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e's fault? Carmen's fault?

St.Patrick
2011-06-2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今天我只想聊一聊《卡门》这个故事,聊一聊Jose和Carmen这两个孩子。

1830年,法国作家梅里美在西班牙从事考古活动时,在卡什纳平原的高地上疲惫前行时偶遇当地的大盗Don Jose。梅里美帮助Jose逃脱了当地官兵的追捕。9各月后,两人再见,没想到Jose竟已成为死囚。在绞刑之前,Jose向梅里美详述了自己与吉普赛女子Carmen的爱情悲剧,这就是中篇小说《卡门》的雏形。

1875年,法国作曲家比才将《卡门》改编为歌剧,使这个故事为更多的人所熟知。

前两天匆匆在网上买了《梅里美中短篇小说选》,因为要复习会考和期末以及看歌剧版《卡门》(……),一直放在书桌的一角没有翻开看。所以,我今天的论述,都是基于歌剧版的剧情。我只是想从我完整看下来的2010版和1987版(都是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歌剧《卡门》出发,来谈一谈我对男女主角,以及他们爱情的悲剧根源的一点认识或者说看法。

先说Carmen,上周五我一个人在家看完了2010版,这是我翻涌在胸中不得不发出的感慨(当时我就作为一条状态敲在人人上了):

“看完大都会版歌剧《Carmen》,如果让我说出Carmen的三个优点:诚实,独立,勇敢。三个缺点:淫荡,虚荣,绝情。我只能说,在我眼里这些缺点已经足以把那些优点都掩盖。打着自由的旗号背叛他人的人不会自由。她其实不爱Jose也不爱斗牛士,她只爱自己。说客气点,Carmen小姐放荡不羁,说不客气点:Bitch. ”

当时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看最后一幕的时候特别恶毒地在心里一直骂Carmen还能再贱点么,整个剧谢幕了之后,这种愤慨有增无减,课间和放学逢人就说一遍我觉得Carmen很贱(……)。周一管老罗借了87版的碟,又看了一遍整剧,终归是能冷静些了。我开始尽量抛开对女主角的偏见,我开始更加犀利地审视男主角,我开始思考,这悲剧的根源究竟何在。

Carmen是谁?Carmen是与众不同的,她美丽、妩媚、火辣、能歌善舞。她轻抚但是她漂亮,她玩弄爱情但男人还是愿意跪倒在她的裙摆。这就够了,足足一个悲剧的隐患已经埋下。

Don Jose又是谁?认识Carmen之前,算个挺标准的“好男人”,遵纪的士兵,爱母亲,爱恋人(那个17岁的纯洁的小姑娘Micheala),礼貌且恪守职责。被卡门迷住之后,当然是真个变了一个人。让我用三个词来形容的话:危险,嫉妒,歇斯底里。如果说嫉妒是深陷爱情中的男人共同的特点,歇斯底里是挽救爱情时人常犯的错误,那么危险就是这个角色的致命的缺点了,正好足够把这悲剧推向最高最深处。

这样的两个人卷入爱情,结局其实不难料,过多的议论竟显得多余。

我不愿意原谅Carmen,不是因为她背叛了Jose,今天我喜欢你,明天我不喜欢你了,这本是人间常态,无序赘言,但我不太能接受的,是她一开始主动勾引Jose时的使劲浑身解数(这个在87版中体现的还不是很明显,在10版中算是淋漓尽致)与她后来绝情地推开Jose时的假装坚贞之间所形成的鲜明对比和巨大反差。说得难听一点,你能不能不要喜欢人家的时候像个妓女一样往人家身上贴,不喜欢人家的时候装的比神女峰还贞洁?明明Jose一开始就没有很想搭理你,你去把人家迷惑了,还说服了人家为你坐牢,甚至为你从一个士兵变成一个走私犯,后来你又看上一个风光无限的斗牛士了,行,你不爱Jose了,行,你想让Jose别不依不饶地缠着你了,也行,这都能忍。但你能别一边把人推开一边特自我崇拜地高唱“卡门自由着生,自由着死。我就算死也不会屈服于你!”么?God,当时看到这我都言语不能了,亲爱的,你知道中国有个说法叫“要当**,就不要立牌坊”么?我究竟该觉得你是完全没有自尊,还是自尊太强了?

