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卡列尼娜

[已注销]
2009-09-29 看过
       苏菲•玛索是前女友轶轶的偶像。于是我爱屋及乌,一一观看了她的代表作品,如《勇敢的心》、《芳芳》、《末日危机》等。总体感觉,苏菲•玛索之所以成为法国国宝级人物,并非由于高超的演技,而是其东方特质令法国及西方观众如痴如醉。同理,喜欢《安娜•卡列尼娜》,也并非是对安娜这一角色有多热衷,而是笔者自身强烈的古典音乐情结。
    《安娜•卡列尼娜》的剧情是由多段古典音乐衔接展开的:深夜,开往圣彼得堡的列车上,安娜坐在包厢的角落里,情不自禁地咀嚼和回味着刚刚逝去的诱人的美好时光:在沃伦斯基伯爵温暖多情的臂弯里,幸福的安娜随着“花之圆舞曲”的节奏,依然在不停地旋转着……
    行进途中列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安娜到月台上去呼吸新鲜空气,这时她才意外地发现沃伦斯基伯爵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的不远处,正一往情深地凝视着她,原来他也在同一列火车上。
    这段画面的背景音乐,是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第一乐章呈示部中最著名的副部主题。三段体的A段富于迷人的抒情性和歌曲性的段落,这是柴可夫斯基笔下最简单质朴、最富于灵感同时又最真挚动人的主题之一。温柔的下行音程和下行音阶,叹息般的二度、模进等,都是柴可夫斯基后期作品中特有的手法。加弱音器的小提琴与中提琴旋律线仿佛与圆号和木管乐器的和声“粘”在了一起,我国著名音乐学者钱仁康先生曾这样形容这一主题,它不是热情的迸发而是迷惘的温柔,它是对幸福生活的憧憬和幻想,又像是藏在心底的甜蜜的回忆……
    当音乐进入副部的中间段(B段)时,安娜乘坐的列车也恰好到达圣彼得堡车站。在站台上,看见安娜和前来接她的丈夫卡列宁接吻,沃伦斯基索性走上前去,不顾唐突地问安娜“夜里睡得怎样”,这样也算是向卡列宁做了自我介绍。他对已经认出他的卡列宁说希望能有幸登门拜访,略显傲慢的卡列宁漫不经心地说声请他光临,就挽着妻子回家了。而这时安娜的心思看来都在她心爱的儿子身上……在这一情节中人物的谈话背景上,音乐中原有的音调的多面性,也使它在和影片结合时的包容性大大增强。确切地说,在弦乐的脉搏一般跳动的单一持续的背景上出现的长笛(随后是单簧管)与大管之间的柔和对话,长笛与双簧管吹出的仍然在“叹息”的下行曲调以及B段结尾处那如同“问号”一般的乐句,与主人公安娜心中潜藏的疑虑不安,与她在情感萌动之中的那种下意识的迷惘和渴盼之间,再次出现了巧妙的重合。
    安娜怀了自己的孩子但却流产,沃伦斯基则陷入忏悔和绝望并企图自杀;后来,他终因无法忍受强烈的思念而不顾一切地冲入安娜家中将她带走。这时我们听到副部进入A段,主题再现:弦乐取消了弱音器,第一、第二小提琴与中提琴在三个不同的音区齐奏主题,音色变得非常丰满,对幸福的渴望显得那么热切!音乐在这里又贴切地表达了处于爱恋中的一对恋人那燃烧的激情和相互占有的欲望……副部的结尾,随着感情热潮的迅速消退,独奏单簧管上回响的主题就像远方传来的忧郁的歌声。隐约可闻的弦乐和定音鼓上的震音,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第一乐章呈示部副部的这个小结尾部分,曾出现在沃伦斯基第一次和安娜拥抱在一起、感情和欲望终于得到宣泄的情节中,音乐对于这对情人的未来,就如同预言和宣告!
    尽管作为发展部开端的那个著名的“晴天霹雳般”激烈的和弦从未响起过,但熟悉“柴六”的观众在欣赏这部1997年版“安娜•卡列尼娜悲剧”的过程中会时时刻刻感受到它的存在!这恰恰说明在两部艺术作品——一部交响曲和一部小说之间,存在着某种植根于丰厚的俄罗斯传统与文化的必然联系。惟其如此,我们才会发现,第一乐章发展部的中间片段,与影片中赛马俱乐部情节里沃伦斯基因马失前蹄而坠地这一情节的气氛正相吻合。狂怒的沃伦斯基残忍地打死了自己的爱驹,这时音乐大师索尔蒂和音响师巧妙地让枪声与音乐中一个混合了打击乐的和弦重叠,这样,在音响的掩蔽下,乐曲几乎不被察觉地直接跳到了发展部的尾声。
    省去了主部同时副部大大缩短的再现部,是在惊心动魄的暴风雨之后的喘息和心有余悸。半音阶下行音调的出现,增强了一种凄切的意味,给人以往事不堪回首之感。随后的第一乐章尾声部分,出现在沃伦斯基由于赛马失败而显得失态、忧郁的安娜与丈夫卡列宁乘车回家,随后卡列宁拒绝了安娜的离婚要求并以儿子的归属相威胁的情节中。那种几乎没有生气的平静,也恰恰成为安娜开始陷入绝望心境的写照。绝望的安娜选择了卧轨,这一场景与《魂断蓝桥》中费雯丽出演的玛亚不尽相同,只是后者愧对的是恋人的关爱,而前者愧对的是自己的抉择。
    值得注意的是,本片正是出自《Immortal Beloved》的导演贝纳罗斯,难怪全剧的画面和背景音乐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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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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