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天空》—很久的感动

小小农
2010-01-05 看过

《不一样的天空》——《恋恋情深》

 与很多精彩的老电影相比较,这部影片还算很年轻。甚至比德普的另一经典《剪刀手爱德华》还要晚两三年。可是,即便不计较约翰尼.德普蜕变后饱含更多内容的深情眼神,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少年脸庞还是印证了岁月流逝的痕迹。所以,在时光流转的轨迹中,每个电影的独特路标还是留在了过去,如果转身回望,能抓住的也只能是对影片意境与自身经历的回忆。

 对这部影片,想说说和故事内容相关的感悟,权当是掀开收纳记忆的盒子。很多年前,我看到此片的时候,就是被恬淡细腻的情节征服的。
 《What’s eating Gilbert Grape》中文翻译过来的名字带有一丝妆点过的脂粉味,香气宜人,却容易迷糊。《是什么正在吞噬吉尔伯特.格雷普》虽然直白,似乎更适合本片。作为家庭生活片,没必要弄个神经兮兮的艺术片名,这不像《浓情巧克力》或《纵情四海》被古老的传说或时空赋予了神秘气质。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也算作点睛之笔或锦上添花。若如此,也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看这部影片的时候,我喜欢听阿尼喊吉尔伯特的名字,快乐的,依赖的,疑惑的,很多情感融进了这声叫唤中。

  汉语里有“顶梁柱”这个词,在家庭中,通常由父亲或能养家糊口的那个人来充当这个角色。在格雷普一家人的心里,吉尔伯特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得此殊荣的唯一好处就是别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其他人,谁都不是谁的牵绊,谁都可以为所欲为地做自己。

 简单说一下故事里的人物。
 吉尔伯特的妈妈曾经是个匀称性感的大美人,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进入镜头里的可是个六百多磅重的女人。自从丈夫自杀以后,她用暴饮暴食麻痹自己,七年没有走出过家门,自闭、暴躁,严重的抑郁症患者。

 吉尔伯特的弟弟——阿尼,相当有性格的智障儿,迪卡普里奥诠释得可圈可点。阿尼喜欢玩藏猫猫,每次都会藏到树上,然后跳下来吓吉尔伯特,而吉尔伯特总是故意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哄阿尼开心。阿尼还喜欢爬危险的水塔,喜欢像个英雄一样在掌声中回到地面上。医生断言他活不过十岁,却奇迹般地活到了十八岁。这是吉尔伯特的功劳,他保护这个傻弟弟就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虽然影片开始时,吉尔伯特说,有时他喜欢阿尼能继续活下去,有时他也希望阿尼真的死去。细想,生活就是一枚硬币,无法令人满意地拥有全部。能够开心地活着,真希望生命能长长久久。可是一旦被黑暗笼罩着,活下去的勇气都会显得特别珍贵。

 回来继续说,这个家庭中两个比较正常的女人,一个是失业在家的姐姐,一个是浑身刺头的妹妹;一个内敛,一个外露;一个消极平静,一个尖锐叛逆,虽然心中都有逃走的暗涌在积蓄,但都因为吉尔伯特,这个家努力保存着完整。

 至于吉尔伯特的另一个兄弟,不提也罢,一个放弃兄弟姐妹的loser,只有一张照片,和死人没什么分别。这样的表现方式,我一直觉得莱塞.霍尔斯道姆做得够酷。像他这类对细节异常敏感,又懂得舒缓节奏的导演,不露痕迹地做出完美的小动作,完全是工作范围内的手艺展示而已。

 家庭生活片总是赢在饱满的剧情上,这部影片也不例外。看似平淡的琐碎生活竟然可以潜入观众的内心深处,荡起涟漪。吉尔伯特的妈妈拖着肥重的身体躺在摇椅上睡觉,吉尔伯特轻轻走去,怕脚下的地板不堪负重,他故意做出试重的动作。吉尔伯特刚关掉电视,肥妈妈的眼睛就睁开了,再打开电视,肥妈妈的鼾声再起,可能很多家庭都有类似的情景发生过。坦白说,我的父亲也喜欢把电视声当做催眠曲来听。这类小小的共鸣在此片中并不稀罕,只要留意,随处可以感受到。

 很难忘记那样的场景,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餐,突然无名火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阿尼不断重复“Dad died”,这句话说出了问题的症结。大家都在逃避的,却是傻子阿尼无所畏惧的。溃烂的伤疤不是掩藏起来就能自愈,那些无法正视的残酷只能选择面对。

 总之这样的家庭不怕没有故事讲,虽然每一天对于吉尔伯特来说都像流水线作业,开车去送货,偶尔和有夫之妇调调情,最主要的任务是看好调皮捣蛋的阿尼,并保证解决好家人的温饱问题。但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不憧憬未来,有时吉尔伯特也会期待奇迹,期待不同。

 贝基就是他等待的奇迹,朱丽叶特.刘易斯饰演。一位很有天赋的性格演员,肤浅地讲,单从她的外表就可以感受到与众不同的个人魅力。就她饰演的贝基这个人物,在我看来很难抛开演员,单说某种性格特质。这个女人的到来,让吉尔伯特想到了逃离死水般的现实,也让他开始审视自己的人生。也可以认为一个重要的配角有分寸地站到了主角身旁,接下来将是爱情的故事。有这样一种说法,说好男人都是好女人调教出来的,看似很荒唐,可是有调查证实,一个有智慧有魅力的女人的确能激发男人无穷的勇气,并使其完善成真的汉子。又是一句题外话,回到主路上。

 电影最终在无奈的现实中完满地成全了吉尔伯特。他曾说过,他的烦恼与压力与这个家庭的体重成正比。终于那个无法挪动脚步的肥妈妈走上了阁楼,安静地躺在了多年未触碰过的床上,彻底离开了这个她早已完全放弃了的世界。

 结尾,一把火烧掉了房子里留存的所有的痛苦,同时也保全了全家人,乃至肥妈妈的尊严。失业的姐姐找到了工作,叛逆的妹妹进入了新的学校,而吉尔伯特带着阿尼也走上了新的旅程,生活也将为他们开启新的篇章。

贝基的车队开来了,吉尔伯特带着阿尼向希望奔去。

 电影结束了,眼前竟然出现了幻影。渐渐远去的影子在夕阳中闪烁,仿佛我就是那个目送他们启程的主人。而我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很多同我一样欢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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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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