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家辉,你终于证明自己是香港第一编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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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1 看过
当杜琪峰日渐成为香港电影人的领军人物的时候,和他一起建立银河映像的黄金搭档韦家辉却一直被人忽略。是的,虽然二人合作无间,但为杜琪峰带来“东方教父”美誉的《枪火》《PTU》《黑社会》《大事件》《柔道龙虎榜》《放逐》《文雀》却无一和韦家辉扯上关系。二人的合作更多是在《孤男寡女》《全职杀手》这些商业片上。代表二人最高合作成就的银河映像成年十周年的纪念制作《神探》。而凭借《神探》韦家辉生平第二次拿到金像奖最佳编剧。上一次韦家辉拿这个奖,偏偏也是和杜琪峰联手的《大只佬》。

很多人说,韦家辉离不开杜琪峰。看他和杜Sir分道扬镳的那几年拍出来的那几部贺岁片《鬼马狂想曲》《最爱女人购物狂》《喜马拉雅星》,无一不是劣评如潮。几年的单飞失利后回归杜琪峰的制作团队,却依然交得出《神探》这样的佳作。难道韦家辉没有拍过好片吗?当然有,旧作有《和平饭店》《一个字头的诞生》。而一部《再生号》,已经可以让韦家辉晋升为作者导演的行列。


韦家辉和杜琪峰相比,他的厉害在于他能编能导。《再生号》最成功的地方,便是香港电影最薄弱的剧本环节。甚至,《再生号》的剧本可以被称为港产片史上最有想象力的剧本。能写出这样的剧本,韦家辉才是香港,甚至是华语电影界第一编剧。

从一开始,观众便感受到了韦家辉的精心布局。盲女汤乐儿爬上天台,准备用自己的性命赌一场:死了求和家人团聚;不死则好好一个人活下去。然后银幕一黑,说起了十年前那场车祸。女儿问,“爸爸,人死了会去哪里?”爸爸没有来得及回答女儿的问题,一家人就这样阴阳相隔了。

韦家辉在《再生号》创造了多少个世界?汤乐儿和妈妈,弟弟生活在现实世界。而为了缓和妈妈思念爸爸的悲痛,汤乐儿在小说中安排了爸爸在车祸中失去视力,而失去了所有亲人。同时,小说里的盲爸爸又创造了一个小说世界。这三个世界正如汤乐儿说的,像是一个站立的硬币,勉强地维持着平衡。然而,当妈妈和弟弟和小说中的菲佣擦肩而过的时候,平衡终于被打破了。妈妈和弟弟意外身亡,现实世界里只留下盲女汤乐儿一人。这时,汤乐儿再次通过小说创作治疗自己的悲痛:在小说世界里,盲爸爸的菲佣也在同样的地点意外身亡,盲爸爸也在悲痛中继续小说创作。其实小说里的爸爸所说的话,不正是盲女的心声吗?亲人突然离世,加上自己双目失明,根本无法照顾自己。于是,汤乐儿做了一个决定。她选择了去到爸爸失明的世界,做爸爸的家务助理,和爸爸相依为命。这是小说创作,还是真实世界和小说世界的重叠呢?汤乐儿在小说里让自己去世,让妈妈和弟弟回来。在爸爸的小说世界里,她还是做了小孟婆的那个十二岁的汤乐儿。在盲爸爸的眼里,汤乐儿从来没有长大过,盲爸爸甚至认不出长大成人的女儿。是的,盲爸爸对女儿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二岁。

这时,虚构世界和现实世界再度扭曲。爸爸的视力恢复了!这不是小说中的盲爸爸,而是死去的爸爸真的回来了!原来爸爸真的一直还在,因为家人的思念,所以他一直没有乘坐再生号去投胎。他眼看着现实的女儿上吊,割脉自杀自己却无能为力。同时,由于汤乐儿在小说中让妈妈和弟弟回来了,一家四口听到了彼此的呼唤声,即使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的样子。遗憾的是,这家人的团聚并没有长久。妈妈和弟弟来到了阴间,真正的孟婆呼唤死去的亡灵,更惊讶地发现死去十年的爸爸一直没有上再生号投胎。原来自称小孟婆的小汤乐儿一直在更改生死册,试图让一家人得以团聚。可惜,她的努力在精明的孟婆面前没有得逞。两个成年的汤乐儿相继爬上天台,一个跳楼死了;另一个活了下来,见到了自己的家人,然后回到一个人,伶仃的现实世界。她决定了活下去。她的家人也喝了孟婆汤,上路投胎。


到底死去的是那些已经死了的人,还是以为活在现实中的我们呢?韦家辉似乎没有给出明显的答案,但故事的结尾告诉我们,我们是活着的,生活要继续,思念可以让阴阳分割的亲人重生,但活着的人也要继续勇敢地活着,好好地生活。蝴蝶始终要飞(杜Sir前作《蝴蝶飞》说的也是爱可以重生,人妖学会放手的故事),学会放手,不是去忘记,而是铭记故人的同时继续自己的生活。


如果一部电影只是考究导演说故事的能力,韦Sir在《再生号》的表演绝对完美。但美中不足的是,全片的线索人物汤乐儿的选角不能不算是一大败笔。什么时候开始,《再生号》这种纯种港产片也要找一个内地女演员充女主角(甚至还找来了台湾的林熙蕾)?汤乐儿本应该是很有发挥的一个角色,可惜阎青同学只懂得用一张苦瓜脸装傻博同情,粤语配音的罗敏庄不过不失,但总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刘青云演绎失明父亲也略显过火。至于特效,影片的三千万的制作成本估计都花在几场重头特效戏上了,搬家的那一幕唯美而浪漫,而阴间的设计也异常凄美。童年汤乐儿的小孟婆造型和哈利波特造型都颇具心思。至于音乐,说实话,电影的配乐维持了凄美的本色,但无甚特别。至于韦Sir用色调来区分现实和小说世界的做法,也十分聪明。

《再生号》复杂的叙事手法恐怕是前无古人,就凭这部戏韦Sir就应该被归为作者导演了。以后说起我最喜爱的香港导演,除了王家卫,杜琪峰,许鞍华,别忘了还有一个神人韦家辉。


Ps:据说现正公映的版本和韦家辉当初设计的版本出入相当之大。故此片从2007年11月开拍,知道09年7月才上映。
http://paper.wenweipo.com/2007/11/30/EN0711300003.htm (开机新闻)
 http://www.maomaopao.com/movie/m78714(特效制作组谈《再生号》)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8EShPq2tU8&feature=related
(制作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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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号 - 豆瓣

再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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