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一擦你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

蝉鸣知了
2015-06-16 看过
      电影《擦一擦你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共分9个章节(肇小姐、离骚离骚近么、话事、只取一嫖了解、爱在日落黄昏时、约吗、好好谈、重大电影、精疲力尽)。
       是一部讲拍电影的故事。
      《擦一擦你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是一部奇怪的电影,是一部抛砖引玉从媚俗到
媚雅不到最后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的电影。
     《擦一擦你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是一部具有文学价值、美学气质独特、饱含文
艺情怀的反类型电影。
       倘若我就这样介绍的片子,也是套路而俗气的事。


“电影不是济世良药
只是一片阿斯匹林”
90分钟见效
小津说,电影余味定输赢
安迪·沃霍尔却十五分钟即可
烂片才一上来扔炸
好电影从来都是后发制人
而你只要给我24分钟


       是的,你看的现在的24分钟,只是电影《擦一擦你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的Demo,是一部导演为了陈述自己的电影而制作的短片,时长24分钟。
   

介入
       电影《擦一擦你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后文简称《擦》)缘于四年前,最初我的想法是拍一部探讨服务员小姐和会所小姐同与不同的电影。
       但当时我并没有任何的声色场所经验甚至连酒吧都不去,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于是向身边经验丰富的朋友请教取经,虽听得天花乱坠但仍属于太监意淫不得要领落不着画(画面)。
        梭罗曾说:“你所说的不能多于所见。”
        朋友也直言不讳这个光取经没用,还得自己去亲自体会。
        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向来歧视盗听附会编织故事。因为看多了人们总是数落他人“你”怎样怎样,却从看不到自己说“我”怎样怎样。所以我常说,“人人都是置身事外的第二人称语言大师。”并坚信,唯有撕裂自己,才能破茧新生。
        为了不抱着一堆空想胎死腹中啊,决定还是去身体力行取一嫖了解。于是去了几家会所,说明来历并且和老板出示一些电影节资历文件,并告之自己想拍部如何的电影且保证不会影响他们营业。于是开始看景创作染指介入……
       只是有一点我越加的迷惑与怀疑。朋友们都说人长大了要学会自我保护。我是不是也不能继续傻逼兮兮地再用身体检验真理了?


姑娘们
       已经有太多的电影影像、院线里的奥斯卡的angelababy的巩俐的章子怡的,把唐宋朝青楼女子及日本的艺妓的东方美的遗风余韵描绘得精致细腻雅俗共赏。
       她们的发饰她们的服装在观众或者当下人看来都成了风尚,不太会再有人对她们是妓女身份而驻揪不放。
       而时下这些坠子脸大Logo包包以及她们的形态语言外形特征,(大美瞳、假眉毛、钻指甲、尖下巴、大长腿,挎着大logo包包、持神器、抱泰迪),以及她们出入置身于的高上大环境(她们那些令人目不暇接的自拍照已是明证),这些影像,其实就是对当下历史的简略速写。我觉得无论在美学上还是进一层次的人性方面,都有讨论的价值和必要。


手机摄影“窄影像”
       近两年,手机社交软件的流行,我在陌陌上看多了那些大美瞳、假眉毛、钻指甲、尖下巴、大长腿,挎着大logo包包、持神器、抱泰迪,穿越于机场、星巴克、五星酒店、商场的形形色色姑娘。
       一开始只是从一张张陌陌的方格照片里翻阅着她们,虚拟社交与现实生活虽有距离纬度,却仍直输人的情欲,对她们盈满好奇。
       马拉美曾说,世界上的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是为了在一本书里终结。今天,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是为了在一张照片中终结。
       现在电影“荧幕”越来越宽,从早先的6:4到16:9到现在的宽银幕、超宽银幕。但是,时下最流行照片却是方格摄影,Instagram。不止是四方的长宽,还有它丰富的色调和类似胶片质感。时下时尚男女手机摄影在微博、微信、陌陌等社交发图时多会选择PS后以四方格,于是“窄影像”反而成了一种接地气,一种契合的新摄影美学。
        忽然想到,除了自身就是摄影爱好者外,就自己先前两部短片电影作品,自己对电影摄影和摄影本身无论是理论方向还是美学方向都一直保有热衷与反思。


城市景观
       近两年,租在市中心居住的关系,同时我也对家乡上海法租界的大街小巷充满了窥探的兴趣和表达的欲望。我在意识里很确定存在着另一个声色犬马的世界,就在线下的眼前,于是我一路叩击、窥探、触摸。
       我将这些大美瞳、假眉毛、钻指甲、尖下巴、大长腿的姑娘,挎着大logo包包、持神器、抱泰迪的形形色色美丽姑娘置入上海那些我去过拍过醉过的美丽场景中,从淮海路、新天地、雁荡路、苏州河、外滩、外白渡桥、田子坊、思南公馆、东台路、肇周路、武康大厦、永康路、大学路,到延安路高架龙柱、K11、iapm、Muse2、Vue、Flair、Shelter、静安寺、玉佛寺、1933老场房、上海美术馆、红坊、喜马拉雅中心、瑞金宾馆、上海文艺医院、隆昌公寓……勾勒出一幅上海版图的浮世绘。


