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爆豆上篇(更新至30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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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4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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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集以后在此http://movie.douban.com/review/778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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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菜国的史剧,除了见缝插针地看过几集《大长今》,后来大红的《善德女王》《树大根深》如此种种都不敢轻易下口去啃。一般而言,看剧喜欢带着一个心理预设,比如看韩剧时,还是喜欢找甜软易嚼的食材……题材来看。如果想看格局大的,气势如虹的,无论是天朝两千年的历史积淀,还是大河剧的精心制作,都比历史有限的泡菜历史看起来有味些,纯正些。

毕竟,泡菜从三国到高丽,高丽到朝鲜,时间短,且朝代更迭次数少。更何况还有小国寡民的先天不足。毕竟看史剧,很多时候都追求视效,想想韩阳宫那矮矮的城墙,狭窄的院落,史剧最重要的质感就追求不来。今年天朝红了一部《琅琊榜》,争议不少,负面评论也不少,但唯有一点,山影出品的帧帧电影质感,是被影楼红绿配色彩荼毒很久之后,荧屏上不可多得的一缕清风。

不造别人怎样。但在我,画面用心,这个剧一半就有了。演员稍微有感,情节不过分脑残,我就能追得下去。想想也是心疼自己,国产剧的色调已经好几年不能看了,荧光色遍地。据我所知,一般青光眼喜欢这种高饱和度用色,因为……他们的世界里,缺少暖色……眼都绿了。

铺垫好久,赶紧拐到六龙这部剧上来。
六龙之前,是老手。老手之前,是思悼。思悼之前,是……大概是缘分吧。
能和一部剧结缘不容易。能看一部剧,通常要下好久决心,要有天时地利人和来配合——看剧纠结症候群患者如是说。


看思悼是个挺偶然的事儿。很早之前,听说李俊益导演要拍思悼。无论是先后出品过王男和出云之月的李俊益,还是思悼这个在李氏朝鲜历史中最具悲剧色彩的题材,都一直是我念念不忘的存在。

第一次知道李俊益导演的大名,是很多年前买《看电影》杂志,里面介绍他的作品,记得他对演员的调教之功。而这次出演思悼的刘亚仁,原名严弘植(因为一个朋友的缘故,更喜欢叫他严弘植,也更喜欢他自己在严弘植罗马拼音上演绎出的sickyboy),几乎是精品保证,无论是当年温顺又执拗的菀得,还是《优雅的谎言》中蓄着长发的伤口少年,表演都可谓惊艳。所以,还挺想看,在李俊益的手下,亚仁同学,会是什么样子。

为了减少铺垫直接进入正题,我直接说结论吧,思悼中刘亚仁献上的演技,是近几年中,我在泡菜国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二十代男演员中,遇见的最好的演技。于是就看了同样票房飘红的老手。
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如果说,在这之前,对刘亚仁,是一个有粗糙了解和浅薄好感的旁观者,在思悼之后,我心里的某根弦却是被深深触动了。是的,即便是看完他同样被称道的老手之后,在我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仍是是思悼。
但是思悼可以单独一篇去写吧。这篇还是要捞住我胡乱发散的旁支症,赶紧往正题切!

就是因为思悼,突然在亚仁的身上看到很多东西。一个演员如果能在一刻,只需那么一刻,闪烁出打动人的光辉,我就愿意认定他是一个好演员,并且去仔细欣赏他其他的作品。只需要这么一刻就足够。

所以思悼的动力实在太强大了。怀着这样的心情,我打开了据说有五十集之长的六龙飞天。

六龙飞天,并不是可以满足我对史剧质感要求的那一挂。画面粗糙,场景简单。即便是小清新拗浪漫的低成本镜头,也拍得……不无粗制滥造之感。
总之,在画面上,完全不像以制作精致著称的韩剧。

但正如传言中的一样,我和每一个追剧的人一样,在第一集看完后就觉得追下去。

六龙,其实是六个人。李成桂,李芳远,郑道传,焚伊,李方地,无恤。以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以李芳远这一朝鲜铁血君主为核心的六人团体,用其野心和力量建立李氏朝鲜的故事。
突然觉得这个故事苏点好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一个一个来吧。
先说李芳远,亚仁同学扮演的男主角。李芳远是李成桂的第五子。李成桂呢,第一任妻子给他生了六个儿子。第二任妻子出现时间较晚,暂时忽略(后面就不能忽略了。)李芳远是第五子,排行较小,所以童年活泼自由,父亲在各方面对他很少管束。这是好处,养成了他爆豆一样的性格。

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其实在他的家庭中,李芳远的才能一直都没能被父亲重视。而他的两位哥哥,李芳雨和李芳果,才是李成桂大小事宜要共同商量,风雨同舟的第一人选。

这点,对从小就想成为詹特格尔的李芳远而言,实在是稍微虐了点。这点显然被洪仁访注意到,所以他才会说,李芳远啊,直到今天为止,你还是没有力量,还是没有亲信,没有人肯听你说话,

这样环境下生长的李芳远,性格就有趣得很了。在孩童时代就能为了心中的正义手刃三人,完事微笑面对老师,应答自如,自有一套强硬的价值观。一面是不羁而机变,这点和他听爸爸话的两位好老哥形成鲜明对比。一面则是长期的压抑,也让李芳远同学行事更加果决,对权力的渴望也更加激烈。

亚仁同学,兵役前,二十九岁,三十岁前的玄关上,出演李芳远,实在是妙之又妙。娃娃脸,稚气未脱,去演在朝鲜建国时仅有25岁却已立下赫赫战功的李芳远,面容是合适的,演技也是合适的。其实,第一次王子之乱发生时,李芳远也只有三十一岁。而两年之后的第二次王子之乱,李芳远也不过三十三而已。结合下此人在二十五岁时做的事,以及三十岁做的事,是该感慨少年英雄?还是少年辣手呢?

又,小李同学曾到明朝进贡,并与朱棣同学一见如故,在朱棣的住所一呆就是好几天——放到现在,真是不由得叫人多做联想的同人文题材。且,正是因为二人不正常的过从甚密,朱棣差点被他老子朱元璋给neng死,加上个里通外国勾结藩王的罪名。

要说这俩人能一见如故,也绝非偶然。朱棣亲征经验不少,和李芳远一样,都是兄弟中出类拔萃的翘楚。又偏偏都因为母亲的缘故,不被父亲待见。一个宠爱长孙朱允炆,一个宠爱幼子李芳硕。朱棣和朱元璋之间不存在父慈子孝,互相猜忌,剑拔弩张。而李芳远在帮助亲爹打下江山后,也终于和李成桂决裂,最后李成桂一箭射向李芳远,李芳远还是在随从提醒下才幸而避过,箭头入木,触目惊心。杀了哥哥,又杀弟弟,连同情谊深厚的老师都不放过的铁血君主李芳远,在这一刻,也是泫然欲泣,声泪俱下。

大概,我们这位一衣带水的邻邦,泡菜国,也是如同我们一样,在父权文化统治下,父子之间又虐又爱的戏码从不少见。正是互虐千百次,走到这个份上,再硬的心肠,还是会有徒然怅惘的失落吧。
话说回来,思悼讲的,不也正是这么一回事么?你拼命地想求得他的认同,只因为他是父亲,一个理由就足够。这里面,是对父权先天的崇敬感和奉献意识,并不见得是亲情所故。而这种意识,生在王室,就会被发酵至愈加鲜明。而悲剧也更为惨烈。

说不提思悼,还是擦着边在提了。
最后啊,朱允炆遇上了靖难之役,李芳硕和李成桂父子也在两次王子之乱后交出了王权。
他是日落龙鳞万点金,你是雨打羊毛一片毡。去做天资做不到的事,必然招致后祸。触龙说赵太后之时,也知道予取予求不是对燕山君真正的爱。可当局者总看不清这个道理,以为给了他,他就果真,拿得住,端得起了。

这倒不是因为主角光环而为李芳远开脱。仅仅是,为那些父母叹息一声,溺爱这种事,自古至今地存在着。

剧从开播以来,一直有观众好奇,这部剧会播到哪一步?会走到李芳远和亲友闹掰那一步么?那样岂不是有损主角伟光正的形象?毕竟,杀兄弑弟,逼走亲爹,又砍死人生导师这种事,轻易可洗白不了。编剧又会怎样,让童年时代,少年时代都心怀正义的李芳远,变成后来心狠手辣的李芳远呢?

编剧说了,这个剧会写到第一次王子之乱。其实该杀的人,第一次差不多就杀完了。有没有第二次,似乎对故事本身的表达上影响不大。编剧大大好野心,真心好奇乃要怎么写。

不过目前剧情似乎也有一点端倪。李芳远在还是个小破孩的时候就说了,善良是容忍邪恶,正义就绝对不容忍!也正是在这个理论支持下,李芳远人生中第一次杀人。
杀人,对李芳远而言,可不是什么道德上的缺陷。他不是圣父。他说他第一次杀人是为着正义。
不知道,后来的君权和相权之争,编剧又会如何诠释?

我觉得不会太差。至少目前为止,本剧还不存在圣父这种讨厌的生物。
李成桂,郑道传,两个正面的角色,也都是在两难的境地中做选择。所谓两难,就是无论站到哪一边,都会在道德上有可被攻讦之处的境地。
比如李成桂,好人和负责任就是两码事。
比如郑道传,平正之计和无辜卷入的百姓?
其实都是善良,正义,乱世,编剧在剧中一次又一次提出的问题。

是为了救黎民于水火,解苍生于倒悬?还是个人英雄主义的驱使?至少在郑道传身上,暂时还不算清楚。

于是就从李芳远说到郑道传。一首长平门的《无以异也》让李方地和李芳远愿终生追随,也让屏幕前的我不禁鼓掌叫绝:嘴炮打得好,最强演说家!


