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上帝那么孤单

桃双喜
2009-08-19 看过
葛奴乙(以下简称小乙)的出生就是神迹。他母亲就像经历一次不怎么顺畅的排便,将他推出体外后再也没看过一眼。他在一堆恶臭腐朽的鱼类尸体中醒来,用嗅觉就轻易发现了那个世界最本质的模样。它只剩下值得怜悯的肮脏和罪恶。巴黎城里,空气中飘着各种新奇的味道,对长期在皮革工厂工作的小乙而言,这如同瞎子看到了光。在香水店窗外流连的时候,卖柿子的小姑娘带着处女的清香从远处飘过。一个多么青春美好的少女,她给路边乞丐施舍,她温和地对小乙说“两个柿子一文钱”。仅仅如此,从来没有见过好人的小乙萌了,少女的容颜如春光明媚,少女的气味如春风怡人。这就是初恋……

小乙于千万人中寻着气味找到她,却错手杀了她。他贪婪地闻着她身体每一寸皮肤的气味,却无法阻止那美好的气味随着尸体冷却而消散。世界重新陷入黑暗,而小乙从此有了理想——保存香味。

在香水店蒸馏了各种物品和一只猫后,小乙哭了。面临理想的破灭,一直顽强坚挺的小乙几乎死去了。如果不曾有光,一直在黑暗中活着的,会持续活着。可是见过光了,却因为无法捕捉,要永远怀着遗憾在黑暗中,倒不如死去。

在前往普罗旺斯途中,一个能够分辨全世界各种气味的人,却发现自己是一个没有气味的人。这时候,摆在小乙面前的是一个艰难的课题“TO BE OR NOT TO BE.”他与众不同,就像游离于世的一缕孤魂,随时消散,也没人会想起。小乙生平第一次感到孤独。于是,他踏上寻找存在感的孤单旅程。

那些死去的,仅仅是需要的牺牲。她们会成为治疗小乙的孤独症的解药。最后一剂,是纯真如天使般的洛儿。也许她的气味有天堂的元素,和卖柿子的少女一样,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这导致小乙落锤时,有了刹那犹豫。然而,唯有如此,即使年华老去,生命消失,气味也可以隽永悠长。这,是通往天堂的最后一级台阶。

愤怒的人群,闻到天堂的味道,瞬间祥和下来。站在行刑台上的小乙,轻轻挥舞手帕,接受世人顶礼膜拜。连那高高在上的教皇也丢弃了权杖,下跪谢恩。人们感动着相拥而泣,然后脱衣服,扯裙子,男女老少不分彼此地做起爱做的事。原来天堂就是这样。小乙又见到卖柿子的少女,她微笑地向他伸出手,接受他的亲吻,而后又变回原来冰冷的一具尸体。天堂之梦,只有小乙一个人醒着,成为上帝又如何,一切都是虚假。上帝仍然孤单。

他回到出生的那个肮脏的菜市场,让人们吃光了。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世界仍是原来的模样。

追索关于存在,到最后一切归零。谁不是这样,谁真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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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 - 豆瓣

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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