旧九章节
       去年的修改剧本版本时开始把电影《擦》分为九个章节段落式,主要是受拉斯·冯·提尔的《女性瘾者》影响,《女性瘾者》分8个章节,导演从天文地理、镜子、巴赫、宗教(基督教为何分为东正教和天主教,一个崇尚享乐,另一个的主题是罪与罚)等段落进行阐述。
有天又看到电影《超体》,简单易懂,是变异百分比,让女神斯嘉丽·约翰逊从10%到变身到100%。
        于是想电影《擦》叙事从最初的想拍一部服务员小姐和会所小姐的同与不同,到离骚取经,然后身体力行、只取一嫖了解,一直到最后不知觉交往了个指甲技师,绕了个圈绕回原点,生活给予了答案,共分9个章节(1肇小姐、2离骚离骚近么、3话事、4只取一嫖了解、5、爱在日落黄昏时、6约吗、7文艺女、8好好谈、9精疲力尽)。并且完全是东方的思维和美学进行诠释和思辨:1生肖不合、2陈逸飞的《五美图》、3人生若只如初见、4鞋子哲学、5O2O新解、6豆浆油条星巴克、7修佛、8弯弯的画展《食物链》、9宁愿坐在自行车后笑,不愿坐在宝马车里哭。
       以上是一开始九章节段落式的剧本稿,后来作废。


线
        电影《擦》其实是部内容信息庞大的作品,它确实奇怪特别,但我并不觉得它杂乱。毕竟它有三条线索贯穿着。
1、相对明显:也就是整部电影的故事脉络,是一部戏中戏,即讲述一个导演想拍一部电影,电影的内容一直随着创作的变化而变化,从模糊到清楚。
2、电影的结构,即女性视角、男性视角、编剧、演员、摄影、美术、音乐、制片、投资人九个章节,电影制作的组成部分。我有庞大的电影抱负,无论是在电影理论的诉说,还是在电影技法的表达上(摄影),亦或是台词独白上的执拗。在创作过程中,也曾陷入要把整部电影《擦》拍成魔都版布达佩斯大饭店的谜团不能自拔。现在回想如此庞大的制作和特殊置景的是我目前根本驾驭不了的痴人说梦。而现在的九个章节(一个章节重表演、一个章节重摄影、一个章节重美术……),不仅拍起来轻松可控,而且也让我表达了自己相对完整的电影观。
       另外我觉得很重要并且屡见不鲜的是,但凡一些的优秀的电影项目、无论在是故事、表演、摄影、美术、音乐上作者有多强调牛逼,也都逃不开制片和投资环节的迂回纠结。它们真是电影的整体。
3、“环亦非圆”。一部伟大的电影作品,除了在美学上给人以享受外,终究是要提升到哲
思层面的。环亦非圆即是我当时定稿后觉得电影《擦》最终极所要表达的。
       “我曾经作过这么一个梦。走在一幢摩天大楼下,突然面前出现一个人,他不知为何
追我,于是我跑。在大街一直跑一直跑,街上的人们都很匆忙,只有一个穆斯林女人站定望着我,她怀中抱着的婴儿死死地瞪着我。我从小巷跑到大楼顶,最后我跳下,在摩天大楼的玻璃窗外不停地翻转蜕变。最后我涅磐成了怀中婴。”
       最后片中主角的这个梦,正好是全片他电影梦的一个象征。梦中主角被追杀楼顶跳下不
停翻转蜕,最后变成怀中婴,死死地瞪着自己。而全片九个章节主角即是一直在蜕变和自省,从模糊到清澈,混浊到将自己清干净。一如他那句“可我终究早晚是要脱了这身淤泥上莲台念经给你们听的。”
      以及首尾呼应的一排形形色色的姑娘从主角家阳台下路过的画面。却不想楼下两个吃面的小孩竟不经意间就解开了困扰主角纠结无解想去死的谜团。
       于是便有了:
       我们自以为是地用光影、布景、表演、音效粉饰诠释真理,而他却在赤裸裸的生活之前欲盖弥彰不堪一击。(这句说的是2电影结构的组成部分这个点)
       年轻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没有结局的结局,是最好的开始。
       尼采说过,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标,一切笔直都是骗人的,所有真
理都是弯曲的,时间本身就是一个圆圈。
    

