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之内

本来老六
2009-03-02 看过
  给个地方住。
  给点东西吃。
  给个活干。不给钱也可以。
  只要给个地方住,给点东西吃。

  田岛耕作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对头。就如邻居大妈说的:干这么多活工钱却这么少。所以家里的抽屉要锁好,刀也藏起来(大意)。民子也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个沉默的男人动什么脑筋。但耕作来了,家里的农活慢慢得变得有条理,有人欺负也有他提着水桶走出来,因为他的腿比那个欺负她的人长很多。小孩也和他相处地很好:叔叔夸我的名字好。
  嫁给过世的男人是赌一口气,坚持冬天就是地狱一样牧场也是赌气。民子从男人忘我工作的身体里看到了同样的气,那么多的汗水,那郁结的气一点都没有减弱。
  人总是在对和不对的缝隙里苟活,以田岛耕作而言,杀人没有对的可能,但是面对逼死自己妻子的高利贷者不三不四,这次要比《幸福黄手帕》里更有力一点,铁拳挥出对方不耐打又怎么办呢。而民子带着儿子这么含辛茹苦就是不能回头,回头前面全部认输了,所以哪怕四分五裂也要干到底,烂在这牧场里,暴死,猝死都好,这样就是不认输。哪怕儿子的将来呢。两个执着的人在似乎没有了警察局,没有了市政厅的桃源里彼此孤独地生活着。直到耕作偶然回忆自己的过去,他再次迟缓地对武治说:不能哭,眼泪不能流出来。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人高马大的壮实汉子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哥哥后面捧着骨灰盒的少年。从那一刻起,到像高利贷者挥出铁拳,他的心再也没有长大。
  当然,生活不会这样折磨一个人,因为这样折磨得不能很久。
  当高仓健扮演的耕作将几个农民摔出去,音乐响起,我很多年之后在《姿三四郎》的小说里找到个足以匹配这个瞬间的词:那灿烂的山岚*。那段旋律那么久地回荡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种郁闷一扫而空的舒展,山巅的飓风,把一切横亘于胸臆的块垒一扫而空。把天也投破了。那是我第一次流出眼泪的地方。当然,耕作依旧是毫无表情,因为他知道没有什么可以一扫而空。他想到正是自己双手的力量把自己逼入绝境,把自己驱逐到无家可归,他的手越有力,他就越加无法停止这种漂泊。
  当然手还可用来调弄咖啡。据说高仓健本人就是调制咖啡的高手,有他的剧组里常常能喝到他亲手冲配的咖啡。而在电影里,咖啡的蒸腾之间,两个人开始说些工作以外的事情,或者接着香味的遮掩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和不是眼睛的地方。这就是最残酷的地方,人必须活下去,否则天去折磨什么。而且这必须是心甘情愿。
  活着可以骑马,在马上矫健如龙,在万人面前一骑当先。那一刻,他和她都以为天开始微笑了,的确如此,因为天知道要换个场景折磨他们了。
  于是火车上,手绢递过来了,消息递过来了,牧场没有了,我们跟着你走,我等你。
  车窗之外大雪茫茫。
  车窗之内。
  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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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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