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笔记】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小至
2009-10-09 看过
片名:《全蚀狂爱》又名: 《Total Eclipse》
导演: Agnieszka Holland
编剧: Christopher Hampton
主演: Leonardo DiCaprio / David Thewlis / Romane Bohringer
片长:111 min
制片国家/地区: UK / France / Belgium / Italy
上映日期: 1996-04-18
语言: English

传纪电影的魅力或许更大程度上取决于故事本身而非影像本身。也正如《全蚀狂爱》中所喷薄而出气势来源于兰波狂放不羁的眼神以及肆意的姿态。这样的一个少年,有一种轻薄肆意的美好。他总是一往无前地踏上路途,带着一脸的骄傲和不羁。那个时候的他还年轻,正是轻狂的年龄,放大内心的原动力,放大眼前的美好和悲痛,带着灼灼的目光走入即将沦陷人生。
我毫无悬念地沦陷在他咄咄逼人的话语中,它们如同子弹击中我的胸膛,在某个契合的伤口有尖锐的痛感。他尖酸刻薄,他带着敏锐的嗅觉和语言天分,言之灼灼地揭穿一切的痛楚,即使自己也要面对淋漓的鲜血。他说,将家人和夫妻绑在一起的不是爱,是愚笨、自私或恐惧,爱不存在。他认为,私心会存在,有利于己的情爱会存在,自得其乐会存在,但爱不存在。爱必须重新创造。在这样的观念之下,他只能绝望地对待自己的爱情。一个不想想爱情的人在一场纠缠的爱情当中注定是一场有归期的自我放逐,只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而如果说这仅仅是一段诗人之间超尘脱俗的同性之恋,未免又有些狭隘。在我看来,正如同所有伟大的艺术家在情感上无可救药的挣扎呼号一样,他们的爱不是寻常人所能理解的、肉欲的爱,他们的爱带着毫无希望的绝望叹息,带着反复挣扎的痛楚,也带着心灰意冷的离去。从一开始,这爱,就像深重的罪孽,让人心痛。他们在贫困流离的日子里互相伤害,即使鲜血淋漓依旧藕断丝连。而他们即使亲密到同床共枕仍无法阻挡兰波诡异的梦境以及梦中的呼号。兰波在最后一次见面中问过维尔伦:我让你选择,我的灵魂,或者身体。魏尔伦在迟疑之下还是缓缓道出:身体。他的脸上是不屑的神色,意料之中的答案。所以他们只可纵情声色,在真相了然于心中,事实无可争辩的时候,兰波走得决然。
兰波是个彻底的人,可以彻底地纵情或者挥霍。他的彻底带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是的,与生俱来的。他向往海洋、沙漠、阳光以及永恒。以前的时候他说我选择你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从来都知道要说什么,而你却知道怎么说。可是,诗歌之血在诗稿上沁开来,漫过稿纸长长的白色纤维,一丝丝,一层层,渲染开来,那声音在意识里被无限放大,令人窒息。后来,他说这个世界并不新鲜,一切都是拾人牙慧。在无法动摇世界的时候他选择沉默,而这沉默里的决绝又带着不可一世的骄矜。他开始了单向度的自我放逐。在非洲遭遇生死困境。可是我想他是平静的,即使那个黑人女人都那么适合他——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隐没。我也相信,到最后他是真的归依上帝。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决意爱他的灵魂。
而魏尔伦,在兰波的光芒之下如此猥琐、不忠。他因贪婪而猥琐,因感官而纵情声色。他如此贪恋美,在兰波光彩照人的魔力下,他完全昏了头,成了个无用的欣赏者和用暴力掩盖懦弱的可怜虫。他是不彻底的背叛者,操着巴那斯派诗人的姿态逃避灰暗和腐败的东西,他被玛蒂尔德不真实的安慰很快被兰波戳穿,以至于他只能依靠酗酒来逃避所要面临的兰波以及妻子。他想要依照内心对自己的要求行事,而那要求是被强加而非天然的,于是在兰波眼里那是脏兮兮的不干不净的。兰波告诫他,别用道歉来侮辱受伤者。但是他发现了兰波的旷世奇才,他预言了兰波的前途以及自己不可挽救的沦陷。在这样的兰波面前,他没有别的办法。兰波一直在走,即使没有目的地,而他内心有太多的羁绊,即使他那年轻美貌多金的妻子,在放荡不羁的兰波面前轻易就败下阵来。我相信魏尔伦是伟大的诗人,即使没有旷世奇才,但他有敏锐的眼光以及对美无休止的贪恋。我以为,兰波是需要他的,至少陪他走了一段。他提醒了他人生在世,一个普通人有何种渴望。兰波走得太远,而魏尔伦至少在他踏上不归途之前,带他在这个世界上体验了一遭。或许,这就是他的使命,将这个少年变成男人,并且将这个少年推到离生活更远的地方。
片子的最后魏尔伦看到的情节是神来之笔。那一刻他们爱情中几十年不可化解的矛盾部分仿佛被空前的弱化,某种天真幸福的东西得到强调。在幻觉中他原谅自己,如果这让他更接近精神,两杯绿色的苦艾酒,在他沉迷的视线里幻化为过去,以及永恒。
我找到了!
什么?
永恒。
那是太阳与海
交相辉映

我永恒的灵魂
注视着你的心
纵然黑夜孤寂
白昼如焚
——兰波《地狱一季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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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全蚀 - 豆瓣

心之全蚀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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