男女
       这是一部从媚俗到媚雅,混沌到模糊,脏到清干净的电影,之所以这么编排,是因为这是一个人的生长过程。
       你想和她上床,她也想和你上床,你们都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上床,但不知道你们会在哪一天上床,这就是最好的时光。这句其实是杜撰瞎编的。
       生命中有许多吉光片羽,无从名之,难以归类,也构成不了什么重要意义,但它们就是在我心中萦绕不去。如今我已经看过约过太多,这些东西在那里太久,变成像是我欠的,必须偿还,我只有把它们拍出来。侯孝贤称它是最好的时光。我称它们是,擦一擦你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
       全片即使有那么多姑娘,但是没有性爱镜头、甚至都不太有市面上电影里那些男女亲热镜头。画面全部落在空场景上,既有僻静于老法租界的瑞金宾馆、东湖宾馆,傍江而畔的海鸥饭店、水舍等的老上海风情的酒店,呈现黄金时代老上海的雍容华贵。也有坐落于新天地时尚地标的新天地朗廷、鸟瞰外滩全景的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等,表达新上海的奢华绚丽。与当下大众对生活的记录与表达,或者可以说是手机摄影美学相一致,大家在社交软件上不就是晒的这些么。
       影像描写也是有态度和角度的,像太多第六代导演拍农村片时带有伪人文关怀的俯视,要么是就像《小时代》一样的仰视上海。而我是要拍精致的上海,男女间有的只是一句句的肉麻呓句。


呓句
       24分钟的电影《擦》Demo时长有限,那些长呓句只是冰山一角,电影《擦》里有更大量的独白长句。(全是我常年累积写下的生活经验与无用感触)
      我觉得现实世界相形是如此乏味、肤浅、无聊、残缺。我觉得好的爱情电影应该可以打开一扇门,启觉一个新世界,一个不同于陈腔滥调的美丽新世界,让男女之间的情话呓句更鲜活而宽泛的存在。穿越时间和生命的界限。
       友人standalone曾和我讨论说,如果连电影里都不能允许矫情的话,那有多无趣。
前些天我的东京物语群里有人问,说王家卫要让金城武吃个过期的凤梨罐头有卵用。我说谁年少时还没执拗个七星烟没寄托酒榴莲不防守啊,你以为没有逼要,其实当时很重要,你越长大觉得其实越重要,矫情其实也是有保质期的。
       年少时自己钟情白纸黑字的表演,后来失语了几年温故知新思前想后,才发现其实能落笔的都是矫情撸,生活给你的才是深自渎。
      矫情这东西,讲究的是恰如其分。这方面,王家卫是殿堂级的高高手。就是喜欢王家卫电影里的男男女女们,拒人千里却又自渎爱念。
       而电影《擦》确实是让我找到一种恰如其分的表达将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和这厢嘈嘈切切玉碎瓦全殊途同归于尽地落一盘。恨不能将自己所有的自恋自省和难以启齿的欲说还休趁着夜黑愁浓暖酒自渎呓语殆尽。


电影《擦》的意义
       电影《擦》的创作前前后后耗费了我四年,改了20多稿,不同时期的故事版本和所想表达也大不相同,最后定完稿发现其实这是一部奇葩而牛逼的电影,我很想与人讲述表达,可奈何我无论如何叙述也表达不清楚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受网络视频的影像,我把他制作成了24分钟的Demo。
       期间给了许多朋友和投资人,大多都肃然起劲,尤其是吐槽电影的那个章节。而作为个一手怀胎哺育它的作者,我清楚知道电影《擦》Demo的意义之所在。
       一如10多年前电影还不景气时《疯狂的石头》对整个行业的投石效果;亦或者前些年筷子兄弟的《老男孩》对于整个互联网的传播覆盖,以及对整个微电影市场的深远影响。以上两列指的是行业作用而非本体内容。而在这个扭曲畸形的电影盛世,是不能一直青春片粉丝片跑男爸爸下去的,是要有一部不一样但又有饱含电影精神的作品横空出世。

      章明导演曾说,近年中国电影导演艺术的最大特征就是严肃电影功能的衰竭与娱乐片全面占取。电影产品流水线工程日臻模式化,人们的神思精神亦开始走向死亡。“娱乐至死”在中国电影创作中已然成为新常态。
       贾樟柯也曾发表过:我们的制作水平其实已经基本上能与世界水平看齐,但电影中的艺术精神却衰落了很多。在高成本制作的神话背后,是文化信心的丧失。
        罗伯特·布列松说过,电影艺术的未来属于那些孤独的年轻人,他们哪怕只剩下一个子也要拍片,他们蔑视职业圈的一切陈规陋俗。
        安·兰德曾说,你不能把这个世界,让给你所鄙视的人

        你看现在外面,上海电影节一片欢闹。身在门外为阿修罗,念什么都被讹作是脱否,久了,你就不会再愿去立地成佛。

       我只是个电影节的外围,为电影艺术而站街。
       可我终究是要脱了这身淤泥上莲台念经给你们听的。
       星火不灭,电影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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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号:neeplusky
2015/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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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一擦你那满腹经纶的道貌岸然Demo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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