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为时不晚

水杯
2009-08-2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梦想为时不晚
文/杯薪

一分钟讲述梦想。
两分钟记录邂逅。
开场第十分钟,Carl的人生已然走入末端,成为一个腿脚不灵变的老人。

Carl也曾年少。为了蓝色气球被初次见面的Ellie半推半就只身走上横搭在破旧木屋里的木板,中途退缩又被身后的Ellie强行补了两记铁掌。略带幼儿肥胖症的Carl踉踉跄跄,两边是几米高的落差,刚走两一步木板就断了。他没机会拿到气球,尽管并不甘愿,还是挂着骨折的手臂坐在床上修养。Ellie就在这时出现,用拴着蓝色气球的线捆上意料之外的礼物,攀上Carl家的窗台,用朗朗清脆的声音继续讲述自己的梦想。直到最后,Ellie说:

“你好像不怎么说话,我有点喜欢你。”

影片仅仅七分钟的过场描述,Carl和Ellie便顷刻长大。以这种随意轻松的调子描绘了幼年美好的初识。不是粉色少女般梦幻的英雄情结。因为Carl很沉默,性格干脆的Ellie也毫不扭捏作态。志趣相投的二人步入结婚殿堂。没有孩子的平凡夫妻仅存的期望是幼时的梦想,为了实现渺茫梦而暂时告别梦想,进入社会,触摸到真正的现实。

生活需要、日常开销。二人依旧不怯,妄图总有一天购买到通往梦想国度的门票。日积月累,储蓄点滴,直到储钱用的玻璃瓶逐渐存满。Ellie日记里期待的冒险终于即将展开,抵达仙境的期望和日渐完美的的领带结……琐事与期望背道而驰,物质和精神彼此矛盾冲突,促使他们距离初衷愈发遥远。最后的最后,生活的主调都不再是梦想,而是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的生存生计。梦想不过只是颜料绘在墙上的瀑布景色。
多年以后的Carl满头白发,也终于不必担心实现梦想的费用。当他兴奋的拿上启程仙境瀑布的机票奔回家中,Ellie却卧病在榻,即将离世。

从起点迈向目标的距离不是街道对面的汉堡店,时间促使二人不再为金钱所困。眨眼不见的童年、青年、中年,垂垂老矣的二人不可追溯自己的梦想。

Carl目睹Ellie病逝。固执的守护着唯一能佐证梦想存在的老木屋,守着彼此联系梦想的途经。
老木屋外的熟悉美景早已不复存在。Carl成了周遭人眼中的古怪老头。执著于别人无法理解的事物,固步自封在过往几十年的时光里。一遍又一遍注视着墙壁上依旧色彩鲜明的梦想绘卷,守候着自己身畔空空如也的高脚软椅,以为自己是梦想世界里仅存荣耀的骑士。

压抑氛围十足的开场十分钟就这样落幕。年逾古稀的白发老人即将被送入老人院前,终于孤注一掷,开启自己为时已晚的冒险旅途。

数以十万的缤纷气球承载着斑斓时光,整栋木屋腾空而起。

Carl把氦气灌满着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气球中。让这些寄由时间积攒起来的漂浮物体载着对Ellie的缅怀、感激以及二人一直无法实践的梦想踏上了冒险的路途。

这是一个成年人的童话。而在孩子的眼中,真正的主角却是以“帮助老人”为名号登场的Russell。
梦幻中出现的仙境与被迫跟小王子告别的少年时;曾经溢满坚定的觉得会前往更加瑰丽的冒险征途;遭遇妖精国都的传说都在这里重现——迷宫、冒险、参杂着科幻色彩的细节设定。舍弃了诸多会造成障碍的物理基础理论。正如像Carl和Russell,这两个主线角色年龄差距埋伏下不易察觉的矛盾。Carl幼年崇拜的冒险家Charles Muntz,也作用于指代梦想美丽形态下的残酷真实。把另一个大人世界才有的“非绝对恶”立场的老人推上前台。让他不择手段的为无知的理论家证明自己的梦想何其真实。

遗憾的是:当Charles Muntz改变初衷专注于向旁人证明自己的冒险和梦想的真实程度,他便失去了梦想原有的形态。
他不明白,某些存在只需要与自己拥有同样梦想的人分享,根本无需证明什么。

临近终场,牢固的水管终于断开。
老木屋被斑斓的气球带走,老人脱离了过去的束缚。
Carl儿时对仙境瀑布的憧憬逐一实现。偕同行走过大半人生的Ellie、绘制在墙壁上的斑斓图画、数十年的人生记忆却在几秒钟的时间理从他的视野中逐渐飘远消失。
Carl短暂的停顿住呼吸,目送老木屋一点点从视野内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后。
 
影院中有个八、九岁大的小学生扯着他妈妈的衣袖大声说:“房子跑掉了,还有飞船啊。”
已为人母的女人隔了一会儿才回神解释:“不一样的,那是他的家啊。”
影片里的Carl几乎同时道:“算了……只是所房子。”
还是小孩子Russell却说:“我知道你很难过。”
Carl没有转身向Russell解释什么,表情有些怪。

这个披着童话外衣的成人梦想片,在结尾用最简单的台词画面一笔带过了成人追逐梦想的后续。

Russell不知道Carl在与什么告别。

就像他哽咽的冲着Carl叫喊:“快去救Kevin。”

Carl忙于倾力挽救承载着所有的老木屋,一个人把它扯出火海,脱下自己外衣不停扑打,直到熄灭火苗。

Russell不知道Carl追逐和背负;Kevin是一只喜欢吃巧克力奇怪大鸟; Dug只是喜欢拣球游戏的主人忠犬;Russell期望得到最后一枚勋章。
Carl并非只为自己的梦想;Kevin为了它的孩子拼命奔跑;Dug为了得到真正的主人;Russell想再次见到父亲的夸奖自己的模样。

一个假装懂事的执著少年。
一个拖着承满大半生回忆的老人。
他们不过是期待日常生活中琐碎平凡的快乐。
你能判断是前者步履为艰还是后者背负沉重?
他们的共通点却只有:冒险家。
还有,此刻依旧有梦。

即使不曾喜欢梦工厂,即便无法理解孩子的喧嚣吵闹与老人独自固守的心结。
现在,也能起身——梦想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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