夜深了,暂时到这里——不安分的小封条——想说的还没说完,下次……嗯,下次……


接着写吧。
编剧用一场从假倭寇虎口夺羊的戏,来显示李芳远的嘴炮,无恤的少年神力。
六人行中年轻一代的四个人,焚伊和李方地是兄妹,形成一对对比,焚伊从小就比哥哥聪明机灵有主见。与之相对,李芳远和无恤是另一对对比,每次危险,都是在二人智商和神力共存的情况下化险为夷。所谓智商与神力共存,另一面是,智商高那个,每天配着宝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却手无缚鸡之力。而神力高的的那个,身高异于常人,却光长肌肉,心眼一个没有。
同时破译出乱字码的浪漫CP,是依赖智商碾压众人的天生一对。
而对应的,李方地和无恤,一个成了三韩第一剑客,一个成了朝鲜第一剑客。三韩与朝鲜区别为何?暂时不明……

郑道传,出场时时儒生领袖,后来在无意间又把李方地、李芳远和焚伊收服。乃至和李成桂谈判时,他的说法是“你是我选定的王”,而非“我要侍奉您为王”。
他从开始时,就是自带王者气质的呀。以至于李芳远一直以为,郑道传寻求的联合,是借其父亲的兵力,自己称王。在他的意识里,意志坚定而个人魅力超群的郑道传,比他内心软弱的父亲李成桂,可是高明到不知哪个地步去了。
这也是他在偷听到郑道传说,李成桂才是未来的王的时候,惊得掉了下巴的缘故。

前十二集,李芳远戏份并未明显吃重。但仔细一分析,官方给的概念就完全没差,这个六人团体,在真正成型之前,就已经是围绕着李芳远这个中心展开了。这里说的中心,是故事冲突与矛盾的制造点。
焚伊对李芳远的和解乃至相爱,是平民和贵族之间的交流。焚伊说,在她的世界里,不存在一定会怎样,以及一定不会怎样的人。可焚伊又说,他是唯一可信任的贵族。这个转变从何而来?月光下,李芳远对焚伊说,无论是你绑起我的时候,还是我被你咬胳膊的时候,还是此刻,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希望你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会有人拒绝如此深情款款的告白么?是恋人的情话,更是同志之间惺惺相惜的盟誓。所以,焚伊成了李芳远第一个盟友,这种亲密而信赖关系的建立,甚至早于他的父亲。

无恤……编剧大人与时俱进制造笑点的角色担当。两次救下李芳远性命后成为李芳远的麾下。其实倭寇手下救人那场戏真的写得很精彩,编剧新手可以多拿来揣摩学习的。
无恤看到人被倭寇抓走,通知了李芳远和赵英珪——三人小集团形成。
李芳远制定初步作战计划——此时无恤神力还未爆发,李芳远的计谋率先得到展示。一个不动手指单纯依赖嘴炮和助手的谋士形象跃然荧屏。
计划中间,第一个变动发生在焚伊误会李芳远,攻击前来救她的李芳远,误以为李芳远是贩卖奴隶的朝鲜人。
这个误会直接导致了第二个误会——猪队友无恤上线,说妹子啊你别急,他是来救你的!哇咔咔,无恤你有力气没脑子的特质还能更明显一点么?
更令人叫绝的是,这时故事再次反转,原来那群倭寇——都听懂了无恤这句话,他们不是霓虹金戴斯啊,他们是泡菜思密达假扮的倭寇,绑架同胞卖钱的人。
李芳远嘴炮再次发力,深知绑匪性格的他,以财货诱之,并企图制造内部分裂——看人下药,不可谓不高明。
不过,正如弹幕说的,绑匪真信了他的鬼话,就是编剧在嘲笑观众智商了。所以绑匪们在紧张一通后,还是不信他的话。
李芳远无奈,再次搬出救兵无恤,此时尚不知无恤是神剑的他,只求无恤拔剑吓唬吓唬这帮乌合之众即刻——
无恤本来不敢拔剑……但是易被妹子下蛊的萌属性让他终于爆发洪荒之力,一个人……吓跑了整个匪徒团伙。。

就这么短短一段,转折了多少次且不说,无一处是闲笔。每一次转折,不仅增强故事的意外性,让你总是料不到下一步,又处处在烘托人物性格,如果无恤不是爱妹子又有神力的少年,如果妹子不是大义凛然又机智的少女,如果李芳远不爱打嘴炮,这出戏就不能按计划走下去,几乎每一部都是必然中的必然。
必然之中又有偶然,其实无恤只需拔剑一吓唬,李芳远的计划差不多就成了。结果无恤是个真高手……相当于超额完成了李芳远的计划。

这种意外,也就是郑道传说的爆豆。出现得巧是幸运,不巧是厄运。对有超强控制欲的郑道传来说,发现了来自爆豆的天助我也,更多的是局面可能失控的惶恐……

所以,编剧的故事,一直都是必然和偶然的结合。必然是运筹帷幄者的尽人事,偶然是来自爆豆们的所谓听天命。可是站在爆豆的立场去看,其实不是天命,也是他们要尽人事的努力为之。
这种偶然与必然相生的集合,又一次体现在了安边策通过这件事上。

安边策的过程,就要复杂得多了,比救下百姓这场戏的脑洞也要更大。在极短篇幅内,把多股势力角力下形成的结果交代得如此自然而然,编剧也是和无恤一样有着神力的少年啊……

我们来看看这场戏有多少人出场,他们的意见又是怎样地相似,怎样地不同,乃至于导致了他们在整个过程中不同的选择。而这样的选择,哪些是被提前计算,哪些又是不可预知,哪些是因为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偶然,哪些是真正的偶然。

所谓组织,被称为本源的郑道传,手下已出场的可用的人,紫一色,焚伊,李慎迹。四个人立场各不相同。紫一色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果敢派,李慎迹是坚定着“要改变这样的高丽”的纯良少年,郑道传在两边摇摆一下,声称不为所谓人性感动,但最终还是救下李芳远。。。至于焚伊,一开始就倒戈李芳远。。所以这四个人之间,虽然是同一组织,利益相同,但对达成目标的手段和路径,却存在着千差万别的理解。

且,郑道传动摇之后的坚定,也是我们焚伊一番话促成的。焚伊啊焚伊,其实细想下来,目前为止完全同心同德的真正同盟,只存在于你和李芳远之间啊!

李成桂一伙,李之兰,两个儿子,都是内心赞同安边策,然而又绝对服从李成桂的意志。服从程度略有不同,但基本上最终决定完全由李成桂来拿主意。李成桂说了,虽然他不从政,但不代表他不懂政治。他在这个时候,犹豫很久,还是想当个好人,不想为了推翻高丽去跟洪仁访之流结盟——他还是没能摆脱那个为了大义而小节有亏的心魔。他儿子李芳远为此痛骂他老爹,既然你是这种谨守小节的人,当年就别杀赵小生……以至于让李仁谦抓着把柄,为何当年还能有轻有重,现在就如此瞻前顾后。
李芳远啊,你老爹就是当年被骂了一次骂怕了,现在才如此畏首畏尾……不过你确实懂你爸爸,他真是软弱得很。

两大知财团体,批龙寺和花使团,一个是效忠洪仁访,一个则在洪仁访和李仁谦之间游走。偏偏郑道传的贴心秘书紫一色也是花使团的高级骨干……再一层,知财知财,除去财万事不入眼。效忠不效忠也就没了意义。知财团体这种特质,也是增强剧情偶然性的一个点了。

紫一色同学,和李方地同学,以及郑道传大叔的三角恋会如何展开?编剧乃铺的线怎么这么多……后面怎么写啊!紫一色同学又是花使团,又是组织的人,又有李方地这根软肋,她的三重属性又会怎样决定她的行为方式?这些都是值得注意的。

都堂之上,草英分析了,有郑梦周的人,有崔莹的人,还有都堂三人帮的人,还有不成器的墙头草。
郑梦周和崔莹,一个儒生代表,一个武将代表,虽然也常常打架,因为儒生看不上武将,武将看不上儒生。但在安边策上,一个出于儒生的书生意气,一个出于武将对边境安危的天生敏感,都投了赞成票。

都堂三人帮,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有算盘。吉太味没主意,只求保命。
李仁谦老狐狸,和崔莹结盟,又心存疑虑。
剩下一个洪仁访,在郑道传的离间之下,选择和李成桂结盟。

要说这个离间是怎么达到的,也是长长长长的故事——总之也是计划之内,和各种爆豆层出不穷后达成的结果。两相试探,真假交错,居然就真成了。

后来李芳远兴奋了,安边策的达成,是他,李方地,郑道传三股力量在互不沟通情况下,合力达到的成果。真的是丝毫没有沟通,误打误撞,还是步步为营,总之就是达成了。

只不过,对这一结果,开心的也仅仅是李芳远一人。李方地心疼为平正之计而被鱼肉的百姓,这来自他的平民出身。郑道传则愤怒李芳远不止一次使诈,为了最终结果还不惜破坏信任,这来自他身为士人对信义的绝对重视。
总之啊,出现在第一集,又在后面第二次出现的三人会集,真是把三个人因为不同出身而表达的不同立场表达个淋漓尽致。毛主席教导地好:要以阶级斗争为纲!

这么好,还是打了个三星。因为到三人会集时,编剧储存的蓄力已经发挥到极致。
后来营救李芳远的两集,让前面突飞猛进的节奏突然变慢。虽然这中间也出了很多可看的地方(妈蛋这剧想说说的地方太多了……吐槽都不能痛痛快快地吐!),但仍显冗长繁杂。本来么,看了第一集就想问,这可是五十集的剧啊,节奏一直这么快能撑下去么……所以十集过后变慢了么?其实没必要铺陈那么多啊,观众都能看得懂啊?后两集对都堂几个人立场的反复交代实在是,咳咳,慢啊。

——暂时到这里,等下周更新再来撕封条——


上午一关电脑,脑子里就立刻冒出很多想说的。。于是这封条就在几个小时候又被撕了。

六人小团伙的两只大大,李成桂和郑道传,一个和李芳远是父子关系,一个和李芳远是师生关系。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生关系,在儒家文化的语境下,也是如父如子一般,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这种关系的构建未见得多好看。可他是李芳远啊,是小时候一颗爆豆,长大变成暴龙的李芳远。李芳远可以在一秒钟轻易推翻父亲在自己内心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权威,那么郑道传呢?郑道传的师道尊严又会如何坚固呢?
答案仍然是可疑的。至少,在他们第一次交谈时,相互之间就已经形成了强烈的冲突。暂时,李芳远被师傅给了个“不通”。

李芳远虽生在贵族家庭,但从小属于某种意义上的“爹不疼娘不爱”。好吃好喝好养活,但这么多年,他在成均馆书念得一般,在师门不受宠幸。武功上也是废柴一根。他所依赖的,就是与生俱来的心眼儿了。在士大夫郑道传眼中,李芳远的一切聪明都是枉然,都是未经统筹的意外,他渴求着李成桂的认可。但对当时二十岁不到的李芳远,他给予的却只有“你算什么”这种评语了。

和他爹是一样的。他们在一开始都不怎么看得上李芳远……

(只有焚伊咬了他几次后成了他的忠实小粉丝(●'◡'●))

可李芳远还是重要的。郑道传和李成桂,是当时朝鲜良心的两个侧面,一个是要牺牲眼下利益的平正之计,通过加速高丽灭亡来寻求新国度的建立。一个则是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好人,忠心耿耿地伏在咸州的地界上,不踏雷池半步,只想照顾后东北面的流民。修身齐家,和平天下的区别,大概就在此?
在郑道传和李成桂分歧巨大的政治理念面前,李芳远是一座桥。两边的人都不向前走那一步。儒生的唯唯诺诺,和好人李成桂的疑虑重重,都让他们的合作迟迟打不开局面。李芳远说,乱世之剑有乱世之剑的用法,于是他在一连串造假、绑架、软磨硬泡、真枪假意之后,让合作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李芳远是想到就做,大不了被老爹把腿打断的行动派。
为了促使洪仁访相信李成桂那并不存在的合作诚意,同时也是为了隐瞒适龙被扣押的真正原因,他亲自跑到洪仁访家里,那个五次三番像他招降而被拒的洪仁访家里,堂而皇之地编出谎话:你扣押我当人质吧。我爸爸扣押适龙当人质。这样才能形成更坚实的合作。

看到这里你能不喜欢他么?是谎话又怎样呢?敢以身犯险,独自一人跑去当人质,且是为了一番大志心甘情愿地当人质,和躲在父母身后避风挡雨的温室花朵,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李芳远如此,还当不得“有胆有识”四个字么?胆量有之,智谋有之,少年如此,善哉善哉!

