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一个关于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幸好这故事发生在美国,而我也总想,这对中国的我有何启示?

兔虫filmmaker
2014-08-21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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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互联网之子》


这其实是一个关于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幸好这故事发生在美国,而我也总想,这对中国的我有何启示?
 


序一:
他是伊阿帕托斯的儿子,他教会人们观察日月升降,让马匹养成上套拉车的习惯,调和药剂,发明风帆,他把一切技能教给了人类。
渐渐的,火种成了唯一的,人们必须祈求神灵才能得到的馈赠。
但机智的伊阿帕托斯的儿子,靠近太阳车,用一根大茴香枝往那闪光的火焰里划过,他带着这个火种降到大地上,从此人类的木堆里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宙斯感到了钻心的疼痛,既然人类学会用火,你就无法再将其夺走,那时的人类还没有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他们也有永恒的生命。
或许火正是劳苦的人类通向奥林匹斯山那最后的距离。
他恼凶成怒,将伊阿帕托斯的儿子吊在高加索山的峭壁,他派出一只鹰啄食这个罪人的肝脏,而那肝脏被吃去多少就又重新长出多少。这种痛苦永无止境,唯有天地间的江河波涛、太阳大地能为他的苦难作证……
 


序二:
 
1986年,Aaron Swartz出生。
 3岁,会识字、玩电脑。
 12岁,自己在房间里建了个类似维基百科的网站
 13岁,参与构建RSS
 15岁,参与构建CC知识共享
 17岁,入读斯坦福大学
 18岁,辍学并与人创立Reddit网站
 19岁,卖掉Reddit,成为百万富翁
 21岁,下载并公开270多万份美国联邦法院文件,受 FBI 调查
 23岁,在哈佛大学任研究员。
 24岁,通过 MIT下载大量JSTOR公司的学术期刊文章,遭国家安全局钓鱼执法,面临严重刑事指控。
 24岁,参与领导反对《禁止网络盗版法》(著名的 SOPA 法案)并取胜。
 26岁,自杀身亡(2013年)


正文1:
许多美国的纪录片都不遵循第三只眼的理论,而转向了探索型的结构,所以它们未必公正客观,但确实会给观众很爽的感觉,比如迈克尔摩尔的所有片子(《科伦拜保龄》《华氏911》etc)。
《互联网之子》可能也属于此类,但是客观公正和面面俱到是两个概念,我想影片本身没有过多选取Aaron 的对立面——美国政府、议员、反黑客组织的回击,一是受时间所限,二是其初衷或许也仅是展现 Aaron 及周围的人的主观状态,是所谓有政治性,但没有政治倾向。
所以对于要争辩事实究竟如何的读者,在此先打个预防针。

 

纪录片的开头引用了美国哲学家梭罗在1849年的《Civil Disobedience》中的一段话:
“世有不公之法,我们是要安于循守,还是且改且守,待其功成,或是即刻起而破之?”
这大致隐喻了全片的主题,总结了 Aaron 的一生理想,可惜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他的最终抉择。
 


正文2:
在普罗米修斯的故事里,他说:“只要认识到必然的不可抗拒的威力,就必定会忍受命中注定的一切。”
因此他没有选择向宙斯妥协,任凭秃鹫啄食自己,也不对其解释神的预言。

盗火者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和上帝摧毁巴别塔的故事,有什么差别?
旧世神的儿子,和互联网之子的故事,又有什么差别吗?
你把文章开头那段故事里的宙斯换成美国政府,把伊阿帕托斯之子换成 Aaron,把人类换成我们的网民再读一遍试试,保证毫无违和感:


Aaron 12,13岁开始作为主力参与构建 RSS 和 CC规范,RSS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现在各种新闻类集合网站、推送 app 的基础,CC 是Creative Common 的简写,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知识共享的具体规范。
版权这个发明在知识传播中显然是特别重要的,尤其是对于某些知识产权意识薄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国家。
不过,版权本身其实也渐渐成为一种累赘,尤其是在因特网的维度上,固有的规范势必会和新世界的自媒体及传播产生冲突,哪些东西可以传播,哪些东西的哪些部分可以被修改,哪些部分需要严格署名,用作商业用途,这是个大话题,不过一个15岁的少年被选为这个规范的议员,实在也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吧。
我不太清楚 Instagram 有没有这个系统,不过你去看一下现在 Flickr 的页面,每张图右边几乎都有 CC 的选项,这些事其实根本已经在融入我们的生活,至少是西方以及那些没有独特屏蔽功能的国家中了。
——普罗米修斯教会人们各种生活便利的技能。
 


