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和陆长会,不同的价值观不同的命运

昕斐铄砼
2013-10-24 看过
黎阳,典型的北京工人家庭出身,从小学习优秀,出类拔萃,于是形成一种自信,有抱负有远大目标。而同时黎阳也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一种骄傲,凡是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便会十分努力取拼搏争取,他的这种骄傲和自尊容不得任何践踏。
陆长会,典型的农民出身,没什么见识,但是绝对是能吃苦能忍辱负重。在那个年代能够考到人民大学的也绝对是凤毛菱角了,所以陆长会必然背负着家人的期望,自己也渴望出人头地。
两个人都出身布衣,但是城里的孩子毕竟是城里的,大马路,洋房汽车,古建筑司空见惯,农村只有毛坯房,黄土路,也就树多一点,县城的二三层楼也都稀罕了。所以两个人大学时候差异非常大的,黎阳有大丫青梅竹马,而陆长会视程真真为梦中情人。黎阳心无旁骛,一心钻研学术打下了极好的底子,也笃信知识就是力量,寄希望于自己的才学创一番事业。再看陆长会呢,自然也是发奋学习,农村土包子跑到首都名牌大学这种环境可能就是从小梦寐以求的。然而陆长会很难专注于此,首都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楼房马路汽车,尤其美女,程真真进入他的视野,并且深深的迷住了他,无法自拔。然而自身条件确实不行,长得朴实,可在高干子女看来就是土里吧唧的,不用说穿的衣服也是布丁到处的,所以也谈不上品位了,见了程真真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好,也就和器宇不凡沾不上边了。在人大那种卧虎藏龙的地方也很难显得才华出众,虽然黎阳提及他能写诗。可以说剧组选择陆长会的演员实在是非常成功,朴实圆滑伪装腐化野心都能演得入木三分。相比较陆毅在有些地方就演得欠点火候 了。
大学结束了,笔者不了解那时候的分配制度,这个层面无法分析。总之结果是才高八斗的黎阳到了北京的街道办事处,而陆长会同学呢则回到了农村老家。街道办事处是大妈的天下,以精英自居的黎阳在各方面都格格不入,四处吃瘪,十分失落和迷惘。陆长会呢?剧中没有交代,但是可以做做猜测。农村天高皇帝远,村长一手遮天毫不稀奇,陆长会虽然努力学习,但是他从小就明白读书可以改变境遇但是不是万能的,知识不是唯一的力量,对其他的力量运用也是耳濡目染。也许刚刚毕业的陆长会也像黎阳一样心高气傲,但是必然会被因四处碰壁很快的磨平棱角。农村嘛,一个村子里多少沾亲带故,父辈的兄弟姐妹多,亲戚往来人情世故也学得快。于是陆长会就变得圆滑起来,马屁总能拍得恰到好处,尤其他发现了一大法宝,自己的农村出身。曾经因为这出身肯定自备过,但是在官场他发现自己农民身份却成了制高点,没有官本位,自视甚微,对下有亲和力,对上有恭维感。保持自己的土气,看起来十年如一,依旧如当年朴实无华,多么难得的操守啊!而与此同时,他能将官场文化摸得清清楚楚,并且对伎俩运用的炉火纯青,毫无瑕疵,加上自己的高学历,自然会在芸芸众生中独树一帜。成长的陆长会遇到邵部长,鞍前马后,唯马首是瞻,孝犬马之劳,又毫不带瑕疵,其他人看起来“不降其身,不辱其志”,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啊!谁也看不出陆长会心怀鬼胎,他的掩饰实在是成功,天衣无缝,滴水不漏。邵部长喜欢毛笔字,他写文书报告什么的就用毛笔字写,正中下怀!而李局长去世的时候,表现得悲痛欲绝一下子博得旁人的好感,而逝者家属更是感动,比起其他人的“人死不能复生”要高出太多,又在邵部长面前积极表现,开车门,以目送行,而恰恰这些都是黎阳所不齿的。