今天看到韩媒出了篇新闻,说李芳远是张口就能扯谎的“谎话精”。
小的谎话且略过,几次发生重大作用的谎话,也是颇显高明。除去刚提到的人质事件,在他劝李慎迹连夜送达安边策的时候,语气也是十足自然而恳切:赶紧连夜走,明天可就不是这个想法了!
真是当机立断,有情有景,好手腕,好心肠。

长期扯谎带来的另一项技能就是谎话识别力max! 被拷打时和审问方几次使诈的智斗也很好看……少年在牢里头,除了体力上要经受严刑拷打的折磨,脑力活动也丝毫不能少。君不见,人家骗他李成桂已经被攻破,劝他早点投降。他说,李成桂如果战败,开京失陷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你们这群蛀虫不逃跑反而来拷问我,也是闲情逸致!逻辑一流,嘲讽力一流!击破角度完美,帅气大通!
大骂“临阵逃脱就是你们的良风美俗”的李芳远,真是惹人心疼又惹人崇拜。怎么会有如此,如此既可激发母性又能激发荷尔蒙的人设!


只是为他哀叹一句,你这样透支你的信用,之后说话还会有谁信呢?这也是郑道传传达给他的理念。看样子爆豆已经记在心里了,以后会认真“从良”吧。

碎碎念,对于演员而言,能演这样的长篇史剧,无疑是锤炼演技的绝佳良机。
而电影,则是演技的另一面。如果说史剧是以其长度对演员的潜力挖掘到一个极致,电影则是以其精度去完成这一点。一帧一帧细抠的演技,一帧一帧细抠的画面,最终呈现的是艺术品。电影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它要完成的使命就与电视剧不同。一个演员,能在一个好的班底中演出,该是多么大的荣耀。而亚仁君目前为止,在思悼,菀得,老手,强哲,优雅的谎言中,带给我们的样子,较之他几部电视剧的代表作,成均馆和六龙,都是更为美丽而生动的。

听说他本人最满意的作品是密会。他说那是他在一个演了很多次,演了很久的形象类型上,所能达到的最为自信的程度。应该会去看密会吧。

--------------------这次真的暂封暂封TAT-----------


【13——14集】

李芳远啊,李芳远。
李芳远是谁啊?
李芳远是可以当着恋人的面,向另一个女人提亲的男人。也是向另一个女人提亲后,可以理直气壮地跑到恋人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自己会被拒绝的人。

问完了,他还会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说我会爱你爱到死的那一刻为止。
坦坦荡荡,豪气干云。
我无话可说,焚伊也无话可说。
所以,率先拒绝了李芳远告白的焚伊,也只能是扔下一句“我爱你”走掉了。

她和他都一样啊。
她的退让是为这乱世,他的舍弃也是为这乱世。
乱世弄人,于是爱情与婚姻也被分割得彻底干净。

另外,男女主之间的感情一直没升华到位。芳远被拿一把火烧没了魂儿,后来就要分分钟爱她到死——理解稍微跟不上( ╯□╰ )
且,焚伊对芳远的扇脸扇得很棒:
——我为你要疯了。
——可你还是不会因为这个放弃提亲。
我觉得,和我一样,对芳远xi思路表示不大能跟得上的,应该人数不少。
志似鸿鹄倒不错。不过回过头做为爱痴狂状就难免有作秀之疑。
芳远虽是少年之姿,但并不似焚伊所说的“不懂事”。相反是太懂事。

不打算给编剧开脱了。男主与女主,如何相爱至此,如何相爱至此还要互相远离?都讲不通。想黑化也好,哪怕如《继承者们》里金元那样,背过头去,把最爱一片一片从身上撕下,连着皮扯着骨,也罢了。
现在的样子,看不懂。

闵氏,演员漂亮,目盈秋水,莲脸生春。白衣绿裙,干净的小配色。
端庄娴雅至此,洪仁访也是个蠢货,难道不是李仁谦说的,看一眼就知道,所谓与某公子一见钟情的丑事,分明就是拿来戏弄他姓洪的。
黄鹂闵氏,连女儿都管不好这种蠢话,洪狐狸倒真信了,也是怪怪怪了。

闵姑娘是家里的宝。
其宝贝属性不仅体现在智慧过人,更体现在心智过人。
对父亲说,如果赌注失败,您就放弃我吧,去寻找对家族更有利的势力。以及,为了能投注成功,不惜赌上女子最为珍惜的名誉,去替李芳远圆这个谎话,她,可真是对自己足够狠心。
笑盈盈地,捧着书,站在父亲身后指点江山,仿佛小女儿一般的闵多敬,转身间已经是可把自己逼入绝境而后生的人。
一般男人尚不可及的,自虐起来的手法,太干净利落。

去百度百科看了下角色介绍,貌似到最后,闵姑娘都没能得到芳远的爱。芳远该是如他自己所说,爱焚伊爱到死的那一刻。或许我一开始的想法有些狭隘,强行绑架爱情与婚姻,在乱世里根本就是笑谈。这一点,却是被身在局里的每一个人都深刻入髓的。
这样一想,倒也释然。就像芳远对焚伊说的那样,我不是在跟你谈论要不要做妾这件事,我要谈的是,是你是否允许我成为你的家人!
忍不住再次引用毛主席的话了,毛主席教育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看历史。这时去看浪漫cp,就不能拿着现言的思路去套了,一旦代入时代背景,就发现许多死角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且,编剧又给芳远找了两处让步。
主动退让在先的,是焚伊。
主动依据利益而决定是否联姻的,是闵多敬。
总之都是女人的错。芳远君真是一朵长着小黑脸儿的盛世小白莲。

又……没看出焚伊,为什么可以成为芳远的一生挚爱……百度里的人设是典型的韩剧改良版女主人设,“任何时候都不会绝望”,“对她来说重要的不是一件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而是这件事应不应该去做”。完美涵盖韩剧女主小强体质和水牛体质两大特点,又倔又正义女神上身的……
焚伊是六龙之一。不知道之后会不会,给她点燃些配得上“龙”这一称号的气质。不然五十集长剧,谁知闵氏会不会逆袭……想起当年看《乔家大院》,乔致庸为挽救摇摇于风雨间的家族,也是放弃了青梅竹马的江雪琴,投向利益结盟的婚姻,最终却成就一段美满姻缘。谁说,如此相像的闵多敬和李芳远就做不到呢?仅仅因为焚伊是初恋么?

不过也不急,毕竟她还有个比她更搓的哥哥在等着挽救。
至少目前为止,地间也是挫到地心。
一会儿劝妍熙快走,一会儿劝焚伊快点走。一个是初恋,一个是血亲。
地间,六年后,还是那个听人一言就动手杀人的地间。还是那个对爱情,对亲情,对政治,对人心,都一无所知的地间。
长剑在手,腹中空空。懦弱至此,他并不比当年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害的儿时强大多少。他的哲学仍旧简单粗暴——你们的假象,要让多少人流血?

他还是翻不过那个扣来。可是,如果不去这样做,流血的人不会少,只会更多的呀。
地间,紧锁着眉头的地间,歌唱着莽莽青山的地间,行动若猎猎北风的地间,她和她没有被任何人利用,她和她的选择都是此刻留给她们的唯一。
甚至于,也是你的唯一。

韩国受儒家文化颇深,多爱山中高士,贬抑世外仙隐。出仕总被鼓励,出世总被批驳。《成均馆绯闻》里,是佳郎爱惜大物地才华,软硬兼施逼迫其入馆读书。而在这部《六龙飞天》里,也是郑道传劝李成桂从政,李芳远纠集各色力量,为他天下大同的梦想向死而生。

地间,离他们的梦距离还有点远。连同无恤都被芳远的蓝图感染了,地间还是没能想通。
或许是因为曾经体验了最深的痛楚,比别人都更懂得失去的滋味吧。
无论如何,地间,和他爱的两个女人相比,在编剧这里都是矮了一头的。
说起来,无论是闵多敬,焚伊,甲芬,还是妍熙,都是果敢而英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有能力做到,刀尖起舞,月下引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说起来,在地间对妍熙说“你曾经是少女”时,心里真的一阵恶寒啊:别人可以要求妍熙美丽而软弱,唯独你地间,怎么可能期待她在六年后仍然美丽而软弱。倒是妍熙的一番自我剖白恳切动人,乱世是弱者的地狱,而儿童和女人就是这个地狱里弱者中的弱者。少女时代的她,是女人也是儿童,所以才经历了凌虐的极致。这样的凌虐之后,她如何还能停留在那个柔软的少女身上,闭上眼睛,躲到天地一隅,和地间一起不问沧海与桑田。

这两集内容比较杂,剪辑也比较散乱,几条线交错得很没章法,看着眼晕。
六龙剩下的,还有个李成桂,在这一集里也和其他几只小鬼一样,渐渐被郑道传下的蛊引诱着向前走去。
不是一己名誉,也不是过分的野心,而是为了做个好父亲,这样想着的李成桂放弃了和洪仁访的结盟,但仍然要和郑道传联手,叫郑道传想出干干净净的计策来。
蛮喜欢~

特别是,对洪仁访说,
——末将和家别抄从未能从任何一场政治斗争中抽身。
——而末将也从未在任何一场斗争中失败。

李成桂大叔,你这在相声里叫“吃了吐”,也叫“逗你玩”。看着洪仁访被气得一鼓一鼓的腮帮,,来来来,快跟我一起大声说:姜还是,老,的,辣。
以及,和郑道传相视一笑的李成桂,编剧你是在麦麸么?快来告诉我就是的!
——你是在埋怨老夫么?
——日后还要多多埋怨。
如果说不是麦麸,就不要吐出如此傲娇的对话。如果不是麦麸,就不要在吐出如此傲娇的对话后,还让李成桂颇为狡黠地偷瞥郑道传一眼,后得意地笑。
以及,不要让郑道传说“你居然还会笑”。不要暗示,李成桂人生中第一个笑容,是送给郑道传的……


