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

陌小英
2009-09-13 看过
二十出头的郭芙蓉还是带着股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气,举手投足间总能显示出一丝潇洒与英气。

“芙蓉女侠”这个已略显陌生的名号偶尔还会被同福的那帮朋友们玩笑似地提起。每到这时,她也总是歪着头咧开嘴呵呵笑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本应”执剑的手变成了终日与扫帚、抹布作伴;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胸怀大志”的郭芙蓉爱上了风平浪静如白水般的打杂生活。

可能很多人对她的印象中总带着些任性与骄蛮吧,反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离家前后生活环境的巨大落差,以及她为了适应新生活默默流下的汗水与泪水。这样也好,小郭总还是那个带着孩子气的小郭,而不是老气横秋的“芙蓉婆”了……

只能用玩笑来化解心中的赞叹。怀揣百金的大家小姐一夜变成了为二钱银子忙忙碌碌的客栈打杂人;为闯荡江湖而练就的“排山倒海”只被视作糊弄小贝的三脚猫武功。其间落差不可谓不大,然而她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笑接受了,“日子一天天过,也挺开心的”,话语中甚至还有那么点宠辱不惊的气度。

小郭也许会让老白想起当年的他,在漆黑的夜色中,年轻的盗圣身形飞腾,身后,寒风冽冽。

与小郭的简单不同,十几岁的白玉汤已经初露洒脱不羁的气质,一个个江湖神化绝非全然无所凭据,言语之间轻描淡写却信心十足。整个世界争先恐后地向他涌来,人们迫不及待地在他的脚下铺就了一条传奇之路,似乎,成名只在须臾之间。

时空交错,情景却似曾相识。

命运不过是上苍轻笑。名盛江湖的盗圣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汉中的一家小客栈中作被人呼来唤去的跑堂人,更想不到的是此际内心中,那些许的安然。

小郭依旧整天乐呵呵地忙里忙外,她完全不用考虑那些江湖过往带来的负累。太沉重的话题不适合她,她就像当年风华正盛的盗圣,正享受着大把明媚的青春,举止间有时也不过是个孩子。
  
在小郭安稳地在客栈度日之前,老白已然获得了朋友们的信任以及与老板娘之间那份无言的默契。为了这一切,他忍受了平庸,并时刻要面对着自责、寂寞和对那份爱情的挣扎。他默默地收拾起多年的旧伤,对曾经的噩梦闭口不提。

当白玉汤变成了白展堂,他终于成熟了。当人们再次提起盗圣的那些事迹,他也许只是轻轻摇头浅笑,抑或撑起他对世俗的面具:他不过是跑堂儿的白展堂而已。年少的轻浮躁动都留给了过去,现在他是用一个男人的眼光去打量周遭的一切,站定之后,他发现,也许平平淡淡的生活才真正属于自己。

客栈见证了太多太多的成长。娇弱易感的富家千金在暴雨降临时用柔弱的双肩撑起了一群人的生计;酸儒陈腐的落魄秀才在经历种种磨难后用一颗真心承接了人间最深挚的感情;混沌度日的性情中人在一份绝望的爱情过后谈笑间更添了些许的大度包容……
 
也许在把酒怀旧的时候,他们会在一起聊上很久。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伤痛总能让人回想起很多——那是生活中最深刻的记忆,那是成长,是光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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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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