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 仪式 8.4分

以家见社会,小谈战后大观

Lin
2014-11-04 看过

《仪式》以家族为轴心将重心锁定在战后的日本社会,一种失落、抑郁的气息贯穿整部电影。这种深扎于家族身躯的气息,作为右派军国主义意识的另一种缩影,继续噬咬、制约着整个日本社会的运营,阴影无所不在。年轻的一代处于战争后的紊乱时期,百废待兴,革新潮流。满洲男从小经历了战争的惨痛,他内心厌恶旧社会。尤其成长的过程中受到新式意识形态的见闻,为西式的个体、民主、自由等价值观念的影响,对祖父为尊的家族脉络无比愤怒,形成对传统体制的反叛。不幸的是,满洲男爱上父亲的情人,背负了现实与伦理的重重不堪。两代人之间价值观念的碰撞,产生极端的矛盾,直观表现出对传统社会,所谓的民族和魂,以及现实处境的无尽憎恨,最终作出与家族的对抗。从当时的环境看,满洲男抗争的是整个腐朽的体制,只身对抗整个日本社会。他的背离注定是场悲剧,从宏观的层面看,也是时代的悲剧。可以说这是一次稚嫩的抗议,个人之于整个日本社会,渺小如沧海一栗,无论谁都没有能力左右时代的洪流。 在翻阅日本电影时,女性与性通常是贯彻文本篇幅的重要笔触。女人的命运多是悲惨的,女性的尴尬处境之于日本如同一面镜子,直截佐证着整个社会的残酷。对于性的文化,日本真实的伦理史剖具地理性,十九世纪前的两性情爱、婚约受制于地理与文化多面因素的影响,亦有民俗流行的走访婚,甚至家庭内出现近亲乱伦的混乱情况。在一方面,地理上的制约,日本历来封闭的岛国环境隔绝了外面世界科学、文明伦理观的进入。另一方面,原始的日本社会没有贞操观念,尤其体现在底层阶级,儒教道德的伦理意识普遍淡薄。像江户时期出现近亲乱伦的事情普遍,不会受到道德上的争议。而在二十世纪初期,日本社会仍然存有原始性的,族群文化的潜意识遗留。一直持续到西方大范围对日本的文化入侵才逐渐改变了伦理错乱的原始习性。一览整个岛国社会,日本的两性伦理尤其值得深入追究,对这部电影的理解适当放宽乱伦所占的分量,显然影片不是以情感异化为轴心。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面前,不详之爱并不是导致精神病态的主要导火索。 我们说今村昌平在《诸神的欲望》绘制了原始岛屿向现代文明过渡的漫长衍生,本片则论述的是接替整个传统的父权,在家族尊卑结构的笼罩之下,腐朽的又一次呈现与延伸,直指制约了日本数多世纪最根本原始的民族潜意识。战争期间制造了物质与心理的多重苦痛,战后日本社会面临的不仅是一个物质匮乏的经济背景,也造就了一代人精神的困顿与理想主义的荒芜。大岛渚与今村昌平作为日本新浪潮里面最闪耀,且出色的两位导演,旗下作品对日本社会与现实生活的揭露表现有深邃独到的分解与反思。不同之处在于,大岛渚是介入时政的政治愤青,激烈斗士,在《日本春歌考》《青春残酷物语》等作品都有尖锐的政治性针对,后期则是日本情色、审美文化的倡导者。今村昌平则侧重关注日本原始的岛内民俗,关注女性的生存,关注人的生存与背后的精神意识,在今村昌平的笔下,日本社会最丑恶、现实、最本源、质朴的元素都是其有力的砝码。无论如何,殊途同归,今天两人享誉世界,无愧于大师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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