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和剑心,白夜叉和拔刀斋

青泥
2011-05-20 看过
写在歌舞伎町四天王篇开场前

——在攘夷的混乱时期,曾有一位人称白夜叉的武神,以手中的刀与新时代战斗。战乱结束后,他销声匿迹,只留下了最强的传说XD

剑心和银时的相似不胜枚举,前战争英雄现家里蹲,平时看上去没什么用关键时刻总能开挂(方式是召唤自己昔日的幽灵,白夜叉/拔刀斋的复活/再现),被师傅从尸体/坟堆里捡回去,在废刀令下还依然带着武士的象征四处乱走,而且身上的刀,不管是逆刃还是木刀,其实统统都是不能杀人的刀。

但固然背景和身世相似,剑心和银时却截然不同。有人说,之所以不同,是因为银时和白夜叉是同一个人,而剑心和拔刀斋却不是。

“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此情此景怎会有酒不好喝呢?”比古清十郎对剑心这样说的时候,剑心不能理解这样的话;换作是银时的话,他大概就会认同,——实际上,银时更像是能够说出这话的人。

剑心相信大义名分,相信自己是对改变世界负有责任,也一度相信为大义(“新时代”)名分杀人的正当性;正如比古的预言,在那个所有人都要选择立场的年代,神剑出世终究免不了被人利用,被卷进时代漩涡,成为杀人的剑;可剑心本性又是善良的,肆意杀戮是有悖他良心的。这种“大义”和“人性”的冲突不仅仅让剑心觉得痛苦和迷惘,还彻底将他割裂成温柔的绯村剑心和残酷的刽子手拔刀斋两个不同的人,也最终酿成了雪代巴那样不可挽回的悲剧。剑心脸上的十字伤是时代的伤痕,即便武艺绝伦,即便自己所站的一方是战争的胜利者,他依旧还是被历史所挥霍、压垮和牺牲掉的人;责任感和使命感一直压在剑心身上,即便是挥舞逆刃刀的后来,他心中依旧保持着为了昔日的杀戮“赎罪”这样的沉重想法。也许直到最后,他也无法像比古那样说出“春观夜樱,夏望繁星”那样的话语来。

和剑心不一样,银时是战争的失败者。拟藏说他是被时代淘汰的人,万斋说他是战场亡灵,凤仙说他输了国家和女人,每个人都把他这疮疤揭一遍,把他这“败者”的身份强调一遍;而银时呢,无论他再怎么以吊儿郎当的外表掩饰,是个“败者”的事实始终沉重地压在他心头。

在从战场武神白夜叉到被登势捡到的丧家犬之间,银时身上发生过什么变化?经历过什么?他是某一场战争里最后一个幸存的人吗?周围的同志已经全死了吗?他逃走了吗?还是厌倦了而主动放下了手中的剑呢?那时他可能已经和高杉闹翻了,桂不晓得去了哪里,坂本早就消失在天幕后。这些全都不得而知。唯一可以明确的是,银时遇到登势时,穿着和小时候被松阳捡到时一模一样的衣裳;他浑身漆黑,宛如乌鸦,流落在亡灵聚集之地,饿到要和死人抢食吃。

再一次成了孤家寡人,再一次成了丧家犬,松阳给予他的,全都丧失了。这个时候登势捡到了他。

对比之后万事屋整天无所事事、热热闹闹的生活,那时银时的凄凉真是叫人心酸。对于银时来说(也对于银他妈这架空背景来说),整个战争的输赢是退居次位的,与深信自己要在大时代中有所作为的剑心不同,银时从一开始就对历史或国运没有什么伟大使命感和责任感,幕府出卖国家给天人可能还进一步加深了这种“腐败的武士和国家去死吧,我无所谓”的感觉;他参加攘夷是为了继承松阳的遗志或与同伴们一同战斗,因此一旦发现这种战斗只能造成伙伴牺牲和死亡,他就离开了战场。从一开始,银时所看重和要保护的也就只是他的剑所及之处,他的同伴和朋友;他认为自己是失败者,不是因为他输掉了战争,而是因为他首先无法拯救松阳,然后又无法拯救攘夷的同伴;纵然有着绝世剑技,他却依旧无法保护自己所看重的人。这种根深蒂固的败者心态,让他总是选择独自一人去面对重负,让他成了一个“已经习惯保护别人的作战方式”的武士;登势看透了他这一点,所以才会对芳一说,银时像是一直在找寻什么,不管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向前冲,用身体保护别人最重要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为了补偿什么一样,又或者是在给自己惩罚,————银时是在补偿自己在战争中未能办到的事,他歇斯底里的、不计代价地保护他人,是给自己一度作为一个“败者”的惩罚。某种程度上,这是很悲凉的。尽管这个伟大的、战场不败的白夜叉是如此之强,但他如果找不到可以保护的对象,在世上就找不到任何的栖身之处和立足点;对于保护他人,他简直像吸毒一样上瘾和依赖。不保护别人,别人可能还能够活,银时却活不下去。因此,尽管他是如此之强,他却要用让人心酸的口气去祈求被保护的对象们,求他们让自己保护他们;因此,尽管他是如此之强,他却要在后来近乎恳求地对月咏说,不要再让我逃跑了;他才近乎恳求地对晴太说,不要让我再一次成为丧家之犬。他是如此地、如此地害怕自己再一次成为不能保护他人的败者。

