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过尽

安文生
2009-09-27 看过
确切的说,是重温《凤舞九天》的结局。薛冰与流云居士躲避世人,去了孤岛。他本打算一个人面对天灾,她却要同他一起赴死。
两个人心意已决,等待被火山吞噬,反而有出奇的平静。一同饮酒。他离席舞剑,吟出自己心声。“朝沐清风晚赏霞……”做为魔头,他不知多少次刀光剑影,出生入死。只是这一次舞剑不同,让一个深爱的女人,看他平生抱负志向。也许,不能说这是年轻男人最大的愿望。但流云居士已近暮年,俗世的喧嚣对他已无丝毫意义,权势声名早已看淡。他远离江湖恩怨,不过是为了和这样一个女人平静度过余生。不过是为了这一刻,给她看他的胸襟豪情。
薛冰纤手轻移,弹起古筝,清歌哀婉。都说她活泼可爱,此时唯有忧伤。不知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死别,还是和陆小凤有过的生离?所有淡淡的哀怨,未诉的前情,年少的痴心和莽撞,受过的伤,都在这一曲中婉转低回。她想要的也不过是这一刻,他在她身边,看着她,倾听,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讲,却全部都懂。
舞罢曲歇。繁华过尽。这一生已有意义,已被抚慰。在死面前他们还会挣扎,盲目躲避,冲撞。但已无憾。
此时陆小凤在远方。在狰狞天地雨雾间。已知薛冰和牛肉汤必死。但他尚有盼望,心中仍有一丝光亮——晶晶。
等到真正来到楼兰,他看着众人匍匐在地,看着晶晶俨然以圣女的姿态,在神坛上高高在上。她只仰望天空,没有看一眼脚下,甚至不知道,下面呆呆立着的,正是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陆小凤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能接受。可他毕竟是大侠,不会前去质问、哀求、纠缠,更不会哭泣抱怨。他只有离开。失魂落魄的走了几步,终是不舍。回头再次向上望去——那一眼,也许就是最后的一眼。有多少眷恋,多少难言的不甘?可是转瞬之间,他却突然笑了——嘴角那熟悉的笑意泛上来。他又是他自己了。
是释然么?不完全是。是解脱吗?也不像。不然后来为何神情仍旧沉郁。都有一点吧。还有对她选择的尊重,或许还有祝福。胸中块垒待酒浇,英雄受的伤都是内伤,要独自舔拭。
中国人是很讲中庸的,画猛虎要下山,在向下的状态里突然又昂首一啸。那才是虎的威仪。
那是《凤舞九天》的第四十集。看这么久了,观众也和陆小凤一样,有了许多回忆。在他策马在海边飞驰,白衣飘飘时,那些记忆再一次浮现,在昂扬又低沉的歌声里。
一幕又一幕,画外音响起,都是些简单的话:
你好些了吗?
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教——主?!(气极反笑)
我不是你陆大哥!我在你面前只是一个傻瓜!
薛冰!
漂亮。真是漂亮。我陆小凤真有福气。
……
这个大结局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漂亮。我相信,即使看过其它版本,万梓良版的凤舞九天,仍是我,仍是许多人心目中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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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之凤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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