【15——16集】

其实16集只看了一半,剩下的没看。不是因为不好看,是实在卡到心碎,一个小时的剧我花了两个半天还没看完……不能再拖了。
就先就着已经看了的一集半来写吧。


上次说想写李成桂和元敬,就连同这一集半接着谈这两个人好了。

先说李成桂。一谈桂花,总叫人想到其扑鼻香气。在咸州蛰伏历久的李成桂,也是如同一株桂树一般,爱惜着自己清洁而远弥的香气。
所以,三峰劝其出山的路途才会危困重重。这个人太在意自己的羽毛,心思沈重,不易作出决定。
不过一旦下了判断,这心志就宛若李将军从无虚发的箭羽,所向披靡,可御敌,亦可破敌。
李将军两次搭箭弯弓的仪态颇美,圆弓如月,好似李成桂在被洪仁访一逼再逼之后,破釜沉舟的心气,是满的,也是硬的。
李将军这次搭上的箭,拉开的弓,是为了他的儿子芳远。是家人的安危给他吃了最后一颗定心丸。不过想想,最后他也曾用这幅和李芳远比肩而立的弓箭对准了李芳远,虐心之至还真是十指蜷缩。
忍辱负重了数十年的李成桂,为流民布衣而兢兢业业着的李成桂,这次,敌人的爪牙碰到他亲儿子身上,确是坐立难安,不得不拔剑出鞘。
如此的造反,叫人不得不想起水泊梁山,想起雪夜红缨的林教头。这世上总有善良而聪慧的人,比如李成桂,懂政治,懂人心,有心机,有力量。难得是如此天资的政治家,却无意为政治,好比安居一隅的海东甲族一样,谨守着世代的无为清净。

插一句,和李成桂们对应着的,是这世上也总有洪仁访这样的人,对权力的追逐看不见边境,势力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就笃信这世上没有什么自己办不到的事了。李仁谦逼出了李成桂,洪仁访在这集紧跟着李仁谦的脚步,开始冲海东甲族下手,看好他把海东甲族一窝蜂地全赶到李成桂身边去。黄鹂闵氏本来是留后手的,如此危重时刻,洪仁访所作所为,究竟是拆散海东甲族与李成桂的联盟,还是正好相反,是给彼此之间本就不甚牢固的联合,加了一剂强大的聚合力眼药呢?
洪仁访把批龙寺都逼得快离他而去了。咳咳,看好他继续作死。

接着说李成桂。一旦接受了未来主君的设定,李成桂所表现出来的素质之高是惊人的。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更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箭一旦射出,就是要一招致命。
若说李芳远的魅力在机敏善变,李成桂吸引人之处就在其身上香远益清的醇厚之味。他轻易不变,轻易不相信什么人。但相信一经建立,在李成桂身上就是不容置疑的了。他收地间为义子,赐名李芳地,代表着花一样的“芳”,和土地的“地”。远播芬芳的土地,其实才是对未来朝鲜最希冀的图景。对没有姓氏的贱民如此礼遇,是容人之道,亦是纯良之心。
其实说起来,朝鲜的开国者们,技能大多满点,有长于脑的,有长于剑的。可以谈一谈“心”字的,李成桂将军表达出的诚意,那是大大超过其他所有人,包括三峰在内的。
他是因为幼子被欺才决定出山的。他的决定一开始就是极具人情味儿的。我们给予天才崇拜的目光,可我们总把毫无保留的信任留给那些散发着人情味道的人。他们是朋友,他们有软肋,他们会害怕。

三峰的筹码没有压错。好事只该难得。难得之事,才能算作好事。道路阻且长,行行重行行。
可是在这之后的李成桂,是值得三峰托付以智慧、甚至心血的同志。

闵多敬。
扮演闵多敬的妹子是93年,而剧中角色也是未满双十的弱龄少女。脸上baby肥尚未削去,一字一句吐出的话却已经叫人觉得凶险与悲凉了。
她和李芳远的交易,看上去公平,两不相欠。说好了只谈钱不谈心,你对我如此,我也只该队你如此。
只不过特殊时期特殊背景嘛,女性历来吃亏,这一段也不例外。男权社会下的李芳远,可以婚内搞利益联合,婚外搞灵魂伴侣,最后事业爱情两不误。闵多敬就不成了啊!她的婚姻是利益博弈的结果,且她最终在这次赌博中赢得大满贯。看上去,是有的放矢,招招必达。
不过,我又忍不住看百度百科了。如果编剧中途一直按着这个思路写下去,那闵多敬的后半生可真叫人扼腕而唏嘘了。长年累月伴君左右,却看他和别的女人同哭同笑,如此之下,少年时就已经坚毅而骄傲的闵多敬,只能把自己的自尊寄托在家族地位之上。她的余生,便都是为此而活了。
也就是,貌似是公平交易的结合,与李芳远而言,是爱情事业双收。于闵多敬而言,则是牺牲掉个人在情感上有所追求的全部可能。她是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坟。
我总是忍不住用转折和让步嘛。因为知道这人生总是甘苦自知,冷暖自洽。旁的人看过去也是雾里花水中月。大概这世上确有那样的人吧,可在无爱的生活中乐此不疲,如鱼得水。他们大概觉得谈谈情恋恋爱是多无聊的事。大概。
其实这话说到一半,脑海中已浮现出长串的名单。似乎总有那么些人,可在冷酷仙境中自在生活。不过,再转折一次,个中悲喜,谁知道呢?不揣测别人的遗憾与满足,才是身为旁观者的自觉。
旁观者和看剧人身份的裂痕就在此了。生活里的旁观者不喜欢对他人生活说三道四。看剧时的看剧人,却是忍不住想要和编剧那努力诉说着的心去靠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想给一声遥远而微弱的回音。
对闵多敬的心意就是如此。或许她自得其乐,或许她余下的生活尽是春暖炎夏中的漫漫寒夜,或许她在意,或许她不在意。可在看剧人心里,她的生活都会是一杯苦涩的汤了。

说完闵多敬,再说说柔美妹子这两集给我的惊喜吧。
最打动我的一刻,是她垂首低语,“就让我们生活得累一些吧。”
其实一旦具备这样的觉悟,一旦意识到累才是生活的常态,原本云山雾罩的真相可能会变得清晰起来。所需要的,不过是接受如此真相的勇气。
妍熙与地间的悲剧,是社会的,也是个人的。此类悲剧早已被先辈们书写了一遍又一遍,环境作恶,让人人皆成罪人,让善良的人失去自己最珍贵的勇敢与骄傲,以及对生活最后的信念。
李成桂和海东甲族是被逼上梁山的贵族。地间和妍熙,则是与之呼应的平民。
可就像妍熙说的那样啊,地间是受害者,但这并不能叫我原谅他。
所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可恶的世界,最可恶之处不在于妍熙被害,而在于妍熙和地间,原本纯真善良的少年少女,再也不会拥有那种可以轻易与这世界和解的勇气与爱了。这才是,肌肤之痛被遗忘后,难以治愈的心魔。
身为被害者没什么难过的。而一个有良知的人,却要背着身为加害者的阴影,徒劳地在世界上一日日地过活,那才是洪仁访们,对善良与美好做过的最坏的事情。就像我们可以轻易忘却一个仇人的中伤,却很难走出亲人的背叛。所以你猜,在妍熙身上最痛的是哪一部分?是沉默的地间,还是那个直接作恶的坏人?
看《想你》时心疼着雪夜月光下仓促逃离的正宇。看《红楼梦》时曹公的”千红一窟”与“万艳同悲”而心碎。这种情绪在后来读到《1984》时升腾到极致,我在读到裘利亚在重压下最终否认掉她对温斯顿的爱时放声大哭。人与人之间柔软与温暖的东西,就那样消失掉了。因此我憎恨一切叫善良的人不得不自证其罪的世界与逻辑。
柔美在与焚伊交谈的一节表演得极好。笑中带泪,浮世悲欢。还好,笑容程式化的辣手黑妾紫一色,在焚伊这个儿时的小妹妹面前,还是有那么瞬间脆弱流露的。也正因为着这脆弱的流露,她的坚强才显得愈加叫人为之心颤。啊,原来是这样的人,原来心上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成坚硬的痂,原来她还是负伤行走的锦衣夜行人。
这两集,应该说是我看了的一集半,比之前两集好看很多。故事没有仓促地推进,一步一步,沉着文雅,有史剧风。饰演洪仁访的演员表现也极好,李仁谦说他是怪物,民间称他为妖物,你看他一颦一笑,真是把身为高位者得意而忘形之色,表达得盈至指尖。自负心机与手段,压力也从容不迫地推进着计划,挖坑给人跳,李成桂集团一开始还差点全军覆没。
不过可惜,小伎俩与大智慧的区别就在于此。你能赢一时之斗,却从为把目光投向三韩大地早已民不聊生的疮痍满目。这也是窃国者诸侯的死穴所在,利益本就是蝇营狗苟之事,心胸博大者无意于此,而汲汲营营之人却又从来缺乏可堪重任的笔直脊梁。所谓有大智慧者无意,有意者无大智慧,才是乱世离歌下政治博弈时依赖市场都无法调节的资源不匹配。
所以又回到一开始提及的李成桂。欣赏李成桂在于此吧。大智慧,大心胸。难得入世,难能入世。恰好还是被都堂一伙蛀虫逼的。世事之轮回果有妙趣。
想起看《北平无战事》时,最打动我的一个角色是廖凡饰演的梁经纶。梁经纶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文士武将,懂经济,懂军事,懂政治,会谈诗歌,爱萨特和萨特孤独的远方。所以人人爱他,党派,学界,还有年轻的姑娘。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是老一辈留美救过派在辛稼轩之后侃侃而来的悲鸣,也是年轻的梁经纶,不得不忍受着的当下。他或许不遵从某一主义,某一党派,某一信仰。他身为有良知的精英,自觉要担起救国救民的担子。他不忍看这破碎的山河,离乱的故人。
可他还是不行。优秀至此的人,仅仅因为一颗良心,还是不得不最终被他所在的集团抛弃。他在被质疑的时候沉默,他在被不断搅乱计划的时候沉默,可在那红花一样的少女死在他怀中的时候,他突然醒了。他发现自己装不下去了,这一直闭着的眼睛必须得睁开了。
世人都说女人不懂政治。大概是吧。可我觉得,凡是有一颗暖心脏的人,都不能把自己全部交给政治。
焚伊说,她梦中的朝鲜,就是可以有很多很多无恤这样的人生活。他们都是目睹了同胞和血亲被伤害着的暖心脏,我也想看,这样的一群人,一群有良心的人,要建造怎样的朝鲜。
就到这里吧。。。


剧没看完,写了一半还闪退,又从头开始写。今天真是哭瞎TAT


【17——18集】

这两集主要说了两件事,都堂三人帮的完蛋,以及崔莹和李成桂之间的对决开始。
前半部分是武戏,结构整齐,抓洪仁访,抓吉太味,抓李仁谦,三个人结局各有特色,未一蹴而就,一招到底。

洪仁访,按照批龙寺的估测,原本可倚赖其在京城的势力和对巡禁府的掌控,把教旨在手的李成桂一伙PK掉的。批龙寺说虽然崔莹和李成桂都骁勇善战,却难敌洪仁访在开京的势力。岂料崔莹之所以骁勇善战,并非在武夫之勇,亦深谙心理战招数,一人上前,长剑在手,气势如虹,势不可当。勇者,是也。崔莹将军这一跃,确是完完全全打破了洪仁访所谓“假教旨”的攻防,叫洪仁访身后的伙伴,转瞬间化为拔剑相向的死敌。

