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顾盼生辉的男子

绛流星
2015-12-14 看过
如果单单是李昌镐,我想于我而言不过是围棋的神话,邻国的国宝,一个创作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又日渐老去的李九段。
但是请回答1988中朴宝剑的阿泽却让我产生熟悉的感觉,他依旧是那个年少就成名的少年围棋天才,依旧是那个冷静沉稳却连胜四场战胜世界级选手拿到冠军的高手,依旧是那个少言寡语世界只有围棋的男子。可是比起那个遥远冷漠高高在上头上戴满各种光环被奉为石佛的李昌镐,我更中意朴宝剑的崔泽。因为他的另一面离我们这么近,这么亲切,这么温暖。
李昌镐说很羡慕里面的崔泽,小时候并没有同龄的朋友。

这个世界本就不缺少天才,但天才大抵都是孤单的,古来圣贤皆孤独。念念不忘一句话,天才最左疯子在右。天才享受孤单,疯子抗拒孤单。寂寞与伟大本就一步之遥,守得住寂寥才能成就伟大。何为孤单,孤单于佛家而言就是空。大抵成就一件事的人都是能够耐得住寂然守得住孤寂,可以专注忘我。但即便再享受孤单的天才也只是因为承受的住而已,没人天生愿意伶仃。
李昌镐虽然缺少朋友,可是他父母健在还有兄弟姐妹。但崔泽却在幼年时就没了母亲。父亲也与他一样沉默少言羞涩表达。一句很简单的我爱你还是被阿泽粉丝协会的会长记者姐姐循循善诱才说出来,而且是再三保证不会播出,只是一个练习而已。这样的他自然心中压抑着太多无处释放。如果没有胡同中这些朋友,很难保证他是否可以安稳的在天才这边绽放光彩。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才,阿泽是睿智和幸运的。可以有这样一群朋友选择,也恰当的选择了这样一群朋友。
朋友圈最近流行深广的一句话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谈恋爱,神仙本就不能和凡人在一起。
在多少天才的心底,他们是洞察万物的神,聪慧早熟的他们不屑于与那些同龄人为伍,在他们的眼中同龄人的处事与思维大抵如成年人看小孩一般幼稚可笑。李昌镐之所以被韩国一直高捧,除了他高超的棋技,还有他谦卑的品性。而这一点在阿泽身上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幼年时,刚刚失去母亲,小小年纪的他心中其实就已经藏了万千事。比起无忧无虑的伙伴,他过早体会到生命的无常,况且睿智如他也比其他人更加早慧。
其实他们彼此的初次相识并不完美。初到陌生地方的阿泽,迎接他的不是中规中矩的欢迎仪式,而是“泼水节”。自己被泼,然后冷眼旁观他们被浇成落汤鸡。还有一个丑丑的胖乎乎的女孩趴着车窗冲他微笑与他分享自己的鱼糖。他并没有拒绝他们。因为他看出他们并无恶意,反而都是友善。
一起骑小车,偏偏只有他滚下台阶摔伤了胳膊。小小的年纪还都不懂什么是寒暄,却争先恐后帮助他,拿走他所有额外的负担,与他分享自己的玩具,明明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德善楞头楞脑傻呆呆的背起他上学。那一刻,善良如阿泽就交付了自己全都的初心。
尽管,他或许并不认同这群孩子们所做的幼稚行为,可是还是义无反顾陪伴着他们。面无表情跟着他们偷偷摁着隔壁邻居家的门铃,做着可笑稚嫩的恶作剧,哪怕再恶劣,再荒唐,他都和他们在一起,跟随着他们,不离不弃,从不扫兴或者推辞。用最简单最质朴的方式爱着这群挚友们。
当然,他们也一直保护这位胡同中的大人物。
在他们眼中阿泽是他们的好友,是胡同的骄傲,是他们的喜东东,是他们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心尖上的珍宝。当然也是个生活“白痴”。记不住粥的热法,筷子也拿不好,走到会迷路,扣子也会扣错,随身听都不知道怎么用,甚至如何开启酸奶竟然也算个难题!