黎阳作为主角更方面描写得都更细致,在街道办事处各种不顺心,而此时程真真发挥其所长把他调到中央大机关去。于是乎曾经软磨硬泡都无法打动的白马王子终于被打倒七寸了,大丫说得她比谁都了解黎阳,黎阳心中事业远比爱情重要。大机关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怎么进去的,而强硬深厚的背景让别人对他礼让三分。老刘听到黎阳称自己主任很客套地来句叫老刘就好。实际上呢?如果是陆长会一定会接一句主任就是主任,哪怕私下再称老刘!私下就算接触也会说改不过来口还是叫主任。局长接见黎阳,黎阳的表现也实在谈不上出色。当然黎阳硬件还是一流的,坚挺的专业能力,不同寻常的文笔,高材生的报告出来就是非同凡响。本来黎阳以为自己可以一马平川,青云直上了,背景加上才华还有什么能阻挡他呢?然而残酷的现实立马就能把人从美妙的浮想中无情唤醒。程和平出现了,公子哥气派十足,纨绔子弟优越感十足,管你什么名牌大学什么才比相如貌比潘安呢,想进我们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程和平就这样从骨子里鄙视黎阳,特别是黎阳人生的关键台阶是自己扶他跳上去的,底气更足了。如此待遇再加上程母一贯的冷漠,这给了黎阳最大的刺激,吃软饭的帽子让大感到奇耻大辱!对男人来说表面上吃软饭是美差,但是被女方家人冷眼相待,闲言碎语,旁敲侧击绝对不好受。笔者的朋友们闲谈时座中有人表示倒插门完全可以接受,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没多久他父亲带他去以为富豪家里做客,奢华的房子和华丽的装修,富豪家中恰有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儿。我们都调侃他可以做上门女婿了,他才意识到倒插门的成本,一个男人的自尊受到挑战,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壁垒之大。黎阳却是骑虎难下了,胡同里都视之为陈世美,姐姐弟弟也看扁自己,父母被人戳脊梁骨骂,更重要地是大丫伤透了心。进退维谷的黎阳多么孤独,没有人能理解他,但是作为一个强者必须顽强地挺住。他选择继续和程真真交往。
黎阳也终于有忍不住的时候了,他很努力地去博取认同,却依旧被鄙视嘲笑,在闹分手的过程中他出国名额没有了,而这一闹真真居然和他领证了。婚礼上最值得发掘的故事是他没有把李局长的礼物单独呈送给程老,居然忘记了,而在与李局长的谈书法时抛出程老对颜体的观点居然会让局长吃瘪。同样,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是陆长会他会如何对待顶头上司的礼物,会如何恭维奉承局长的高论。
进入程家的黎阳最舒心的事情是和程老意气相投,交谈甚欢。程老可以给黎阳很珍贵的建议和指示,帮助他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而黎阳则能够传递给程老新的经济学理论,同时青年才俊又是乘龙快婿,更让程老快慰,何况程老还能从女婿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两人的亲密甚至让程和平和程母嫉妒了,然而陈和平遭遇分配问题的时候只能求助黎阳了,而黎阳曾经许诺会报恩的,所以硬着头皮去求程老。可是黎阳依旧书生意气,在此时他不知道什么时机抛出话题,不懂得察言观色。不过黎阳当时激动说出了动机时回报程和平,而不是单纯的为了搞好关系受人之托,不然的话也许程老不但不管分配的事情还会改变对黎阳的看法。这次生硬地请求还是换来程老一段时间的冷淡。同样在想象陆长会,他会说我一农民能怎样啊?不会说要帮忙,但是意思却很明确。黎阳在这方面始终不够长进。
黎阳进入机关后最大的心愿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手段是努力工作,表征则是晋升。而他心中事业比女人重要,何况他对真真的感情没有多深。程真真依旧处在没有理智的状态,一心维护黎阳,但是黎阳却只想一心证明自己。黎阳当上了处长,但是婚姻状况却并不美满,尤其在压力大的时候会去找大丫还被撞见。真真去了深圳又回来后变化很大可是没过多久又变得原来那么傻乎乎的。此时情节到了一个高潮,陆长会出现了!棋逢对手,旗鼓相当,针尖麦芒的对决开始了。陆长会一上来就老同学长老同学短,同窗情谊比天高比海阔,让人看着重情义,不过这个含金量还真高!可是黎阳呢,不但十分冷漠还心烦意乱,他开始自我怀疑。他曾经以为如果不是程珍珍他的雄心壮志就会在基层办事处灰飞烟灭,荡然无存,浑浑噩噩地和大丫把一生交代了。而陆长会的出现证明了他的一个极端错误,他自责,他后悔,他的污点又被放大了。然后为了平复自己的内心波澜,他处处看不惯陆长会的为人处事,言行举止都让他瞧不上眼。自然陆长会有些行为是很让人不能苟同,可是有些表现也是值得称赞的,但是黎阳对陆长会的看法上他被蒙蔽了。这个老同学居然曾经觊觎过自己的妻子,两人之间又多了一个话题。黎阳才华出众,一表人才,傲骨铮铮,在芸芸众生中显得迥然不同,让程真真死心塌地。陆长会虽然付出了许多却毫无回报,多年之后由于竞争关系还遭受着白眼。陆长会拥有的是对纯真爱情的美好回忆,这大概是他人生最宝贵的之一,另外一项应该是野心和成就。