他最后关头的失势,也不在于崔莹一人之力。
李成桂集团策略制定适当——一开始就叫带着巡禁府上门抓人的洪仁访扑了个空。
崔莹麾下曹敏修养的内鬼——渡船边上致命一击。
焚伊小妹如同夏洛克般的草根基础——早已让他被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包围。
你知我知的soulmate——原来那帽子之下的人是我的学生李芳远。

李芳远和被捕后的洪仁访之间有一席谈话。且不说“虫子论”背后兴亡百姓苦的逻辑究竟会走多远,单单是这师徒对谈,景象在数年之间倒置交错的情形,本身就可叫人有一番扼腕之叹了。李芳远有个死穴,亦是诅咒,他像洪仁访,是他可以加以利用的匕首,这匕首可杀敌,却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会扭头对准自己的心窝——他对这点是既得意又排斥的。
思路一跳,想起小时候看哈利波特,一面享受着自己与伏地魔相似的脑洞,一面苦恼着分院帽曾说过他其实更适合斯莱特林的低语。于哈利而言,伏地魔是仇人,也是隐形的偶像,他因为像他而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开心,也因为像他而担心着走向自我毁灭。
类似心理其实不少见。憎恨是因为其伟岸,因为你的懦弱。而这力量对比之悬殊,尾随而来的大多是黑水潭里难以辩驳的、大多时候连其主人都不想承认的那种——渴望变成你的心态。前段时间看苏珊·桑塔格,对纳粹色情文学/电影多有分析,一如你爱制服,爱领袖,爱灵魂的受虐。

只是不知道,在看着洪仁访双膝着地的一刻,李芳远心里的虫子是会变小,还是会更大。
说起来,洪仁访又不是李芳远要杀掉的唯一一个老师。相爱还是相杀,相似还是相异,并肩还是掣肘,这个故事的悲剧都是早早写在前边的。
且再往下看,看三峰老师的结局就是了。

所以我说这故事好,既有叙事技巧,也有人心世情。不脱俗,却走心。在家人和亲信的合力围剿下,洪仁访走到了李芳远独钓的船头,六年前的成均馆时光乍然如昨,波光诡谲的刀剑一一落下,此刻唯余芳远君那半遮的渔帽,和二人之间早已开始,却远未结束的纠葛了。

另一场大戏是吉太味之死。
其实这对亲家的死,是对应着来写的。致洪仁访于死地的是李芳远,致吉太味于死地的是李方地。那句歌词说“长大后我就成了你”,于是李芳远心里养起了虫子,李方地也变成了渴望死亡的三韩第一剑。
都是叫人胆颤的死。都是落地有声的死。

他看到地间时并没有害怕,反而催生了遇强则强的、身为剑客才有的兴奋的微笑。吉善味说,还好啊,他是以剑客,而非政治家的身份死掉的。

其实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干净一点。就像地间(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称呼他)说的,在成为三韩第一剑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从前纯善的地间。在妍熙潸然而落的眼泪中,他变成了所谓的强者,可你不知这泪是悲是喜。
吉太味于地间而言,亦是一场不期而遇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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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句,打戏及格。但身为天朝看客,还是不满意。地间君表情有戏,眉眼间偶尔叫人跳脱至张震,于是一股脑儿嘀,起了回去重温《一代宗师》的想法——这是我每看完一场打戏后都会产生的冲动,那是我心中最沉稳而飘逸的武林。顺便打个广告,继《一代宗师》《道士下山》之后,徐皓峰终于肯让他的粉丝亲尝一道他亲历亲为的武侠大菜了——《师傅》上线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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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太味是戏剧性的存在。临终前手刃百姓揭示了其统治的“反动本质”( ╯□╰ )
哼哼,死有余辜。
你成不了被逼成坏人的代言人。人人皆有的贪欲和泥淖一样的周遭并不是所有丑事的遮羞布。

还想再说几句这次对决。地间身为弱者的标签终于在一招之间揭去,其实在他一开始时,眼睛里的懦弱就已经消失了,换上了杀敌的决心——酝酿了很久的决心。所以第一回合落下风,后取得上风,在最后时,形似凌迟的一剑一剑接踵而至,吉太味死法已经算得上残忍。若论暴力美学,可作为一课来分析。换言之,是不是身为剑客飘逸绝伦的帅气之姿,必然建立在其早已坚硬痕绝的心肠之上?
第一次让人惊呼有点帅的地间,是第一次走出懦弱的地间,也是事后擦拭着锋刃,羡慕着仍旧可以懵懵懂懂的无恤的那个地间。
强者叫人羡慕。叫人惋惜。

最后是李仁谦。
与李仁谦对决的,是李成桂,以及他背后的三峰。由此牵扯而出的还有崔莹。
三峰对都堂三人帮被掰倒后的都堂形势分析得很清楚。新朝鲜容不下崔莹,他再清廉正直也不可能,借用《思悼》里的一句台词: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谋逆——崔莹家族给土改带来的障碍,让他成了那种存在即是错误的人。于是,一开始就除掉崔莹,就成了避免日后崔莹实力壮大之时更大规模对决先招。私心说,是除敌于微时。往大了说,是让百姓免于兵戎相见之苦。
道理简单明了,剧情推动有力。
加上适龙身为爆豆的存在,导致崔、李正面对决的提前——写到这里,又是逻辑清晰、意外多多的,好看又好玩的故事了。

至此,六龙的定位基本清晰。
三峰是军师,着眼大局。
芳远是被炒熟了的升级版爆豆,机敏善变,较之三峰的全盘皆喔,他更擅长修复海东甲族、捉拿洪仁访等须应急的问题。
李成桂,兵力是造反的根本。在朝堂有政治资本。同时因为保守的作风偶尔给集团带来阻力。
地间,新任三韩第一剑,是沉沦后涅槃的平民。
无恤,亟待成长的剑客——希望他能生长为,那种强大却仍然惧怕死亡的人。毕竟,围观杀头而欢呼的百姓,某种程度上是叫人心惊的。以及那些面对着砍头而眼神平静的看客们,叫人怀疑生而为人最基本的恻隐之心。无恤身为剑客都惧怕直面死亡,而他们却……此处不是怜悯洪仁访或吉太味,却是怜悯善良的人得以直面世界的善良。
我一直觉得,勇气的背后永远是善良,不是暴戾。

元敬妹子真好看。百度了下,原来是SM外貌奖得主,又是演员部的。SM外貌奖从未失算,年年神颜。而其演员部旗下的妹子们也都是水葱似地可爱,都是不忍心放到组合爱豆里淹没,特意挑出来闪闪发光的一群。在孔升妍之前,有高雅拉和李延熙,都曾让我有惊为天人之感,无怪乎这个小姑娘也越看越叫人觉得赏心悦目,养心怡颜。赞赞赞,哪怕演技有限(并不),每集出来几分钟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壁花少女,也够我等看客美哉乐哉了!


【19-20集】

李成桂的路有两步,第一步是答应和三峰合作,第二步是起兵造反。其实看到这两集的时候有点诧异啊,本以为“改旗易帜,木子得国”的slogan一出,李成桂已经退无可退,早就是和三峰一条船上的人了。可是后来还是出了许多波折,比如在被三峰逼着喝崔莹对立时说“谁要做这样国家的主人了”,以及编剧写得超级棒的这两集里李成桂的一点点变化心路。

李成桂一开始态度强硬,不肯与三峰合作。后来是亲儿子被抓了,他才被逼同意加入三峰的组织。
就像李成桂后来写给三峰那封情真意切的信中所说:我就是栅栏里的人,只到这种程度的人。任何时候都会把家人放在百姓前面。

末了,还极具现代意识地补了一句:或许所有的王都是这样,可如果我也是如此,那么我的造反又能算得上什么革命?

看这两集的时候一直就在想,真正的李成桂是什么样子。编剧把他塑造得太好了。

李成桂在威化岛的大雨中给了自己答案。其实人对困境下的自己和他人都会估计不做,不到那个份儿上,你真的猜不透,猜不透别人,甚至是自己。
威化岛上,家人被软禁做人质,而士兵则被瘟疫和流水折磨着一个个死去,又或者因为逃亡而面临着杀头。把百姓视作至亲的李成桂犹豫了,真的要这样做么?真的要让这些人是死于自己而非敌人之手么?
在开京的时候,他做不出选择。在威化岛,他突然明白了,其实自己没想象中那么懦弱和自私。他并不是如自己所说的,知道那种程度而已。

编剧用心多狠。若是在家人平平安安的时候,自称把百姓置于家人之前,那李成桂的起兵正义性多少令人生疑。然而编剧没这么做。夜晚里飞奔而过的白马,把这一悬念继续往后拖。
这段故事的结尾是怎样大家都已知晓。在所有人以为飞奔而来的会是黑马时,故事这样改变了方向。这不单单是为了增强悬念,控制节奏,制造意外,更是想让李成桂的这一决心表露得更坚决一点,他的形象也因之更加立体。

他是切切实实的,说到做到的,把百姓和士兵放在了家人之前。

——这一段真的太现代了。。。不知该如何评价。

----------------一段废话---------------------
说到这个,忍不住再翻翻旧账,说说浪漫CP的爱情观。
我之前提过,要用历史的眼光看历史。现在觉得当时理解并不深入。以现在的想法,所谓以历史的眼光看历史,就是要把自己完全代入,不要提及太超前的概念,导致价值系统不一,出笑话,太穿越。
最近看澎湃新闻,说古希腊人如何迷信而非理性。一条评论一语点醒梦中人:在科学极不发达的年代,迷信才是最高的理性吧。更何况,在没有科学的概念下,迷信又从何而来?通俗地讲,不能利用卫星预测天气,只好使用依据观察经验而觉得似乎可信的星象来判断天气,真的能叫做迷信么??