美国政府公有权力膨胀,哪怕是对待自己的国民的时候。
纪录片中提到一个例子,美国法院行政办公室有一个叫 PACER 的政府服务,简单归纳,就是,
联邦法庭记录的文件本属于公众,但现在是“你要查阅法律,竟然还要付钱”,Pacer从中盈利,对每一页文件的观看要收取10美分的费用。注意,是每一页。以至于在美国获取法律材料,每年可以带来1.2亿美元的生意。
民间于是就有很多人士抗议 PACER 的收费,比如建立一个网站,让人们可以上传已经购买的法院文件,供人免费浏览。
Aaron 就在2008年,开发了一套程序,帮助他们从数据库中下载了2000万页的 PACER 文档。
最终这个行为引起了 FBI 长达两个月的调查,不仅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毕竟也就是个孩子),或许也预示并开启了Aaron之后的悲惨结局。
——宙斯不愿将“火”这一核心技术分享给人类。普罗米修斯用公牛的把戏愚弄了宙斯。宙斯大发雷霆,准备报复这个刺头。
 


Aaron Swartz从青少年时期起,就不懈地反抗网络审查,呼吁资源共享和信息交换自由。他在博客里写过,“我总是深入思考,同时希望别人也能这么做、我为理想(观念)而工作。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我不会浪费时间在那些不会有影响的事情上。我讨厌人们不把我当回事。我从自身经历中学习,我想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事实上在一开始,Aaron 就有一个“开放图书馆”的观念,他认为固体的图书馆遮蔽了知识的传播,因特网理应成为连接书籍,读者,作者,纸张与思想的最好载体,他简直可以说是痛恨一家巨型的机构独吞所有书籍的做法。
换句话说,他是要把公共存取(Public Access)转化成公共领域(Public Domain)。
他创建的新闻集合Reddit也好,参与制定的 CC 规范也罢,创建渐进式改变运动委员会(The Progressive Change Campaign Committee),求进会(Demand Progress),身为主力推翻 SOPA 法案(这真是世界民主史上一个了不得的事),都是出自这个道理。
 


不过真正压倒Aaron的稻草还是著名的 JSTOR 案件。
美国大学每年会向那些出版学术期刊、论文的机构(比如 ISI,Jstor)支付许可费用,许可费用极高,以至于Aaron 认为世界上其他国家或机构是没有办法读到的。
而且其中许多已被税款支付,或获得了政府补贴,但要阅览它们,读者却还得再次付钱。
(作为复旦哲学系的我感同身受,不过还好,貌似我国的盗版能力在学术上也是强到极致的)


他心心念念的是,第三世界的研究学者没有美国这么完善的文献库或资金
(我想说,关于资金,您是真过虑了。不过貌似国内许多大学宁愿花钱造一幢新大楼,也不愿支付巨额许可费吧)
这太不公平,“他们被我们全部的科学遗产拒之门外,这种遗产应该是属于普通大众,属于每个人的,而不是那些资产数十亿美元的出版公司”。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责任感。
这一理想,直接导致了他此后的所有悲剧。

Aaron 闯入麻省理工大学的地下室,用自己开发的Python 脚本,进入 JSTOR 的学术期刊网站,夜以继日,下载论文。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觉得很中国:美国特勤局发现了这件事,他们没有没收正在下载的电脑和硬盘,也没有终止它们,却在地下室安装了探头,静静等着 Aaron 出现在镜头里,连同视频,以及这段时间内自动下载的所有论文,成为起诉的重要证据。(好聪明的警察哦)
然后就是飙车追捕扑倒在地之类的传统美国警匪剧的戏码。
——普罗米修斯用茴香枝盗取了火种,宙斯感到了钻心的疼痛。人通往神的最终牢门被击碎了。
 




我不知道在 Aaron 取保候审、等待判决的整个过程中,业界大佬都起了什么样的作用,反正 MIT貌似是声名狼藉,背弃了自己的所有原则。
人们普遍认为对Aaron Swartz的量刑有过重的嫌疑,13项罪行,入狱35年,罚金100万美元。甚至在Jstor撤销对Aaron的控诉后,美国政府仍坚持重罚。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准备将其用于商业目的,
不过或许这种理想主义者才是真正令政府畏惧的,他们已经受够了一个斯诺登,不想再要一个知识领域的罗宾汉。
最明显的是,小布什在911后签署了《爱国者法案》,以此成立的电子犯罪特遣队Electronic Crimes Task Forces 接手了这个案件。Aaron 此时已彻头彻尾成为了一个恐怖分子。
政府决定痛下杀手的竟然是一个下载了无数学术文献的,或违反了版权法的哈佛大学研究员,很有趣。
你可以这么想,他作为一名研究员,本来就可以无偿下载使用学术论文,他做的事情实际上是开发了一个软件,以超过人类点击鼠标的速度,每秒重复一百次,不断下载,到底损害的是谁的,什么样的利益?

