遇已经脱离了正常的人生轨迹,而70年过去了,她们依然受着不公正的待遇,也许逝去的人被抱以同情,可坚强的活下来的人,她们在这70多年中又过着多么痛苦的日子?
       英熙说她的灵魂在贞敏死去的时候就留在了那里,其实也是导演用的一个暗喻:这些苦难者在日军统治之下过着非人的日子,而有幸逃出来的人,在晴明的乾坤下依然无法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她们活着,可她们依然生不如死!她们真的回家了吗?我们这些生于和平年代的幸福者,真的给了她们一个文明温暖的家了吗?她们真的获得了生的幸福了吗?她们的孤独凄凉的人生难道不就是对我们引以为傲的现代文明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吗?
       招魂,是生者为逝者灵魂的回引,也是生者对生者所丢失的灵魂的归招!
       招魂婆婆与恩京,是亡魂的引路人,又是生者的救赎者。
       在我看来,恩京这个艺术形象的寓意,也绝不单单是个巫者!只要明白她的经历,就可以看到这一角色的深刻内涵。恩京能出现巫者的潜质是因为她痛苦的遭遇,在她纯净的心灵深处有些不可弥补的伤痛,而这也是她能与英熙建立理解沟通的桥梁的根本原因——她是英熙和贞敏的真正的理解者!是的,这个世界上,只有经历痛苦的人才能真正理解痛苦的人,放眼世界,对于慰安妇事件,多少人口头上是同情的而眼神里却闪烁着异样?
       导演要在“回归”的母题下传达出这样的声音:真正让这些经历非人虐待的痛苦的同胞们回归,不只要靠一场空洞的“仪式”——隐喻现实中对这些受难者们的突发奇想就提起、风头过了就遗忘了的短暂关注。电影中英熙去政府部门揭露日军暴行,可办公人员怎么看待此事?女员工只关心业绩,男员工觉得会来举报此事的一定是疯女人!这就是世人的一场欺骗性的“仪式”,没有理解和同情,没有关爱和温暖。英熙的痛苦经历在这些外人眼中只是一纸报表,一句谈资,他们安抚英熙的“仪式”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虔诚!反之,恩京的招魂仪式比一切世人都虔诚,因为恩京真正能够理解她们,所以ZF的活动只能让英熙激动、暴怒,带给她二次伤害的痛苦,而恩京的招魂仪式却能给她带来真正的安慰与救赎。
       是的,让生者生活安稳,让逝者灵魂安息,要靠真正的理解与关爱。在这样的招逝者魂、安生者心的仪式中,我们自己,必须灵魂在场!这个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必须灵魂在场!
      《鬼乡》是一场普世的大救赎,而招魂,招的逝去者的魂——像贞敏那样遭受侵略者暴行不幸于异国他乡香消玉殒的人的孤独凄凉的魂,招的也是生者的魂——像英熙那样经历苦难有幸生存下来的人的惶惧痛苦之魂,像我们这样有幸生于和平年代的人的冷漠浮躁之魂。
       魂兮,归来!

      当历史的存在于俯仰之间化为陈迹,当时间的陈迹在喧嚣之世变为尘埃,时代的飓风吹过,还有多少人会记得那些飘荡于异地他乡的孤独凄苦的灵魂?而这些灵魂,又能否引起生者的反思,能否引发罪人的忏悔?慰安妇事件尚未得到应有的结果,就又很多人在遗忘,在曲解,在回避,在无视!70年已逝,当年的亲历者很多都已不在人世,活着的人,也很快将要化为一段苍白的历史资料,这一段残酷的历史,能否在将来继续留传下去,能否让国人永远铭记?这些惨遭蹂躏和杀害的40万女子,能否在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上留下一个带着血泪的注脚?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一个人,不能没有自己的故乡,一个民族,不能忘记自己的来路。正视历史,才不会让历史重演!一个国家,只有能够让每一个公民的人生得以安稳,让每一个公民的灵魂得以安息,人民才会真正爱上这个国家,人是国家的根本,本固邦宁!而国家就是每一个人民,本宁邦安!这个人心浮躁的时代,这个文化喧腾的时代,有太多的人迷失了自己的灵魂,真心的希望,国人能放慢自己的脚步,等等自己的灵魂,也希望我们伟大的国家,能让所有如我这般漂泊的灵魂,在你博大的胸怀里靠岸!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鬼乡》片尾曲——《归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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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乡 - 豆瓣

鬼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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