但在世界上都被公认的可以叱咤风云的围棋天才又怎么会是白痴。只不过他将自己的全部心力都献给了围棋。这世上即便是天才如果要有所作为除了天资也需要极致到癫狂的投入。
搜李昌镐近况的时候我心头一紧,似乎遇见了阿泽的未来。因为喜欢崔泽所以希望他可以一直称王称霸,可以在那个顶端屹立不倒。
但比起科研界的长盛,似乎运动届的事业生涯都是辉煌而短暂的。我以为围棋可以幸免,却发现也不能避开。所谓的胜负之间差的也不过是半棋,稍微的差池便是满盘皆输。除了天赋还是心力与体力的比拼。
所以阿泽的成功本就不是偶然。是他夜不能寐苦心孤诣的研究棋谱,是他放弃与好友们的喧嚣孜孜不倦的练习,是他牺牲掉自己的童年学业甚至所有的舒适自在换取而来的。他年少时凭借自己的天资与努力,才可以在那个黑白世界中挥斥方遒,才可以在对弈中酣畅淋漓,才可以在棋局中先发制人落子无悔。
旁人只看到他的意气风发,却不能走近他,不曾靠近他。
失败时,状态不佳时,别人看似嘘寒问暖却让他眉头紧皱更加头疼,胡同里的长辈欲言又止的安慰让他稍感宽心,反而是四人帮能够穿透他的心底,接踵而至嬉笑怒骂插科打诨,别人眼中的阿泽是不能失误,不能状态不佳,不能失利,甚至排泄物都是香的。阿泽听着听着积攒多日的愤怒压抑骤然释放,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夺冠时,收获胜利时,赞美掌声鲜花蜂拥而至,他统统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可以欣喜的接受胡同里长辈们的祝贺,单单是四人帮可以让他带着中国的茅台,可以没心没肺的与他分享鸡腿,比起恭喜他更重要的是炒年糕店早关门,当他心头万绪激动想要分享时,一回头去看见四人帮早已大快朵颐,毫不客气,阿泽微微一愣却也欣然接受。
就是这样钻石一样的阿泽是伙伴们想要守候的瑰宝,恨不得把他圈在一个透明的空气球中隔离开来,甚至稍微的污言秽语都捂住他的耳朵替他遮挡。我们都想当然的以为阿泽的简单随性就是单纯稚嫩。以为他只是在围棋中所向无敌,生活中爱情里都是迟钝的。当发现阿泽爱上德善原来那么早,才幡然悔悟自己的大错特错。
阿泽的父亲担心他不懂人情世故,德善爸爸却给予了最中肯的评价,围棋里包含了所有的人情世故,阿泽的性情也许比大人还更高一筹。优秀如他,善良如他,温柔如他,在外人面前礼貌却疏离,只会在自己人面前展现童话般纯真的笑容。擅长如此完美的情绪管理的人又怎么会在情感上木讷。只不过他太会隐藏,太过于懂事,太过谦卑。
德善的奶奶过世,平时不善言语的阿泽却主动关心,德善爸问阿泽你想妈妈么?轻轻地一句话就触碰到他最柔软的心窝,瞬间红了眼眶,每天每天都在想。寂寞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得到满屋子荣誉却无法分享的时候。
伙伴们还在校园里为赋新词强说愁,阿泽却早已离开纯净的校园,围棋的世界再过干净也免不了勾心斗角,即便围棋的精神是比赛第二友谊第一他也要变成招招无情的冷面少年。虽然他的世界只有围棋,可是成神本就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独自一人时乖乖男孩竟然也要依靠抽烟减压。其实阿泽本就不是情感呆笨的人,相反他可能是最细腻的人。只不过他愿意用自己最美丽的心给自己珍惜的人。
对待父亲,那个同样木讷的男人,他从不主动诉说自己的苦痛,比赛时压力大的不想吃饭,为了让父亲安心会假意吃几口,即便常常累的没能等到晚饭便席地而睡,常常因为过分思考脑袋疼的需要吃药舒缓,可是他从没有对爸爸撒娇说起。可惜阿泽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为了记得父亲的生日想着如何给完美的生日礼物却会错了德善的意,忘记自己还是心爱女孩的守护天使。
