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盛雪

小川叔
2009-10-0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他和她从来不曾认识。

但是,他们却在晚上九点三十六分擦身而过。

他们之前没有见过,之后也没有……

他们擦身而过的地方,人们叫它胭脂坊。

那是这所红灯区里唯一有点文化古韵的店铺,可惜它家更多的是卖照烧鹅仔饭以及插烧饭。这里只接待两种人吃饭,嫖客和妓女。

他们在门口擦身而过,那时候他不是嫖客,她也不是妓女……

凌晨十一点三十六分,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女人。

二十七岁还是处男,也许说出来没人相信,但是他的确就是。

他趁那女人洗澡的时候,伸手拨弄着自己,他开始兴奋,却在对方走出来的一霎那害羞了起来。他女孩子一般用抱枕挡住重要部位。气氛变得尴尬而奇怪。

“第一次?”女人问。

“不……不是……”他有些拘谨。

“带套了么?”

“带了……”他慌张的从塑料袋里倒出了一堆各种各样的套子。女人吃吃的笑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努力回想着当初成人用品店里的老板和他推荐时候的说辞,这个是带浮点的,这个是黑色的,这个如何如何……

“那么开始吧!”

他不好意思的别过身去,下身却早已软成一滩,他尝试着努力,并回头讪笑,撕开一个套子,摸索着使用方法。

“来”,女人的一双手蛇一样的从后面缠出他,雪白的手臂好像两截粉藕,他喜欢她的嘴唇,因为那嘴唇像极了小初。他扭过头去亲女人,双手很自然伸到了浴巾之内。

白色的浴巾好像终于承受不住胸口的喘息,绷开散落……

凌晨十点,她在和他交错走过之后,走进旁边的一个小区,感应灯在踏出第一个响动的同时亮了起来。她吓了一跳。

她没做电梯,选择了楼梯。

她在707房间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胖子,色眯眯的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她,身后蹿出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女人,那是她的妈妈,她劈手拿过了她手里的烟,刚要关门就被胖子拦下了。

“你女儿?”

母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一会儿。”

她犹豫着看着妈妈,母亲把脸撇开不看她,她的手已经被胖子捉住拉了进来。

凌晨十一点五十分,他终于冲击到了高潮。他叫了小初的名字,之后颓然倒下。

凌晨十一点五十一分,她被胖子按住,嘴巴里灌满了浓重的下体味道。母亲在不远处点着胖子钱夹里的钞票。

她觉得自己的嘴巴被撑到了最大,瞬间一股热流喷到喉咙,她干呕了一下,还是吐了。

她被扇了一耳光滚下了床。

胖子用毛巾擦着秽污,完全不再理会她,她蜷缩在墙角,双手蒙住眼睛,指缝里她看到母亲走到床边,面无表情。

胖子闭着眼,伸手抓住面前柔软的躯干,想象着那是另一具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

她看着妈妈面无表情缓慢拿起台灯,朝胖子的头上挥去。

凌晨零点二十四分,他看着女人洗好了身子,在自己面前穿好衣服。

“你刚刚好像在叫‘要出’?”

“不,是小初,我喜欢的女生的名字。你的嘴和她很像。”

“你喜欢她?”

“嗯”

“那为什么不去追她?”

“……”

妓女见他没说话,拍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你就当我是小初好了。

“不!你不是!你不是!!”他忽然叫了起来,情绪激动。

女人眼神诧异的看着他,硬生生的将那句“神经病”吞了回去,冷下脸来甩门出去。

他终究还是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小初,他终究还是追不上的,或许他一辈子也没有办法追得上。那个他喜欢的穿白裙子的少女,在两年前一个和今天一样有月亮的晚上,被三个流氓***了,之后就悄然消失了……

凌晨零点四十分整,他泪眼模糊……

凌晨零点四十一分,她和母亲坐在胭脂坊门口,她用柠檬水拼命漱口。桌子上摆着两份她最爱吃的烧鹅饭。

她低着头看着母亲。母亲只是抽烟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和母亲一样,穿着招摇的服装坐在这里满脸疲倦,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她不是没有想到将来,只是面前更多的是迷茫。

有卖唱的小伙子,拿着吉他穿梭在饭桌中间。母亲扬手要了歌单。吉他扫弦,年轻的嗓音悠然出的是邓丽君早年的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凌晨一点钟,他穿好衣服,忽然听到街角传来熟悉的歌曲,“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泪水渐渐弥漫在眼眶。

他抬眼看着今天的月亮,依旧皎洁如初。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在几个流氓围住小初撕开她裙子的时候,在街角,是他懦弱奔跑的身影。他没用勇气在他心爱的人遭遇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他只能逃,逃的远远的……

凌晨一点钟,她擦了擦眼睛,大口大口吃着第二份烧鹅饭,她知道自己隆起的小腹里,那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在等着吃。她以为她可以选择和母亲不一样的生活,却很意外的也和母亲一样,被男人骗光的钱,弄大了肚子,身无分文再回到这里。

这样的月光,她和他在街的两端听着同一首歌,明明月光很亮,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前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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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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