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图穷,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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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6 看过
看完《意外》时,松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就象,啊,终于不用再听你编织苍白的谎言了,你的戏终于演完了。《意外》是花大力气说出来的故事,说白一点,就“牵强”二字。“制造意外”是电影的命题,然而,这个命题有着先天性的吊诡:意外能被制造就不叫意外了。故此,所谓的“制造意外”不过是编导的一个噱头,用推理小说的说法,也就是以诡计杀人,掩盖犯罪痕迹而已。这么说,命题的成立本身就带着原罪。

从诡计的角度来说,《意外》是个自圆其说的故事。《意外》在“制造意外”上,充满了太多会出错的地方,编导都搪塞了过去。以诡计杀人,其诡计一定要经得起推敲,这是推理小说中最重要的一诫。首先,诡计本身必定要精准,确定。影片中制造了四起意外,除了杀女人那一起比较精确外,其他的只要稍微推敲就充满不确定性。制定具有不确定性的诡计,等于增加暴露犯罪者身份的危机。电影中的这些诡计,能在诸多不明因素下成功,不能不说是编导的自圆其说。以第一起意外来说,如果被杀的车主选择把车退后再开走,诡计就不会成功了。又或者在碎玻璃窗坠落时闪过一边,或许就不会死了(看到的是他“站在那里” 等死)。在第二起意外中,首先,下雨时把风筝放起来就是件非常高难度的活儿,理论上过不去。虽用塑料风筝,要放起来其先决条件就是强大的风力,但强大的风力意味着无法控制风筝的落点。风筝要落在某一处的电线上,这个诡计成功的或然率如同抽中福利彩票首奖。另外,用气球遮蔽一个露天式的闭路电视,是个很令人无语的想法。至于第四起意外,被强光干扰的车主撞向目标的方向,其中却也存在着许多变数。比如说,车主把车刹停、车主戴上了太阳眼镜、把车转往别的方向等等,都会影响结果。至于误杀这回事,正好说明了诡计精确性的问题。

撇开诡计的可行性不说,《意外》是个结构失衡的故事。电影中最具张力的部分在夜雨杀人一段,其后的情节迈着沉重的脚步滞涩前进,是一部属于早泄型的电影。说到夜雨,察觉“银河电影”特别喜欢借“夜”、“雨”这两个意象来叙事,如《文雀》、《PTU》、《非常突然》等,在《意外》中也不例外。夜雨杀人一段后,叙事的节奏缓慢下来,几近于散漫。只有在制造最后一起意外中稍微有点紧张,但由于缺乏铺垫,也就不如夜雨杀人那段具有悬念。其中有一场很重要的戏,就是公车失控撞伤人事件,以致扭转了后来的剧情。但这场戏的设置同样牵强,因为银幕上看到的是就象公车直追着人来撞。一粒球造成这种程度的失控是非常夸张的,只能说是编导又一次的自圆其说。至于结局,看来就象是编导玩尽编诡计的意图以后,不知如何给人物一个合理的归宿,于是动用一把匕首来收结,草草了断。

《意外》是郑保瑞加盟银河的第一部作品。在银河的强势风格下,郑保瑞自已的东西也就剩下不多了,没有了暴力的影象,也没有了热血的情节。影片是银河惯有的高反差布光,和以“镜头说话”的追求。以“镜头说话”,或可视作是很少对白的同义词。然而,这种追求,以我主观的看法,在杜琪峰手中是诗意,到了郑保瑞手中则成了刻意,而这种刻意形成了影片中的沉闷感觉。很少对白的画面,需要运用其他电影语言来牵引观众的注意,如构图、色彩、音乐、镜头的修辞等。在这方面,郑保瑞的火候还未到,未能提高电影的可观性。《文雀》的故事比《意外》还要薄弱,但说到可观性,还是《文雀》好。

《意外》想在编诡计上制造悬疑,但这些半调子的诡计在完成上着实牵强。其实,如果编导能在挖掘人物扭曲的心理上着墨浓些,或能维持电影的张力,提高电影的层次。奈何这点只是点到既止。总结来说,《意外》只能算是一部为了完成命题而刻意安排的电影,以致流于表面而无动人的内涵与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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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 豆瓣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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