对待德善,阿泽一直用着守护的心等待着。
同样的青梅竹马,比起正焕青春期才勃起的躁动,阿泽对于德善的爱大抵从知晓爱情这个词就开始了。一种是猛然开窍的发现对方的美而后倾出一腔爱情,另一种则是日积月累中早已经积攒太多的爱只为了一个恰当的时候表白。
多日的比赛归来,明明困乏的不行可是一听见德善的声音,假借出来取奶也要与之攀谈作别,目送她上学。
从棋院出来,别人与他作别都恭敬有加,他也回敬从容有理,偏偏看见了来接他的德善,马上笑逐颜开,被德善呼来喝去也不以为意,惊呆了所有人的下巴。
世人都惊讶李昌镐会呼唤自己的爱妻为小狗狗,那样一个清雅超脱的人居然也可以这般解风情,其实只是如阿泽一样,他的另一面不足为外人道也。
初雪的夜晚,他记得了心爱女孩的话语,我不知他是否知不知其实德善没有想要等待他的告白,可是他还是想要约他一起看电影,甚至作为比赛胜利对自己的嘉奖。
与他而言,德善就是他想要停泊的彼岸,想要短暂休憩的港湾,时时惦记的指路灯,愿意倾尽所有默默关爱守护的女子。
喝醉时,大家都有口无心突然感慨德善竟然出落的如此漂亮,我们以为阿泽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感慨,其实那是他一直没能说出口的真心。
欢聚时,朋友们起哄他和德善如此般配,年少时总喜欢这样的玩笑,都以为纯净的阿泽会羞赧会否认,没有想到德善不在时,便急不可耐的坦诚,那是他一直都想要表白的赤诚。
其实棋院里不会没有与之般配的女子,况且帅气才华横溢的国民偶像本就不缺粉丝的热烈追捧,我想为他写的情书早就纷至沓来,我们以为他超脱木讷死板,对于感情的事情从不上心。却不曾想他的心早就给了德善再也装不下他人。
再多的莺莺燕燕也不是德善爽朗的笑,伤心的哭,没心没肺的玩耍,不计回报的付出。
阿泽只是自己低到尘埃里却不是真的低到尘埃里。只不过愿意为德善卸下自己的伪装,愿意为她展开最无杂质的笑颜,愿意被她颐指气使而毫无怨言。
比赛回来难得的空闲也不会休息反而兴冲冲替她借漫画,明明智商很高可是还是不厌其烦陪着德善做着幼稚的游戏;不介意她抢去薯条,每次都兴冲冲的等待她喂薯条每一次都只是她的手指,也不会恼怒或者无聊;被她抢去钱包甚至厚颜无耻假意请客还是倍感开心;明明讨厌那种半生不熟的肉可只因是她夹给他的只因她希望他吃下也不曾拒绝。
只不过比起正焕似乎阿泽还是不够心细体贴,似乎一直只是他在享受着德善的好,让人忽略掉他也在努力馈赠。
谁让他肩负着国家的荣誉感,国民期待的目光,还要在围棋上不断接受别人的挑战自我的超越。这个少年也不过才十八岁,可是他的担子却比成年人还要重太多
德善说他羡慕他们去庆州吧!大家以为他只是谦虚,明明东京,广州都像走自己的后花园一样习以为常,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庆州。可是他们不知道大家散去时,他默默收藏着那张出游计划,他多想参与其中,多一分的相处都是幸福。
期待已久的约会也不能好好完成,倒在德善的肩膀酣然入睡,出国比赛,德善陪同但他反而需要德善的照顾,电热毯温暖过的舒适的床,排着长队或者拜托拜托换取的食物,让阿泽第一次吃的这么好,睡得这么安稳,一路稳妥的闯关杀敌。
似乎大家都预见了狗焕会是老公,wuli阿泽注定悲剧。
可是德善对阿泽的关心真的只是出于母爱的光辉?诚然阿泽是个让人不自觉心疼保护的孩子,但是明明粗线条的德善却只对阿泽细心温柔。如果不是知道善宇喜欢自己,德善不会付出自己的真心,如果不是好友提点,不知道狗焕对自己有意的德善还会有少女的悸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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