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个永远为我担心的人

[已注销]
2009-10-11 看过
当我打下:“给那个永远为我担心的人”时,我知道,我已无路可退。即使知道无论我在网络上写下什么,你也不会知道。可是我依然写下了。
I’m so sorry.永远没有勇气亲口对你说。


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出身,出来城市十五年。当我向朋友介绍她时依然操着一口乡音不以为然。每次在ATM自动柜员机前都要我在旁皱着眉头看她取款,担心会出状况而要我在旁。有次我问她出城市那么久赚到了什么,而她很爽快答我:“你哥哥和你。”我当时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她:“如果有天我们都不在你身边呢?”只是后来当我和哥哥都去了外地读书,就真的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就是这样一位母亲,一个人硬是把我和哥哥拉扯大,送到大学的门槛,用她自己的话说,自己工作那么辛苦,不希望自己儿子将来也像自己一样做辛苦工,要我们大学毕业后好寻个出身,结婚生子。每次听她唠叨到这里总是有些隐隐,我由高中开始已经很确定自己是gay,结婚生子根本不可能。
一直想从一个城市逃避到另一个城市,为的是要避开亲友,寻找一段尘缘。当高考后毅然报考外地,只身一人前往时,妈妈只是叹了一句:“只要你觉得那里有出路就去吧。”大有“男儿志在四方”的况味,只是自己不孝,没有如此大志,只是选择逃避。
大学开学时妈妈为我宴请亲友摆开学酒,看着妈妈在众亲友盛赞中的笑容,心突然好痛,我的妈妈,她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不知道我正与她所希望的背道而驰。妈妈,对不起。而这一句对不起只能放在心中。
记得我曾试探性对妈妈说自己将来要做自由工作者四处走,所以不打算结婚,问她最想去哪里,我可以带她去。她只是咯咯地笑说,通常说不结婚的人是最早结婚的,问我是不是早恋。说她那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待家中安享晚年,要我早些结婚生小孩,让她在家带小孩,而我只能报以苦笑,I’m so sorry.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人活着一定要努力得到社会的认可,在意别人的眼光,很荒唐。但后来我想,可能,因为我们都不是个体而存活吧,我们还有亲友,真的如所有人的眼光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我介意妈妈怎样想,不希望她担心。所以我是不会对妈妈说的。我知道上一辈的思想是没办法接受的,我只希望自己有能力处理好,更加坦然面对生活。
艾青有一句:“人间没有永恒的夜晚,世界没有永恒的冬天。”可是有些人永远活在黑暗中,我的黑夜别人永远看不见。每当陷入在感情的漩涡中无处倾诉时,生活从未试过这样使我绝望。我自以为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却试过一次不成功的自杀,只是在最后一刻根本没有勇气割断大动脉,只划损了手腕外侧,硬生生的痛,留下一道半月状伤疤,象征一般讽刺。这些也从没对母亲说过,因为后来我知道,当全世界也远离,还有一个人会为我担心,而我不希望她会伤心。


妈妈,对不起,永远害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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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 - 豆瓣

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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