其实是想说,在某个时候,一个概念根本不存在,你去拿现在的价值观去套,就会错位,也很幼稚。

就比如,苛求古代男子只“爱”一人这种设定,其实蛮搞笑了。加双引号,是我不确定这种情感是否是现代意义上的爱。我偏向于是。这里不展开细谈。

既然扯开了,就再往开扯一扯。
历来文人狎妓成风,怡红快绿之事多入诗入画,以为风流雅诗。但历史上肯下笔写正室妻子的文人则少之又少,此种情趣可见柳三变,可见周邦彦。然少之又少中,总有例外。比如《浮生六记》写闺房之乐,又比如东坡的“小轩窗,正梳妆”,还有元稹的”除却巫山不是云“,都是悼念亡妻,都是读之令人戚戚然,字字入心的佳句。情不可谓不真,意不可谓不长。不过令现代人感觉不舒服的是,亡妻之后,这些文豪们也并没闲着。苏轼有王朝云陪他一起研制东坡肉,元稹笔下的崔莺莺也是脱胎自自己的结交过的原型。更有意思的一个故事,沈复一次逛青楼,彼时妻子芸娘还健在,大约是要表示自己不是乡野粗客,特意挑了一位体格容貌与芸娘颇像的女子作陪过夜……大约这在沈复心中,亦是衷心的表现一桩。

无论是嫖妓还是娶妾乃至续弦这种小事,都不影响夫妇之间伉俪情深。说起来,芸娘还亲自为沈复筹谋过买入一名青楼女子做妾。说起来,林黛玉也只嫉妒薛宝钗,从来没对袭人生过什么闲气。

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说,在一个男子对”唯一“这种东西完全没概念的时代,你跟他谈现代意义上的爱情。。。就好比你问一只猪,你为什么这么没追求,生来只知道吃喝睡——他脑子里没这个概念,他生活的周遭也没这个概念。
人亦不能免俗,能超脱环境和时代,观念极其超前的,不是没有,但真的太少。极少。

回到浪漫CP,其实李芳远爱焚伊没所谓。他冷落正室也没所谓。
不过如果李芳远为焚伊守身如玉——对她高度肉体忠诚的话……
KKKK,其实,这种东西就实在太超前了。

如果是古偶这么拍是没问题的。可是编剧这回写的是史剧。如果在全篇章力求写实庄重的风格下,来一段这么小言这么科幻的爱情故事,就会非常扎眼。很扎眼。

-------------废话分割线--------------

上一集中,崔莹和李成桂的分歧是从三峰口里说出来的。李成桂并不完全买账,观众也觉得很是隔膜。一个土改论,三峰这么轻轻浅浅地讲,让人怀疑只是他想早点除掉崔莹罢了。清正英明的崔莹对新朝鲜的危害究竟能到哪种程度,在上周还只是三峰口中并不切实的图景。

这集,崔莹实力作死之后,他究竟代表着什么,观众看清了,李成桂看清了。
”他虽然没有私心,可是他也没有百姓!“
对啊李成桂,没有私心是你们的默契,没有百姓则是你们的分歧。
咸州境内把家别抄当家庭一样经营的李成桂,和口中说着”战争总有人要死“的崔莹,在这一刻是真真正正地决裂了。

写史剧嘛,总要动点脑子的。
三峰先生的话从来不是空话,不是为了凑时间在那里卖弄口舌。
比如前面坚决反对李芳远一意孤行地骗取安边策的通过,现在也会仍然以李成桂的意志为绝对核心。
比如面说崔莹和新朝鲜不能共存,这集就开始真真切切地来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能共存。
总有伏笔,总有前后呼应。理念就是理念,人物性格一定要前后统一,而编剧对政治的解读也会从一而终。
立个flag,已经给未来朝鲜设计好相互制约的行政系统,大概会成为三峰最终与李芳远决裂的原因。

李成桂的叛乱,一段从外写,写崔莹代表的王权如何不可救药;一段从内写,写他怎么把国字外面的栅栏从私宅扩到了三韩大地。两段又有交错,由外而内,是王权对李成桂家人的软禁,所谓王权之荒谬激发了李成桂对家国的忧心。由内而外,是他身后的家别抄,促使他射出了朝向高丽王朝的第一箭。

整整两集写这么一件事,写得好极了。编剧受我一拜。


这两集的现代感,除了李成桂的”民本位“思想,还有关于反战、身为小国该如自处的讨论。
作为一个王,要以民为本。上面说完了。

作为一个将军,要爱惜士兵。这点,历史只记录宏观意义上的兵家成败,对战乱中士兵的个体关怀,几乎为零。杜甫写三吏三别,陆游写家祭无忘告乃翁。诗词大家中,类陆游者多,类杜甫者少。投笔从戎意,从来不少见。即便是文人尚且如此,让一介武夫,让一个身在高位的李成桂,意识高到这种程度——微微一惊。所以开头说想知道真实的李成桂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性格洁白无瑕,仅有的弱点却名曰善良。

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小国,高句丽的气魄体现在寸土不让,而非挥霍冒进。这其中纠结的天平两端,对生在大国的我们来讲就更为陌生了。夹缝中求生存的哲学,特别是上升到国家这种大多数人都以为可称之为不可辱的尊严程度,该如何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平衡?现实?理想?大部分中国人不会多想。

注意啊,对于辽东,李成桂只是提了一句”那时所有权本就不明“,他没拿所有权这件事作为自己不出兵的论点。他的理由一直是这么打,自己和家别抄会完蛋,整个高丽也会完蛋。他几乎没从主权角度出发,他考虑最多的还是出兵结果。

不提主权,先提结果。这种思维,对大国的普通百姓而言,也是会很陌生。
即便是喊着敌疲我打敌退我进擅长游击的毛爷爷,最后的目的,也还是要包围城市的。
大国的政治家不是不会那么想。不然也就没外蒙和如今的台湾。只不过大国的电视剧从来不那么拍,于是我们忘掉了外蒙,台湾么——就是口号喊喊喊,口条强硬,手腕柔软了。


所以,我们的百姓,是从来不会去思考主权是不是可以放弃这种事的……
李成桂在这里也没多做分析。一来答案太难,而来编剧考虑观众的敏感,亚仁还是要稍微考虑下海外市场。三来,可能对小国人民而言,这个分析又是另一条路。或许没我们想象中那么难,编剧一点人就懂了呢?只是看看大韩民国人民蓬勃旺盛的激情,又觉得不像。罢罢罢,再多说这篇审核发不出去了。

最后夸夸几个配角。
李之兰,李芳雨,李芳果,许强,个个有抓人眼球的表演。比如李之兰说出大哥家人被软禁的一段,比如芳远救出后李芳雨出现时智慧儒雅的长兄形象,比如芳果围攻吉太味时愤怒又被压制,比如许强眼含热泪又一言不发地疾驰白马而过。形象与角色气质相符,演技也撑得住。

真的是六龙飞天的故事。故事是多核心。目前为止,展开得很棒。很棒。李成桂是这两集的重中之重,这条龙,写好了。



【21——22集】

21集是两拨人质的自救与他救。其实还是尴尬点还是蛮多的。
比如正宫和情人定位太相似。几乎全程同步get到各种点。我几乎能看到屏幕背后编剧囧囧有神的一张脸,这俩角色该如何区分?正宫聪明毋庸置疑,人品端正毋庸置疑,气场强大撑得住局面毋庸置疑。情人聪明毋庸置疑,人品端正毋庸置疑,气场虽略弱,但撑得住局面也是妥妥的技能。

这种前情中早已显示出来的种种相似之处在二人被围困时变得更加明显。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编剧在犹豫啊,犹豫这个聪明绝顶的point到底是分给正宫还是情人,让她们俩人哪个来冒头才好?

于是,无奈的设定下,俩人就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不约而同地想到一起去了。折中而平庸的策略……远远的尴尬位弥漫而出。
又或者,因为女主的地位,情人总是比正宫先那么一两秒想出来……跟更尴尬了。

最大的区别大概是最后关头,焚伊选择一个人留下来殿后,而正宫护送着家人离开。虽说这个殿后除了拖累地间和芳远外几无必要,不过作为编剧对人物的强行区分,还是可对二人的性格乃至情感上的成败见一二分端倪。

一个是孤身犯险。一个大局为重。感情这东西,和人最隐秘的心理一样,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冒险。太四平八稳的抉择会无趣。相较之下,正宫的错倒不在她道德上是否有欠,何况也确实不欠什么,即便她事后没有反反复复重复那句“逃出去后再救焚伊”,她的抉择也无可指摘。可是你毕竟没留下来,没一个人把脖子对着刽子手的剑刃,一张白净的小脸儿没被打得鼻青脸肿,没泪眼朦胧又倔强可爱地躲在最后一刻出现在你眼前的,李芳远的怀里。你没有去独自经历这一切。所以你是聪明而善良的好人。却不是能叫他心疼的恋人。

焚伊有没有救李芳远全家这事没那么重要。李芳远爱她,也并不是为着她,在六人团体乃至整个三峰麾下中,虽然优秀但却并不拔萃的所谓“智慧”。所有一切均与荷尔蒙有关。与彼时月下的那把火有关。

正宫,一开始,就和浪漫无缘了。无可救药的浪漫,才是叫人心脏颤动的唯一法门。

阴郁寡言的曹敏修,也一日日露出了锋锐的牙齿。不过暂时给的信息量还是不够,除去果决与心机外,暂时没有显露出其他多样的面貌,因此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像之前说,洪仁访,崔莹、李仁谦,李成桂,已经是写得很完满的四个人,细究起来,可都是通透而圆融的描写,八面玲珑,别致周全。
这个人,且往下看再说。

最大的信息量反而是从22集下集预告中得到的。短短几秒钟已经把布局的那位三峰的师弟给交代明白了。从一开始就隐隐约约在幕后的大boss终于在22集结显露真容。而他如此大费周章地推李氏一族上位究竟为何?

和三峰一样。都是对朝纲经纬怀着一番心志的儒生。有人从普天下下莫非王土中得到成就感,而有的人,比如如此相才,其成就感是从设计国家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大抵世人皆爱权与势,不过在权势获得的基础上,添一层新朝鲜设计者的头衔,这样的荣誉,倒非一般帝王可比了。

这位河姓先生,就是与三峰政治理念相似又相异的一位。也是日后力助李芳远加冕的谋士。
一直在猜,芳远和他老爹的分歧会在什么时候完全暴露出来,以怎样的形式暴露出来。他和三峰的师徒情谊又会以什么样的理由走向尽头。这些疑问,在看到22集的时候,算是解开了一大半。

我想,这剧大概也不会如《琅琊榜》一样追逐什么清明的政治理想去。李芳远的黑化,或者说成熟,对政治的进一步理解,是必然的走向。
即便是在民主已深入人心的现代政治体系下,当权者可以自制都是美好的妄想。
何况是……那个百姓并不能被纳入相互监督体系的……朝鲜王朝。
吉太味临终遗言没太多可想。底层向上爬的小人物,除去剑术,其他方面也仍旧是个小人物。他对世界的看法还停留在“不欺负弱者难道要欺负强者么”这一层面。不论对错,确是朴素而充满劳苦大众的本能气息。用唯物论来看,大概就是未经检讨过的,最粗拙的认知与经验。
可是洪仁访临终前说的那些呢?倒不是这样的了。他对李芳远说,会有那样的人么?会有人可以真正地杀死心里的虫子么?这个问题不要在一无所有时回答,要在你距离权力那么那么近的时候回答。看你能否拒绝这蠢蠢欲动的虫子,在它近在眼前的时候。

清明的政治理想,存在于一个制度中。不可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十八子为王这种个人崇拜的歌唱起后,李芳远离洪仁访还有多远?君主有无能的,也有英明的。但大概……不存在那种喜欢主动分权,主动被制约的。