再一次重温漫画四天王篇的时候,我时常会想,如果登势当时真的死了,那对于银时的打击会是多么巨大?那“已经不想再保护什么了”的话和独自上阵单挑四天王玉石俱焚的气势并不像是玩笑。当他发现自己再一次无法保护重要的人的时候,他会不会心死,会不会彻底崩溃?
谢天谢地,登势并没有死,而银时最终找到了神乐和新八。他终于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不仅仅保护了他们,他们也在一直保护他。在保护了他人那么久之后,他终于也能为他人所保护了。

因此,尽管银时是一个败者,但他的失落仅仅产生于行动与目标之间的落差;他的灵魂深处的创痛只有不能守护的无力感,没有剑心那样思想斗争造成的巨大裂痕。“从过去到现在,我所守护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正是因为这种“守护”的心态和想要守护的对象至始至终没有变过,银时的社会角色与个人身份从未彼此对立,情感和理性责任从未相互冲突,白夜叉和银时始终都是同一个人,他得以保存自身灵魂和人格的健全和完整。

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银时和剑心的三观本质不同。(少年)剑心所奉行的,是“让世界变得更好”的积极的善;而银时奉行的,则是“不要让世界变得更坏”的消极的善。虽然银桑也是个嘴炮,喜欢秒杀对手后长篇说教,但银时从不相信或者宣扬任何大义名分。他所相信或遵守的道义,是一些更加细小和基本的东西:不能让女人哭泣,不能欺负孩子,不可压榨良善,不可伤害无辜百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等。这些与其说是正义或道德,还不如说是积累出来的生活经验,一个健康生活的成年人为人处世的根本良心。银时一定不会认可为了greater good可以牺牲少部分人的想法,因此他才会在一开始就拒绝继续参与桂可能会波及平民的恐怖行动,也会和高杉反目成仇。

你可以说银时没什么大局观,没什么高觉悟,满脑子的小农意识,只盯着眼前的那一亩三分田,像他这样“思想境界不高”且不随大流的人,可能永远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反过来说,他也永远不会作恶,不会犯下大错,而且永远都会是一个温柔的人。在剑心还困惑于“此情此景怎会有酒不好喝呢”的时候,银时已经能笑着让日轮为他斟酒。在国家和历史面前,银时是渺小的,但在身边所有人看来,他确实又是灵魂笔直而无比高大的。

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很难说入世的剑心和出世的银时两种选择孰是孰非孰错孰对。有人说,能力即责任,既然有这么强大的武力,银时本来应该像剑心那样投身保卫国家和抵抗天人入侵的大业当中去,他没资格退缩,在那种情况下不作善即是恶;也有人说,银时知道自己的器量,他已经战斗过,并且明白即便再强大的剑技已经无法对抗改变的世界,但他至少保护了身边和剑所及之处不被天人侵犯,国家国家,家是国之基础,他守卫了家,也就守卫了国。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剑心身边并不轻松,因为他的过去总是会找来,你必须和他一起纠结大是大非、人性善恶,背负沉重的责任;而在银时身边却可以放下心来,因为他的善恶简单明了,他的逻辑理直气壮,而且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选择独自背负重担。这也就是为什么剑心到了最后也无法成为一个不让薰伤心的好老公,而银桑却人人想嫁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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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赠个MAD:攘夷剑客浪漫谭之浪客银时追忆篇 =w=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umd2rpRbv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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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 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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