于是好戏开眼了,陆长会的障眼法炉火纯青,行家也看不出一点问题,折服了很多人。副局长的竞争拉开序幕,他就把妻子带到单位食堂,如同眼镜科员分析的,棋高一手啊,对糟糠之妻不弃不离,突出农民的朴实本分,自比荷花啊。不几天,陆长会的热情和放低自我的态度便可以博得全单位好感。而黎阳呢,高材生,高干岳父,心高气傲,待人则缺乏热忱,不深交的同事对两人的态度一目了然。黎阳自己更是感到芒刺在背,本来势在必得的位子来了一个拦路虎,而且黎阳深知陆长会有邵部长力挺。上次送材料邵部长都懒得看,直接交给陆长会,而陆长会可以拜读黎阳大作自然受益匪浅,然后吸收其精华以自己风格来一篇交给邵部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如果没有这样的细节,观众都没有充足理由判断陆长会是真本分还是藏得深。另一个细节是黎阳去看陆长会看到那句“但恐浮云遮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陆长会脸色突变,惊一身汗,老婆来送饭和孩子作业,他对老婆怒目厉色。其实把这些细节略去可能会更加精彩,那样陆长会就更让观众捉摸不透了。要提拔新人了,邵部长带着陆长会到了程老家,拜拜山头,陆长会这真是轻车熟路啊,不知道怎么恶补传统文化方面的,反正博得程老欢心。程珍珍回家后,陆长会就失态了,大跌眼镜啊,没法子梦中情人就是这么有杀伤力。程真真则毫不领情一针见血拆穿陆长会对黎阳的嫉贤妒能。看看陆长会,没有乱方寸,稳住阵脚立马说我引荐过啊,而且部长还很欣赏。这一下子替领导铺好台阶,比黎阳强多了。其实要是回来的是黎阳不是程真真的话,这出戏更精彩了。可惜黎阳到晚饭才回来,结果在一个农村发展的问题上又被陆长会抢了上风。陆长会又拿出一套农民出身啊之类的套词虽然老套但是对于初次接触的人确实有作用,而且非常有效。最终陆长会再这次对决中胜出,黎阳不但输了还输得没有风度。任命当天晚上,陆长会拿了块砚台(指不定花了多少钱托了什么关系从古玩市场淘的呢)去送礼,饭桌上又是一口一个我农民出身懂什么葡萄酒啊,二锅头!任凭程真真挖苦农民也不生气。陆长会胜出后与黎阳吃饭,讲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在陆长会的眼中,学校是个大观园,外面的世界是污浊的,人际关系是利益化的,充满了尔虞我诈,只有学校里是纯净的,只有同学关系是纯洁的。也许陆长会也最怀念大学的纯真年代,其实陆长会对待黎阳还是很够意思的。
黎阳度过了心理的低潮期后决定下基层去积累经验,但是却执拗地摈弃了沿海改革区镀金机会却偏偏相中了城郊几乎废弃的工厂。黎阳看出大把机遇,并且准备在这里大展宏图,好好干一番成绩给别人看看。此时的黎阳已经成熟了,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黎阳最终成功了,胆识,魄力,才华,能力缺一不可。最大的遗憾也是此时矛盾冲突就是程真真没法忍受工厂的恶劣环境,两人感情遭遇最大一次危机。黎阳在工厂设备危机时身先士卒,颇有大将风范。(当然他能够连干几天说明身体是革命本钱)其实黎阳在工厂的成功也得到程老的帮助,就是在住院时提到的联系矿藏资源以及招商引资,当然没有这些黎阳也能够达成自己的目标。不可以漏过另一个人,就是陆长会,此时他和黎阳没有竞争关系了,黎阳看开之后对陆长会也没有什么成见了,虽然依旧不认同陆长会的风格。陆长会的建议下基层是促使黎阳的一个因素。而黎阳办厂子少不了跑机关,到陆长会那里之后直接吆五喝六的,你不盖章我就赖着了,简直就和电视剧西游里孙悟空跑到凌霄宝殿对玉皇大帝那般言语。陆长会则是泰然处之“你在我这理直气壮,别人那没少壮孙子吧.”然后还是很爽快的就把公章给盖上了。再回头想想,当程和平找黎阳盖章的时候,说了合理合法,黎阳就是不搭理。