对Don Jose,我是感性上有好感(可能是因为他是我最喜欢的男高音的代表作之一吧,有点关系),理性上却比较排斥的。他忠诚,并且一旦爱了就愿意付出几乎一切;他忍耐,吞下了嫉妒的苦涩和背井离乡的痛楚;他勇敢,为了守住爱人拔出匕首和最勇猛的斗牛士决斗。这些都很好,但是他做的过头了。这是性格悲剧的一种:被爱情蛊惑之后的歇斯底里。他不知道什么叫放弃,更别谈什么好聚好散了。对于别人来说,搭上错误而危险的船航入爱情的海洋,还可以回头是岸,可惜对于他来说,没有岸。他眼中看不到岸,他越走越远,等到终于发现自己已经航行到了风暴的中央,再也回不去时,他决心把这引他入海的船一并拉入万劫不复的漩涡之中,与他一同沉没。他在最后一幕不停地唱着“我们还有时间,Carmen,让我拯救你,也拯救我自己……连接我们的命运的锁链,Carmen,它连接我们到死……Carmen,你只能跟我走……Carmen,你这个恶魔,你让我的灵魂失去救赎!”他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沦陷,Carmen是他可以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他什么都失去了,他放弃了自己的荣耀透支了自己的未来掏空了自己生命来爱这个令他迷醉的吉普赛女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Carmen留下了,就什么都留下了,Carmen还爱他,他就还有未来。遗憾的是世间爱情多半事与愿违,Carmen爱斗牛士,不再爱他,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他无法接受,把匕首插进Carmen心脏,然后自首,草草地干脆将两人的生命一并就此了却。这样因爱情变得危险的男人,必然也是不该靠近的。为了一个女人,其实不至于。作为一个男人,失去了自我独立的人格,也是在为我所鄙夷。你哪怕去海边散两年心呢,我就不信你两年后还觉得这是件多要死要活的事儿。但是,这终归只是我在这里说的轻松,每个人有不同的信仰和活法,也许我没有权利去judge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行为。

月儿对Jose的评价是这样的:“他觉得自己灵魂受到了玷污,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一种赎罪。”不无道理。

从道德判断的角度来看这场悲剧的话,我还是责备Carmen更多一些,我始终觉得,虽然正像汤显祖所认为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这种感受是不受理智控制的,但是行动是会受,也应该受理智控制的。你爱一个人,没问题,你告诉他你爱她,没问题,但是要不要真的进入关系,总要稍微考虑一下,考虑一下你会给对方带来什么,你是否愿意宽容对方,愿意付出,愿意做出至少是一些牺牲。Carmen知道Jose是一个士兵,却不愿意理解他作为士兵的责任感,不能够容忍他听到集结号时想归队的想法,反而要求他必须和加入她们的团伙,和她一起变成一个走私犯,从事他绝对不能容忍去从事的“行业”。那么这真的是爱么?还是自私,是占有欲,是自我膨胀导致的为所欲为,是显示自己可以把爱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一种方式?也许也难说。

可能有人会问我,你跟一个吉普赛女工谈论这种爱情道德有什么意义?我想说,这方面谁都一样,我不会因为Carmen是一个吉普赛女工就把她这种行为理解为应该的。对于爱情应有的良心,对于爱人应有的尊重,即使是妓女,如果她的心中是真爱的话,也应该留着一个尺度。爱是人间最美好的情感,你可以先后爱上很多人,但是每一次真爱都不应该被玩弄,或者被不慎重的对待。如果你根本不愿意为你爱的人着想,如果你的爱情转了几圈最终其实只指向自己,那么这应该不算爱吧。这样的关系,多么脆弱和绝望,走不出覆灭的窠臼。

当然,对于Jose,我不想多说。总之别人负你,自己没必要负自己。全心的爱固然使生命波澜壮阔,但毕竟生命中还有许多和爱情一样重要的东西,何况是男人,你的认识追求应该不止于此。我看到过一句话,“人生中很多事情,过的去的,过不去的,终究都成了过去”,所以从看似万劫不复的深渊中走出来继续前行吧,即使走出来的过程那么艰难。那些不愿面对现实的人,永远活在回忆里。

扯了一堆,总结一下吧。Carmen通过塔罗牌(应该是吧,不肯定)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且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也就是说她把这场悲剧认定为命运悲剧,我想既然这是作为台词出现,作者比才(或者说梅里美吧,因为还没看小说原著,不敢妄下定论)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了。但是从我上面分析了这一大段应该也能看出来,我认为《卡门》的悲剧,是两个主人公的性格悲剧的成分更多一些。

Jose逼Carmen在跟他走和死亡之间选择,Carmen呢,是逼Jose在灵魂崩溃和杀人之间选择。

换句话说就是,Jose逼Carmen在不可能与不可能之间选择,Carmen同样逼Jose在不可能与不可能之间选择。

呵呵,依然事已至此,无论怎样,都只能是悲剧了。
4 有用
3 没用
卡门 - 豆瓣

卡门

9.1

1367人评价

查看豆瓣评价 >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评论 2条

添加回应

卡门的更多影评

推荐卡门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