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爱无法逾越的一道伤口

dingdepp
2009-05-23 看过
    在欧洲大师大行其道的艺术电影领域,出生于马其顿的曼彻夫斯基的确是一个令人倍感清新的发现。


    故事的背景是上世纪90年代的南斯拉夫内战。影片没有展现宏大的战争场面,而是通过捕捉战争阴云下的普通人的生活变故来表现战争的残酷以及对人心灵的扭曲。这正是影片的高明之处——宏大场面叙事并不困难,不过是金钱、道具和特技的堆砌,难的是从细微处入手,透过拼接普通人的情感来映射宏大的历史全景。


    影片是三段式结构:words、faces、photos。不同于我以往所看的的三段式电影,没有《迷幻列车》三段故事的各行其事,也没有《低俗小说》的怪诞乖张,《暴雨降至》三个故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紧密相连。但当你以为最终找到了三个故事清晰的时间脉络,电影的结尾却将你以为的起点和终点巧妙地岔开了,让你无法画上一个圆满的圆。时间的轮回在这里被打破,就像影片中重复出现的一句话:时间不再,圆圈不圆。


    看片子的过程中,许多问题一直令我困惑:摄影师是年轻修士的叔叔吗?女记者接到的那个从马其顿打来的电话是年轻修士打来的吗?枪杀女记者丈夫的男子是马其顿人吗?阿尔及利亚少女和年轻修士的照片是摄影师拍的吗?少女是摄影师和初恋情人的孩子吗?直到影片最后,心中的疑问仍然像一个个没有结点的圆。导演似乎是隐晦地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是,也只是在电影中求得叙事上的圆满,于战争而言没有什么不同。为何不试着把这些人物关系和情节从看似个别的、独立的、偶然的层面上升为普遍的、联系的、必然的层面呢?


    虽然没有战火纷飞的场景,但是每段结尾都有人应声倒地——阿尔巴尼亚族少女、女记者的丈夫、马其顿裔的摄影师。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但却没有逃脱战争带来的死亡阴影。这种阴影浸透在每个经历过战争的的人的血液里。这个阴影在不自觉间,你带给别人,或是别人带给你,再或者自己带给自己,就像绑上的定时炸弹无法逃脱,随时爆炸。


     三段故事充满爱——情人间的,亲人间的,兄弟间的,甚至逾越民族、宗教的博爱,可是这些爱都没能逾越战争。只消一颗子弹,爱所守护的成果便荡然无存。令人心寒的莫过于开枪者是死者的亲人和兄弟——战争竟可以绕过爱吞噬理性。影片末尾,我看见摄影师躺在血泊里,酝酿已久暴雨落在他身上,伤口里不断溢出的血随着雨水流向四面八方。阿尔巴尼亚少女在摄影师的掩护下向远处的教堂奔去,天空一片明净,似乎暴雨将战争和死亡冲刷干净了,希望重新显现。但是,影片的第一个故事却又清楚地告诉我们,少女最终倒在了祖父的枪口下。暴雨洗刷的仅仅是血迹,无法洗刷人心头的阴影。


    战争,是爱永远无法逾越的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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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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