没有那么开放的,人类都是自私的,你简直可以想象,在你的行业中,有时候问别人要一个客户的联系方式,都会面临众多“你要的是谁的?给你他的手机 ok 吗?”的问题,然后坑此坑次在硕大的 excel 里删删减减,生怕自己的资源被人看了去。
如果说斯诺登分享军事隐私,抹黑打乱了美国的政治节奏,多少可以有所指摘;那么对于Aaron的“知识救济分享理论”,我想即使是美国政府在这一点上,也实在会羞于解释,顾左右而言他吧。
Aaron面临的是认罪、入狱、保释,重新生活。(如果他承认犯下重罪,35年的判决会变成3个月入狱以及1年的居家监禁)
或者,不认罪,抗辩,和国家机器做斗争。
Aaron Swartz选择了后者,而他亲爱的女友选择了认罪、爆料,或许正是这样的长期心力憔悴、金钱也无止尽流失的诉讼中,他最终选择了死亡。
——宙斯恼羞成怒,派出了火神赫准斯托斯。火神怜悯普罗米修斯,为其求情,可是雅典娜(向普罗米修斯示爱不成)与宙斯,坚持己见,将这个异己者,旧世神的后裔,伊阿帕托斯的儿子吊在高加索山的峭壁。
宙斯承诺,只要普罗米修斯说出预言,就可以饶恕他。但我们都清楚他的抉择。最终,一只鹰被派遣啄食这个罪人的肝脏,而那肝脏被吃去多少就又重新长出多少,永无止境。
 
 



感想1:天才的归途
这个时候,或许你不看这个纪录片,都已经知道了 Aaron 的一生,但究竟我会在他的生命中看到什么呢?或者说,对于身在中国的我,有何启示?

首先,Aaron有罪否?
这件事观众完全可以选择跟随导演,或者自行判断选择立场。说实话,导演也没能清楚呈现 Aaron 最后几年的生存状态。正如我之前说的,我并不准备对此下我的判断。

我认为,版权与利益,分享与继承,这些概念的边界是在不断扩展的,我当然不认为 Aaron 所做的一切是绝对正确的,
我始终相信,对于历史来说,有一种东西叫“旧世界将死未死,新世界将到未到”,
Aaron 正处在这个历史的裂缝中,他为了自己的“互联网分享”信念,采取了所能采取的一切方式,成为殉道者,这是他的独特价值。
终其一生,Aaron Swartz都在履行他深信不疑的道德原则:信息共享,言论自由。
他其实就是一个纯真到极点的理想主义者,他的所有衡量竟然都出于“道德感”,他写过一篇《开放获取游击队宣言》(Guerilla Open Access Manifesto):“信息就是力量,有些人只想将其占为己有。世界上所有的科学和文化遗产,已在书籍和期刊上发布了数个世纪,正渐渐被少数私有公司数字化并上锁……但是分享绝非不道德,它是一种道德使命,只有那些利欲熏心者才会拒绝让朋友复制一份。遵从不公正的法律不会带来公正,步入光明的时候到了。在公民不服从的伟大传统下,宣告我们对这种私人盗窃公共文化的反抗。”
是不是和80年代的我们的前辈感觉很像?
 
 
 



坦率的说,我一直不是太崇拜乔布斯或者扎克伯格,却很崇拜互联网的发明人Tim Berners-Lee,他明明可以以此成为世界首富,却将万维网的技术无偿向世界开放,以至于从来没做过什么富翁。说到底,我骨子里也有这种决绝的野兽一般的儒性。
Tim在这个纪录片里也出现了,并且是作为 Aaron 的忘年交以及精神导师,那 Aaron 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也就不难理解了。
 



但他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就是他触及了实际的利益,他每次发动的运动,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但都有数以十亿美元的经济利益被牵动着。而他对此从来选取的是视而不见,虽然他成立的组织叫渐进式运动,可是他却一丁点都没有渐进的心。他就如同一个目空一切的,手捧圣经的游击队长,要在根本上一枪定胜负,因为坚信自己的理想是世界的正义,大势所向。
他的这种决绝是值得尊重的勇士,但采取的方式却有种士三百的莽性。

实际上,他没有战胜 JSTOR,却赢了 SOPA(我始终认定这是一个世界民主进程史上的一个奇迹),当中的含义也耐人寻味,你们可以好像想想。
这对我们的改革也好,抉择也罢,也是个重要的参考,毕竟我们的民主,恐怕不及人家的百分之一,人家也就玩成那样,我们有什么急的出来的呢?