陆长会是把黎阳真当老同学和值得尊敬的对手,不然几个文件审批上刁难羞辱黎阳真是秀才遇到兵。黎阳去请陆长会办事说实话是不符合程序的,文件应该是一层层上报审批的,你黎阳是前机关干部,直接找了副局长说盖章就盖章。(所以说中国当今没点门路办事他就是不灵。)陆长会根本没有计较黎阳的态度,而是很客气地满足了黎阳的要求,然后便开始在家庭问题上敲打黎阳了,作为黎阳和程真真的大学同学,陆长会来调停是非常恰当的,而黎阳此时却没能打开心结。不久两人吃饭,陆长会直言不讳黎阳对真真的感情不及他当年十分之一。陆长会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值得他付出感情的人没有几个。黎阳把感情放得比较淡,但是却有同学爱人家人一大堆人值得他付出感情。
然而最终陆长会还是腐化堕落了,没能抵住物质权势的诱惑,至于铁网高墙的结局不过是作者编剧的美好希望罢了,或者说为了和黎阳对比的艺术效果。就好比程老的高风亮节铁面无私一般,现实情况可是大相径庭的。黎阳的厂子红红火火,自己也扬眉吐气了,这回所有人都甘拜下风了。黎阳也卸下了机关里多年的心理负担,就如同老刘说的那担子对他太压抑了,于是黎阳终于变得自然了。程母对黎阳的态度很好体现了这一点,黎阳不卑不亢,洁身自好,执着坚定多年来都看在眼里,当然这和人上岁数后心肠变软也有点关系。当然黎阳最终也令程和平折服了。程母认为黎阳的硬件是配得上家门的,只是两人不和与性格有关,尤其真真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委屈,吃不得一点苦。与此同时陆长会却与时俱进了,一改农民本色,喝高档洋酒,保养一个美女,收藏古玩,打起高尔夫,在物质享受和权势荣耀中迷失自我。纸醉迷金的生活让陆长会感动极大的满足,“浮名浮利浓于酒,醉得人生死不醒”。陆长会的变化刺激了程真真,是啊这土包子都能变还有什么人不能变。她始终都不明白黎阳一直以来内心承受的巨大压力,黎阳能够矢志不渝不失本心难能可贵,而在那个时代环境中简直不可思议。然而当程真真亲眼目睹陆长会的所作所为之后,她才明白黎阳是不可多得的。一句这番有失农民本色让陆长会极为不悦,已经没有人敢薄他的脸面了,都是如同哈巴狗一般的。陆长会久经沙场老辣独到,以一句农民脸皮薄回应的十分得体,当然这在真真眼中根本不重要。当初陆长会何等精明啊,几乎毫无破绽啊,邵部长和程老在官场打拼多年阅人无数,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识过啊,偏偏让陆长会给灌了糊涂汤。其实程真真没有意识到,陆长会一直都在剧变着,大学的土包子和机关干部自然是云泥之别,只是她无法识别陆长会的演技而已。从机关出来的陆长会言行都焕然一新了,只有皮囊没变啊。当然不稀奇,陆长会能以一个农村大学生的身份从基层爬升到中央机关,他不断从社会汲取经验,所以无论什么时代他都能如鱼得水,当然也可能没什么好结果。而黎阳是从书本和程老那里汲取一种永恒的东西树立处事原则和价值观,只是具体到一些细节黎阳处理的不够稳妥。其实笔者希望知道黎阳去探望狱中的陆长会两人会聊什么呢。黎阳的场子步入正轨之后,和陆长会的关系也就开始变味了,黎阳的态度没变,陆长会对老同学的感情渐渐被物质利益冲淡了。曾经黎阳拿着破厂子批文去陆长会那里吹鼻子瞪眼的,没有任何不妥,如今大公司黎总去找陆长会借钱依旧一模一样的口气态度,可是陆长会变了。没有白掉的馅饼啊,凭什么借钱给你啊,把合同签了!黎阳在心理防线极其脆弱的时候守住了,否则便是锒铛入狱。陆长会和黎阳关系最融洽的时候便是黎阳厂子刚起步,陆长会还在当副局长,两个人是可以交心的,互相尊重的。其实如果陆长会当时能够耐住性子,安心从政,也许还是可以有所突破的。黎阳呢,如同在大丫墓前所说,他一心要拼事业,没有珍惜过谁,本能的自私和冷漠,大丫离去他才觉悟。人生就是如此耐人寻味,多少挫折磨难,度过之后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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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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