【23——24集】

想求证下,是我最近心情不好导致影响观感,还是说这两集确实不好看啊?和12、13集那种感觉不同。12、13集就是乱,乱糟糟,没头绪地来回切。镜头拍得也嘈杂琐碎。但是这两集不是啊,叙事还是蛮清楚,可是觉得就是不好看。或许是剧情太平淡了。前面二十集,一直有强力的兴奋剂注射。看三峰唱歌热血沸腾,看芳远涮人大呼过瘾,看李成桂威化岛回军热泪盈眶。这两集,河仑虽然有喜剧属性,但曹敏修这边斗得又闷又脑残,着实无味。

两大知财的能量大大缩减。都堂局势也变得简单明了。唯二政敌,曹敏修和大妃妈妈都被河仑耍得团团转……智商不够就算了,曹这个人性格又沉闷无趣,娱乐性不及吉太味,心机又差远了洪仁访……只长了一张似乎腹黑的脸,剥开壳却是小白心肠小白脑仁。

申世景吧……一个是角色设定叫人摸不着头脑,无恤,方地,妍熙,都是由弱至强的变化。虽说变化铺垫得有问题,但成长过程还是能看出一二。唯独焚伊是石头里蹦出的猴子,一开始就天地之间我最大,聪明勇敢善良理性……她缺点是什么?这个角色不可爱。任凭李芳远用再花痴的眼睛看着她,这种角色都不可爱。不可爱。不可爱。除了她,哪个角色能单薄到这种程度?
李芳远脸谱化,却也是心机、脆弱、自我挣扎。无恤,方地,妍熙不说。李成桂、洪仁访、崔莹、吉太味、李仁谦,不说。这些都是配角,当然你可以说配角出场比女主还多。所以编剧搞出个尽善尽美的女主角来,还是个与她本人出身十分设定的违和……

并不是站哪对CP的问题。她和李芳远之间也没什么感情戏。只是这个角色真的很扎眼。作为组织中的一个,存在太逆天。编剧是为了完成她而使劲地给砸戏份。但看起来很难受。
而焚伊老大的领导地位又是如何奠定的?其实也非常没有说服力。对比下三峰那领袖气质,就会觉得焚伊这个大队长是怎么当起来的?剧情没给空间解释。总之女主就是超能、万能、无所不能。

除了角色设定本身面面俱到,剩下的就是申MM的表演方式。申MM是个连同笑起来都很苦的人。脸蛋苦,肢体语言也苦。或许是为了配合角色的身份,申MM大部分镜头都呈现出一种肢体蜷缩感,和地间与无恤的挺拔不一样,和元敬王后的端庄气宇也不一样。大概是与角色契合的。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真是太苦了,从头到脚都苦哈哈的。非常叫人不适的表演方式。

多敬王后的戏份被挤占得更可怜了。不过主角都如此,她又能怎样?李芳远也是酱油打了一遭遭。或许后半程会发力?且看且珍惜咯。

说说芳远。其实是说亚仁。在好几个……我觉得其实无需咬牙切齿的镜头……表现得很用力。比如说在通知大家李仁谦已经死了的瞬间——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地似乎是念圣旨般地宣布么?

前二十集,看得最痛快的就是洪仁访的表演。可惜这个角色玩完了。
年轻演员差一点,但是配角还是给力。河仑,吁斋都非常有戏。都是一场戏就晋见功力的。同框之下对比还蛮残忍的。
扯个题外话:昨天看了《师父》。大部分时间,廖凡与小宋佳同框。宋洋和麦迪娜同框。不觉得差距如何之大。直到,有了场廖凡和麦迪娜的对手戏,俩人台词一出来,一个沉,一个飘,才知道戏好的,是举重若轻,戏烂的,是举轻若重。轻飘飘地秒掉一个人的城府感,不要太赞。
以上道理此处一样可以发挥作用。看郑梦周,看三峰,看他们那个刚出来露了个脸的李老师,都是举重若轻的表演,人物在身体里头,看着轻,掂一掂,是重的。反之,则是看着声势夸张,实则外强中干,一推即倒,一弹,灰飞烟灭。

井田制还是计民授田,叫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李成桂的决心已经在威化岛一集表达得很清楚。剩下的就是用个人魅力一步步收复甘为其牛马的谋士,用心智去扳倒一个个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剩下倒多是术,无所谓道。自然节奏感有,可引得观众肾上腺素激发的部分不足了。所以才有了这篇开头的颇觉平淡一说。看剧之前,总期待心脏被一下下叩得沉重,泪腺被一下下刺激得酸涩。一个锦囊箱子偷来偷去——也是斗智,味道差芳远在倭寇手下救人有多少?

中国人爱看甄嬛,却不单单是勾心斗角本身的快感。也是红颜易老,人心叵测,戏如人生,人生入戏之后,一声感喟,不得不发的愿景。
又,前几年看腐国神剧《黑镜》。爱之甚深,倒不是为着那大开大合的脑洞,而是恐惧。人性之软可被科技之硬切割毁坏到何种地步。

逻辑自洽的情节。也是看过即忘的过场戏。再来几多鸡血粉丝汤,我也吃得下去啊。
写不下去了。圣诞节。还在这里。心里也是苦哈哈。

【25——26集】

三峰是闪闪发光的一座山。这两集的编剧是卯足了劲给三峰加戏。与河仑谈儒生之道,谋士与主公之间不可只贩卖计谋,尚须信任加持。三峰又和芳远谈圃隐之于他的大计有多重要,唯有圃隐的支持,改革的正义性才有得保证。之前一直不懂,既然三峰的最终目的是改朝换姓,又为何苦苦寻求与当权者的合作。这一集才算是讲清楚了,牺牲要尽可能地少。他与河仑不同,如果师出无名,他的成就感会大大折损,甚至为负值了。以上为儒生之仁。除此之外,这两集的智商点数也让三峰包揽了(除了全面开挂的女主不能比),桃花殿外率先觉察出曹敏修阴谋,都堂上与李樯针锋相对,又第一个识破吉善味的计谋(虽然最后圃隐还是发现了他们的大本营)。情不自禁地唱起《大宅门》里的那句“有情有义有担当”,三峰这是“有勇有谋有胸襟”了。

这样闪闪发光的一座大山,李芳远要如何推倒呢?前二十五集之长并没给三峰芳远这对师生情谊的刻画留下多少空间。也是且看后文。

和三峰相对比的另一个人是郑梦周。郑梦周对李樯说:三峰所支持的改革,与儒生们数百年来争取要做到的土地改革并无不同。李樯说,可三峰这个人,一直以来就是逆天而行的。
师傅比学生更先一步看清三峰的天生反骨。可郑梦周不管。他心中只有一杆就事论事的秤,方案好,照着实施便是。至于提出方案的人是怎样,他不在乎。百千年来,中国人也是,信封着儒教的朝鲜人也是,就事论事四个字,便是做不到。

河仑没什么太多可讲。无视人心的人,大概也没有心。信奉法家。好无聊- -
说到这个,联想到最近听国学课的一点见闻。没什么关系,纯天马行空之言。

河仑是李樯的学生,师出传统儒家。剧里对儒家与法家的刻画,和我朝人民的传统印象也颇为一致。河仑奸佞,三峰伟岸。师出同门,走向却完全不同。老师讲荀子,同为儒学大家,却不及孔孟般受后人推崇。一个主要原因是,荀况在稷下学宫教出两个有名的学生,韩非和李斯——在后世名声都可堪狼狈。荀况虽自称是孔子的继承者,但和孔孟有一点不同,同为儒家,荀况坚信人性本恶。后来法家思想的渊源,大概也就在这四个字上面了。

无论是河仑与三峰的对立,还是儒家与法家的对立,其实都只在手段。因为对人心有着不同的预估,因而主张采取不同的手段(德、法)去治理国家。如今也讲以德治国与依法治国,这与儒家和法家都不在一个层面上了。依法治国,英文讲rule of law, 法律为最高,制度为最高,选择何种制度都依托于程序正义(due process)。而法家的制度选择,则是统治者的意志/利益的体现。

又想到之前做政治竞选广告的分析。大陆自然无此种广告生存的空间。不过海峡对岸的宝岛却有不少资料可供研究。传统观念认为,于政治而言,东方人讲领袖崇拜,西方人讲德先生崇拜。不过在竞选一层上,宝岛多讲政党,多树立政党集体形象。而我们最熟悉的美国大选,则是竞选者个人魅力的show time.

似乎与传统观念相反,其实也不然。领袖崇拜,乃至于对统治者的父权崇拜,即常说的,心里未剪掉的那根辫子,实际上所投射的,是东方人根深蒂固的集体主义观念(collectivism),此种观念下,唯领袖个人人格为人格,其余不过是户口簿上的一个个数字,重量都可忽略不计;而德先生恰恰相反,其背后是对个人理念的尊重(individualism),因每个单独的个体都于政治活动中都有份发言,才有了德先生诞育的空间。

这段扯太远。只是想起李成桂收服谋士的办法是使其愿为自己下跪。而小布什在广告中与妻子一起出镜,努力塑造新好家庭男的形象。大概也是我们不同文化背景下对政治领袖的不同定义:服务?领导?
又想起希特勒那段著名的发言:群众就像女人,宁愿臣服于一个粗暴的强者,也不愿意去统治一个懦弱的弱者。
其背后的性别观念是否存在偏见且搁在一边,倒是对群众内心那隐隐作痛,躲躲闪闪,偶尔才会跳出来显露一瞬的抖m心态把握得极精妙。
政治正确叫人独立自信。然这种名曰“独立自信”的智慧,以及勇气(做到这点确实需要大无畏之勇)却并非芸芸众生可轻易具备。而沉默或喧闹的大多数,无论男女,都在潜意识上渴望着臣服与依赖。

我觉得,抖m大概是种植在人类基因里的。这和制度无关。和是否现代无关。李成桂的所谓改革,整个过程,除了开外挂的那三条龙,其实来自下层的声音也是缺席的。大家就是心甘情愿地被奴役啊。不给什么人跪一下就觉得腿好累啊。突然想起来,这下层中又有层次区分,比如开了挂的焚伊老大,就可以给没开挂的下层洗脑灌汤(●'◡'●)

曹敏修大笑,原来最后被扳倒的原因竟然如此偶然,竟然只是家奴与地间的一场私人恩怨。改革派义正言辞:这是历史的必然!谁叫你的家奴为非作歹!你们早已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民今天来到了桃花殿巴拉巴拉……
寒门再无贵子。所以像地间一样完成逆袭这事本身就挺偶然。地间旁边还有一个傻白甜无恤,这也挺偶然。无恤爆发在毒酒被灌的前一秒也挺偶然。曹敏修除了毒酒非得在桌子底下安排刀斧手也挺偶然。

这场戏似乎是要说历史唯物主义里的那条人民群众创造历史。不过略显牵强。目前为止,这个理念传达得最好的,还是威化岛回军那场戏。之前谈过了。不多说了。

例行吐槽下女主。
为什么地间和妍熙手刃仇人的时候你要在场(●'◡'●)
为什么妍熙给地间送药的时候你要在场(●'◡'●)
为什么你会收到吉善味的纸条(●'◡'●)
为什么要着重写甲芬比你更懂地间(●'◡'●)
你比百姓懂更多所以可以给他们洗脑,你比所有人都机灵所以盯着僧人的鞋子看半天(●'◡'●)
这几场戏到底意义在哪里——除了突出女主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英明神武深明大义——真是越看越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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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觉得妍熙和地间月光下相拥的画面那么美,远处站着的女主怎么看怎么别扭么(●'◡'●)