美国当然不是一个完美的国家,它的所有结构性问题在最近几十年中,应该有一种井喷式的爆发,不过我还是真的尊重美国社会,有数不清的丑恶和强权,可正义的声音仍然不绝于耳,并且可以被听到。
让我们来看一下 Aaron 所处的实际环境,2011年《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叫 Protester,那个时间段里,我们能数出多少抗议者?仅就美国,维基解密,不署名运动,占领华尔街……
他在那种历史环境下,不被牵连,反而有点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配不上他。他不爱利,一生所想是利用互联网技术改造整个社会的不合理。说到底,就是个青年的,天才版的互联网的格瓦拉,一个政治家和社会活动家。而且他的视野更开阔,我从来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美国人”“犹太人”,而永远是在谈及人类。
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人的悲悯,以及对社会控制的,你说偏激也好,天生也好,一种发自肺腑的敌对。
他代替了可能是超前了几十年的自由思想,为了分享的共同主义,背上了十字架。
萨义德说过,“知识分子的重大责任在于明确地把危机普遍化,从更宽广的人类范围来理解特定的种族或民族所蒙受的苦难。”
 
 



Aaron 12岁时在房间里编写了一个叫 INFO 的网站,允许人们对词条做注解,
对此,老师们的意见是“这想法太愚蠢了,你不能让随便一个人就编写百科全书。不然要教授干嘛?”
这大概就叫,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然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奇怪了。
 


我不知道在片尾的那么多互联网、民主政治界的大佬的泪水代表着什么。但我却感受到了那其中的力量。正是这种不甘的力量,把美国这个“民族”捶打得如铁似钢。还是老话,挺羡慕的。
 


后记:
离开学校之后,我的整个世界都宽敞明亮了许多,世间万象呈现,恶之花伴着大麻,妓女们和着小曲,游荡在荆棘丛林之中。
我的理想像把斧头,它一次次砸向拦路的巨石,变得朽钝;
妓女们别着腰间的钱袋,蛇般的舌头柔化了我的心;
恶之花迷蒙我的双眼,麻醉了伤口,我回头望向刚进丛林的年轻人,看到地上那些不够强壮的骷髅,那一刹觉得自己好像生活的挺好。
我看见顺着荆棘、踩踏着他人尸体的前辈们疾跑如风,看见他们身边挂着美酒金币,
我终于做出一个决定:收起斧头,踩向前方正试图站起来的勇士……


其他1: 天才的女友
我本来还写了不少关于两任 Aaron 女友的事情,喔,其实很有说头,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一来,我没有什么立场,二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太值得说的事情。
只是在传统思维中都是那种爱惹事的,不太平的女人吧。但这只是表象,最终在第一个女友面对 FBI 的质询时的投降。我相信她在纪录片中所表现出的那种悔恨与痛苦,也确实没有太多的应该指责她的基点。但那句“take it”所留下的伤口,或许真的太深。让我一个观者也无所适从。
不过身为一个局外的观众,我还是不由感慨,历史淘去千沙万浪,剩下的不过都是一声叹息吧。
删了,也就不说了,有兴趣的自己看看这纪录片吧。
 
 


后来:天才的后人
1. Aaron的朋友和合作者,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Laurence Lessig,在他去世后,发起了竞选筹款改革(Mayday Pac),目标是在2016年的竞选中将五位不支持竞选筹款改革的国会议员请出国会。他成功地在2014年6月底之前募捐到了一千七百万美元。 Lessig说,他曾在一次 Ted talk后与当年仅15岁的Aaron 有过一次谈话。Aaron问他:“您刚才讲到网络审查和管制的这些弊病,那您有没有什么实际的方案来解决这些问题呢?”Lessig有点尴尬地说:“没有。我是个学者,我只负责做研究,解决问题不关我的事儿。”Aaron接着问:“您是个学者,所以解决问题不关你的事儿。那,您作为一个公民,又该如何呢?”
Mayday Pac或许是Lessig 对天堂的 Aaron 的最好回答吧。
 



2.
有个男孩叫 Jack Andraka,来自巴尔的摩,14岁,阅读了 Aaron 自杀前推广的JSTOR 的免费学术论文,想出了一种提早检测胰腺癌的方法(一般胰腺癌被查出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以此,他成功去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做研究。
Jack说,“我之所以上了新闻,是因为我们的实验成功了,而这就是为什么 Aaron 做的事有那么重要……这个宇宙中的真理不是只有那些政策制定者曾经弄清楚过的,比如应该限速多少,它还包括那些能让你的孩子,不会因胰腺癌而死的研究。如果没有访问阅读权,那个能解决你的问题的人,可能就永远找不到答案。”
 
 
183 有用
2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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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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