写下妍熙。妍熙和地间合力报仇的情节设计非常喜欢。桃花殿一场杀戮,是私仇,也不是私仇。是地间个人的悲剧,也是整个下层命运的素描。村里人进了桃花殿,本来就是水火难容的两个阶级,私仇公愤一起报,这才有了那一夜的刀光剑影。
公愤了解,私怨难平。伤痕累累的地间在尸体堆里一一找过。最终尾随其到妍熙面前(吐槽中间女主为什么要出现毫无必要地绊了那谁一脚)。第一次晕倒的妍熙自觉非常荒唐,这次果敢地一簪子戳进仇人脖子里。后来地间一剑结束其命运。

这种仇,当然是要自己亲手来报。此谓女性意识的觉醒。
而地间后来的补刀,也并不是恶俗的英雄救美情节作祟。这一剑,不是为了妍熙,其实是为他自己。一剑下去,斩断的是吞噬地间自己很久的那个,弱者被欺凌的心魔。
这次复仇,于妍熙而言,于地间而言,都是自我的救赎。

可以救赎一个人的,只有自己而已啊。当自己原谅自己,与自己和解,在地狱中成长起来,不再一面被强者羞辱,一面又被自己羞辱之后,才会是一个完整的人。
才拥有了接受他人爱,并且去爱他人的能力。

这个时候的妍熙和地间,才是真正地相拥。

妍熙由弱到强,两次见到仇人不同的变化,既是心理的真实反应,也是情节发展上巧妙地设置。如果第一次就杀掉仇人,后来的桃花殿恐怕难找第二个人民群众的公敌来给李成桂一伙解扣……


关于女性意识,其实还有得说。不过再说就扯更远了。这次先这样吧。



【27——28集】


李成桂一伙的敌人个个神彩动人。嗯,除了曹敏修。
这两集是郑梦周。写郑梦周,其实就是在写三峰。三峰和圃隐一对师兄弟,都是赤子心肠,秉气纯良。朝堂上圃隐逼着三峰向自己许诺,于是三峰也就堂堂正正地许诺。他俩都明白,儒生间的承诺重则千钧。而两个人,都说着,到死都不会放弃你这样的话。

于圃隐而言,站在忠臣的立场上,立刻拔腿去巡禁府揭露才是正理。他不这么做。一则是情,儒家讲子为父隐与父为子隐,师出同门,情同手足,为着书本与乱世而相拥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大义灭亲的逻辑一直搞笑,君子也有不去揭发亲信的自觉以及自尊。更别说,他们还彼此做出过承诺。即便是没有这层承诺,圃隐也不会出卖三峰。所以圃隐才说,你们筹谋吧,但是别让我知道——圃隐的内心,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去背叛朋友的。
二则是理,圃隐虽愚忠,也知道社稷为先,知道土改的机会千载难逢,所以在犹豫再三,得到三峰的承诺后,立刻宣布量填刻不容缓。他虽然知道改革的尽头,也不得不承认眼下改革实在是箭在弦上了。
于情于理,圃隐都不会出卖三峰。

于三峰而言,站在谋士立场上,似乎立刻灭口圃隐才算尽职尽责。他不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
于私情,那是他的大师兄。他了解甚深的大师兄,和他一样把正义看得比任何东西都更重要的大师兄。
于公理,正如他对芳远说的一般,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学脉一段,祸在千秋。得不到圃隐认可的新朝鲜,就是得不到儒生士人们认可的新朝鲜。三峰所为,无一刻为自己私心,若换汤不换药,新朝鲜也不过是另一个高丽。

所以他们相信彼此。身处敌营却惺惺相惜,保全对方。是私交,也是公义。

李芳远不了解。并不只是因为他对圃隐,不似他老师三峰那么熟悉。更多的是李芳远和他未来的谋士河仑一样,对人性有着最坏的估计,对自尊也不以为然。
插在三峰和圃隐之间的芳远,机谋成熟,思虑周全,不过这份怀疑用在圃隐身上,也是小人之心。
 私以为,圃隐看着李芳远的几次眼神都很有味——怀疑,不屑。圃隐或许不如芳远通达智慧。但圃隐的确是更加光彩照人的形象。

王瑶和芸娘的爱情= =!除了韩艺礼的扮相和云中仙女的设定相距甚远,其余还能看(●'◡'●)
焚伊思恋母亲的段落没代入感 - -我觉得我黑女主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克制,克制。
无恤真是懂事乖萌的小甜心(●'◡'●)



【29——30集】

上集我还在不满芸娘的扮相,这两集拓四光的身份一出,算是明白导演为何要找韩艺礼来饰演这个角色。如浪肩窥所说,举轻若重吧,几场戏下来,王瑶和芸娘这一对cp的感情戏已经很走心,观众买账。

感情戏走心的要诀之前就有所提及,这里再谈,实在是看俩人寥寥几次对手戏就能将屏外人的感情带动至高潮,心有戚戚。

移情成功。定昌君王瑶的名字早在第一次废立时就被提及,满朝文武交口称赞的王瑶,何许人也?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只道此人有明君之风,但本人却是摇摇地居于帷幕之后。而王瑶在圃隐发现幼君实在不济后再次被当初抛弃他的臣子们推倒烽火线前。
于是,就有了王瑶的第一次露面。这次,王瑶是和芸娘一起出现的。
芸娘在音乐中翩翩起舞,饶是韩乐简陋,舞步又碍于屋宇狭小不能完全施展,韩艺礼仍是把这段舞蹈表演得摇曳多姿,神采飞扬。其实,王瑶和芸娘两个人外形都颇为平常,后来能演出如此偶像剧的情节,并在一众权谋心术中展示出不平常的说服力,这也许就是功力。
坐在酒桌一侧的圃隐郁郁不言。心中只有社稷经纬的儒生,大概永远无法对王瑶这份与道家似有灵犀之合的潇洒不以为然。
可王瑶眼里呢,也只有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身世不明的芸娘。

当时看时不以为意。这两集看完,彼时的情节才有重新浮现。
编剧笔下有好人也有坏人。坏人自有其不同的坏,好人却也并非千人一面。于是有了儒生三峰与法家河仑之争,而儒生内部也有鸽派圃隐与鹰派三峰之争。后面还有君权相权之争。今天冒出头的,是个避世遁世的浪荡子,王瑶,他不在乎你们的政治,只要自己山明水秀,红颜在侧。

覆巢之下无完卵。地间不能逃开,王瑶,作为高丽朝的最后一位君主,也无法逃脱历史加之其上的使命。
倒不想谈这位王瑶如何被逼黄袍加身了。
只是朝堂下,芸娘黑衣束发,眉蹙瞳深,同进退。同进退。
这一段情也是镜花水月,铺垫贫乏,初看浮萍易散。再看看,想芸娘初时不过自居玩物,后来听闻可与王瑶出走,又能成婚做他的妻子,已经是转折。而山中一夜,二人力量逆转,芸娘从被庇护的一方倒置为庇护他人的一方,一面是爱人的安危,一面是重新握住刀剑的痛苦。她选择了前者。王瑶也是一样,一面是与爱人共存亡,另一面则是傀儡般无趣的政治生活。他也选择了前者。

大概人人都在自己内心演绎着偶像剧,现实又把他们重新退回史剧的舞台。
年轻的梦多纯美。他想做那种令人喜悦的政治,他想写书至死不休,他想吟唱温暖的诗,他想在历史上烙下三个字,他想找回母亲。
都与喜悦的人心相连。无论后来走向是铁还是血,曾经纯美的梦都在那里注释着童年的始发站。

回到王瑶芸娘这一出,肉麻是肉麻了。可是也动人。五场戏,没一场是废的。信息量也是逆天。
情感推动至高潮,又交代了芸娘另一重身份,这一对苦命鸳鸯,倒是在两个点上,都在推动着主线的发展了。

**********那个东方双龙……最后是不是就是无恤和地间一起练套路啊??????***********

草英是无名旗下第一个被俘的活口。这样一个重大突破在过度铺垫后早已失去悬念,最后一刻毫不意外。
倒是轻轻把耳朵附在窗边的李芳远被惊掉了下巴,连同观众也一起惊掉了下巴——三峰啊三峰,早知你激进,可谁都没料到你能激进到这个地步上去。

三峰口中的五则已经非常接近今日我们所熟知的君主立宪制。不过是还可以任命臣相。然而当君主的财产被剥夺,宗亲不许干政,这个仅存的臣相任免权——到底是架空还是实权,亦要打上个问号。世袭导致腐败,不允许世袭的权力层出现,这就是三峰改革的核心。

思想颇为现代。对比天朝历史也不难发现,如今不屑的科举在jie伊始也曾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工具。隋唐大行科举之前,中央政府人才选拔倚赖孝廉制等极度重视门阀出身的制度,以至于真正的优秀人才无法选拔。即,除去皇权之外,中国还有个贵族阶层,这个贵族阶层的权利与皇权一样可以通过人才选拔制度得以继承、延续。科举制后便不同了,无论是权倾天下的朝臣还是富甲一方的地霸,其权力和财富都会在继承的过程中被中断、稀释到不存在。如今人们谈阶层固化,谈财富的流动,其实更可怕的倒是权力固化,权力无法流动。

三峰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想得很好。

门外的李芳远处,导演给了三个闪回,第一个是无恤说着要参与其中的声音,第二个是焚伊鼓励他要去做那种喜悦的政治的声音,第三个是洪仁访说的“你绝对无法忍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声音。
前两个都是自己的梦,而第三个则是这个梦的根源——他,李芳远,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因为小恩小惠就能安心被儒生和士大夫们圈养起来的饱食终日而无所谓的纨绔子弟。

大概和思悼世子一样,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三峰政治蓝图的谋逆。
若是一个有着政治抱负的平民,或者是一个只想着和爱人双宿双飞的宗亲,都也罢了。可李芳远是有着政治抱负的宗亲。在一开始,他和三峰的那个梦,就站在两边了。

另外,大部分宗亲,都挺难舍弃政治抱负这种东西的。没有哪个国家的君主是痛痛快快地接受君主立宪制的。初中历史课本一览可知。
所以芳远的选择几近必然。王瑶才是例外。

这两集说得少,不是不好看,而是剧情很有章法了,每集重点分明,再无之前的杂乱纷呈,横七竖八,说了也就完了。
这个剧追到现在,也是一边看一边和大家唠嗑。更多精粹在评论区,一起看一起分析,有心有灵犀时则火花四溅。

这篇越来越长了。下周重开一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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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集以后在此http://movie.douban.com/review/778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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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有用
7 没用
六龙飞天 - 豆瓣

六龙飞天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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